第155章 金光氣運
輪到王戰。
無數目光同時聚去，畢竟這是一位早已站在山巔的人物。
王戰邁步走向光幕，不見掐訣，不見出手。
他目光所及，光幕竟像冰雪遇烈日，自行融化，轉瞬露出一道巨大缺口，任他從容通過。
眾人瞳孔驟縮，不少人倒吸涼氣，臉上全是動容。
「王戰的實力，實在可怕！」
就在眾人被王戰震得頭皮發麻時，又有人失聲驚呼。
「你們看那人！好奇怪，光幕竟然不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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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目光齊刷刷掃去。
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名身姿挺拔的青年正緩步走向光幕。
詭異的是，擋得住群雄的光幕龍壁，落到他面前卻像突然懂事，竟連半點阻攔都沒有。
他沒有出手，沒有衝撞，就這麼平平常常一步跨出，直接穿過光幕。
眾人當場頭皮發炸。
「見鬼，這人難道是幽靈？沒有實體？」
「為什麼龍壁關對他無效？！這不合理！」
再細看那道身影，眾人才驚愕發現，他年輕得過分。
初看只覺平平無奇，扔進人堆都未必顯眼；可定睛再看，他周身卻像籠著一層淡霧，又似深邃漩渦，任何探究的目光落上去，都會被無聲吞掉。
「這人是誰？！」
有人壓低聲音，難掩震驚：「這等風姿，為何從前從未聽過？」
「沒道理啊，這般人物，怎麼可能被我們漏掉！」
就在此時，一道驚喜聲響起。
「許墨風！」
開口的是虞月。
她一瞬不瞬地望著許墨風，美眸異彩流轉，歡喜幾乎藏都藏不住。
許墨風！
這個名字一落，人群像被驚雷劈中，轟然炸開。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許墨風！他就是許墨風？！」
「潛龍金榜第一，南域天賦第一人？！」
「原來他早就來了，只是我們根本沒察覺！」
「怪不得龍壁關連攔都不敢攔他……」
有人失神喃喃：「龍壁關篩的是具備真龍潛質的隱龍、偽龍，可對真正的真龍而言……自然形同虛設！」
「嘶——」
剎那間，全場風光都被許墨風一人奪盡，再沒人能把目光從他身上挪開。
龍壁內，那些年輕一代的巨頭級人物，也紛紛凝神望來，眼神灼灼。
「潛龍榜第一嗎？呵呵……有點意思。」
有人已經摩拳擦掌，胸中戰意熊熊燃起，恨不得立刻登台與他一較高下。
就連王戰，也認真多看了許墨風幾眼，眸底掠過一絲異色。
龍壁關，就此結束。
成功穿過龍壁的天才足有數百人。
但想登上武龍台、爭奪大氣運，他們還需跨過一步：凝龍身。
唯有凝出氣運金龍者，才有資格登台，競逐真龍榜排名。
潛龍、真龍兩座古碑上方，無數金光騰空而起，每一道都代表地脈龍氣與自身氣運，像金色游魚般四散游曳。
第二關的目標，正是它們。
爭奪氣運金光，凝聚屬於自己的氣運金龍，便是武者武運的具現，武運有多厚，武道之路便能走多遠。
有人滿臉羨慕道:「真龍榜最大的機緣便在此，只要登上武龍台便能搶奪他人氣運，反哺自身武運。這簡直是逆天改命的契機，甚至可能徹底改變一名武者的命運軌跡！」
短暫游曳後，漫天金光終於蜂擁而下，朝人群投去。
幾乎人人都有金光來投，只區別在多與寡。
「哈哈，沒想到我的武運竟如此昌隆！」
一名天才見數十道金光繞身，頓時喜不自勝，笑得後槽牙都快露出來。
旁邊有人瞥了他一眼，好心提醒：「先別笑太早，看看別人再說。」
那人抬頭一看，笑聲當場卡在喉嚨里。
場中竟升起數十輪小「太陽」。
數十名天才周身環繞上百乃至數百道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莊西平、刑焰太子這等踏入化神境的年輕巨頭，身邊金光更是多達上千道。
可最恐怖的，仍舊是兩人。
一人是許墨風，另一人便是王戰。
上萬道金光環繞二人盤旋，竟把他們托成了兩個龐大無比的金色漩渦。
磅礴氣象，當場蓋壓所有天驕！
許墨風與王戰身上的金光實在太過駭人，直看得無數人目瞪口呆。
僅是他們兩人，便至少捲走全場一半氣運金光。
剩餘金光中，兩成仍在空中游離，三成落入其他天才之手。
「恐怖！」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望著許墨風和王戰，臉上難掩震驚。
若許墨風此刻留意，便會認出，這人正是與他有過幾次交集的葉霖。
潛龍金榜出世，真龍榜爭雄，如此大機緣，身為重生者的葉霖自然不可能缺席。
「這一世潛龍榜比上一世提前整整五年，許多我熟知的天才尚未現身，反倒多出不少陌生妖孽……其中最突兀的，便是潛龍榜第一許墨風。」
「此人崛起毫無徵兆，以這般天賦才情，就算再低調，也不可能在上一世毫無名聲。難道真是我這隻意外蝴蝶，扇亂了整個大世走向？」
葉霖眉頭緊鎖，心中疑雲難散。
與剛重生時相比，他已經低調太多，幾次預定機緣都被許墨風半路截胡，導致他如今實力遠低於最初預期。
如今潛龍榜又提前出世，更是把他的全盤計劃攪得稀碎。
「按我原本的盤算，至少還有五年時間可以暗中積蓄實力，到時候真龍榜前十，也未必不能爭上一爭。可這些人根本不懂氣運二字的分量，武者若無大氣運加身，天賦再逆天，也多半要被大乘境門檻活活卡死。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平時像擺設，真到破關那一刻，卻比靈石、功法和悟性加起來還硬。」
「上一世，南域真正稱得上天地主角的天才，只有一個，王戰！」
「我記得清楚，他潛龍、真龍雙榜皆第一，一人捲走南域年輕一代四成氣運。後來他能第一個踏入大乘境，甚至在中土王榜留名，靠的就是這份家底。可這一世……」
葉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一道身影上。
那人身周氣運濃烈翻湧，竟隱隱能與記憶中的王戰掰一掰手腕。
若不是他親身重生，恐怕也要跟旁人一樣，把這條潛龍當成尋常黑馬看。
許墨風！
「他竟直接搶走王戰潛龍榜第一的位置，分走至少一半氣運。只是他畢竟只有元嬰境，硬實力還遠不如王戰。等武龍台開戰，這些氣運多半還得連本帶利『還』回去。若無意外，這一屆真龍榜第一，仍是王戰！」
葉霖眸光閃動，隨即搖頭苦笑：「想這些做什麼，眼下能撈到多少好處，才是真的。別人還在憑眼力爭，他卻早知哪裡肉多、哪裡湯少，絕沒有放著好處不拿的道理。」
念頭落下，他神念一動，周身數十道氣運金光迅速聚攏，凝成一條數尺長的小金龍。
小金龍搖頭擺尾衝上天，像進了自助餐廳，追著離散金光便大口吞食。
有葉霖打樣，其餘人的氣運金龍也接二連三現身。
「吼！」
「吼！」
……
龍吼聲此起彼伏，一條條金龍騰空。
普通天才的氣運金龍不過數尺，看著像精緻擺件。
潛龍金榜級天才，最差也有一兩丈，總算有了些龍的排場。
北燕七耀之首天樞者，金龍足有五六丈，聲勢已屬驚人。
更誇張的是幾名化神境年輕巨頭。
他們的金龍個個十丈往上，形態各異，氣焰一個比一個沖。
刑焰太子的火龍赤焰纏身，狂暴熾烈，仿佛剛從萬千火山裡殺出。
莊西平的黑龍魔氣森森，鱗爪間全是嗜殺妖邪之氣。
屠羽的金龍厚重沉穩，盤旋如連綿神山。
沈一浪的冰藍巨龍吞吐雲霧水汽，浩瀚如深海。
而其中最出挑的，還是木盛青，他的氣運金龍足有十三丈，足踏青蓮，玄奧縹緲，隱隱凌駕眾人。
木盛青嘴角含笑，傲然抬頭，論根腳，論武運，他確實不虛誰。
就在這時——
「吼！」
一聲震天龍吼壓過全場，所有人臉色齊變。
眾人轉頭，只見一條十八丈金色巨龍自王戰身後游出。
那龍鹿角鱷嘴，金鱗覆體，正是最正統的神龍形貌。
跟它一比，旁人的金龍多少都像沾了點「混血」。
王戰身似神靈，眸光一動，巨大金龍便沖入高空，張口狂吞游離氣運。
它一來，直接把先前忙活的金龍們擠到旁邊，霸道得理直氣壯；眾金龍敢怒不敢言，只能撿些殘羹冷炙。
片刻後，游離氣運被瓜分乾淨。
每條金龍都有增長，王戰卻吃得最肥，直接漲到近二十五丈。
其餘巨頭裡最長的木盛青也才十五丈，不過剛過他一半。
「不愧是王戰，天生皇者血脈，單他一人，便吞了近三成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