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兩個「強盜」聯手
另一邊，雷霆深處。
「就是它麼？」
許墨風望著眼前這團暴烈得近乎失控的雷霆，心中暗暗發問。
這團雷霆力量磅礴，遠超不朽雷霆數倍，通體透著一股濃濃的不朽之意，與自己丹田內的那一朵，竟隱隱同根同源。
唯一不同的是，它更強大，意識更成熟，且正對自己毫不掩飾地釋放著惡意。
「看來中三天、下三天的傳承聖雷，都不過是從上三天雷部本部流出的子嗣。眼前這朵，應該才是真正嫡系。」
許墨風心中閃過一道明悟。
此刻丹田之內，那朵不朽雷霆傳來既躍躍欲試、又隱帶畏懼的波動，仿佛在說：老大，它不好惹，但你惹得起。
許墨風毫不猶豫，將大乘境神念探向那團雷霆。
甫一接觸，一股暴戾、兇殘、充滿惡意的意志便如惡狼般撲咬而來，仿佛早就算準了他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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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風眉頭微挑，轉念間便想通了前因後果。
「呵，原來是中三天那位大長老給我備的『見面禮』。」
他搖頭輕笑，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我若真是一門心思來接受傳承的，怕是要被這玩意兒啃得骨頭都不剩。」
「可惜……」
下一瞬，許墨風凶芒畢露。
「我本就是，惡客臨門！」
《喚魂真經》《御妖真經》同時催動！
一者鎮壓，一者攻伐！
兩大上古真經同出，那團雷霆的意志登時從暴怒，變成了驚怒。
吼—轟—！
雷霆深處，傳來野獸般的咆哮。
許墨風眸色一冷，神念殺意暴漲。
《喚魂真經》的大乘境神念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於虛空中幻化成一個吞天噬地的巨大漩渦，朝著雷霆意志瘋狂撕咬而去。
若論正面硬撼，這團積蓄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雷霆，許墨風還真未必是對手。
可若是神念之戰，他卻是占盡了天大的便宜。
一個身懷《喚魂真經》《御妖真經》兩大真經的高手，對上只有一身蠻力的蠢漢，結果從一開始便已註定。
對方力氣再大，在精妙招式面前，也只剩被戲耍的份。
雷霆意志如同暴怒的困獸，在喚魂漩渦中不斷被剝離、掠奪，化作養分反哺許墨風的神念，倒是讓許墨風的神志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每當它想要暴起反抗，《御妖真經》之力便如大山橫壓、鎖鏈纏繞，死死縛住它的手腳，教它難受得幾欲發狂。
侵占、束縛、降伏、歸順……這就是《御妖真經》的可怕之處。
許墨風趁勢壓住雷霆意志，玄體大開，神紋交織，瘋狂吞噬雷霆之力。
剎那間，無數道雷霆如長龍般將他包裹，滾滾湧入體內，化作精純靈氣，瘋狂滋養著他的玄體與修為。
玄體之上，玄奧神紋如神樹根系般瘋長，不斷趨近圓滿。
丹田之內，沉寂的玄胎劇烈顫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茁壯成長。
這時，丹田中的不朽雷霆也躁動起來，拼命傳遞著渴望與焦灼。
許墨風索性將它放了出來。
不朽雷霆自他體內躥出，一見被壓制的雷霆意志，登時發出一陣得意暢快的波動，新仇舊恨，今日一併清算！
它餓虎撲食般撲上去，大口大口地吞噬起來。
因兩道雷霆皆同根同源之故，它吸收能量的效率比許墨風還要恐怖三分。
遠遠望去，只見有一人被漫天雷霆包裹，雷霆之力越來越強悍，誰又會知道中三天雷霆正被兩個更貪婪的「強盜」聯手瓜分。
穹頂之下，大長老與震靈奎望著上空雷霆肆虐、咆哮如天威的場景，臉上同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看樣子，聖雷玩得很開心。」
大長老捋須笑道。
「那是自然。」
震靈奎陰測測道，「身為雷部之子，卻一門心思投奔戰部，這等數典忘祖之輩，死在聖雷的怒火之下，也算死得其所了。」
「此子竟能在聖雷怒焰下支撐這麼久，倒也當得起一句了不得。」
大長老遙望蒼穹，語氣微帶感嘆。
「再了不得，過了今日，九重天便再無雷力此人！」
震靈奎斬釘截鐵。
大長老點點頭，忽又面露惋惜，長嘆一聲：「可惜了。本該是我雷部的驕陽，假以時日，成為執掌雷部本部的星君，也未嘗沒有機會……可惜，可惜啊。」
聽到這般高的評價，震靈奎眼底掠過一絲嫉妒，隨即化作濃得化不開的怨毒與快意。
他心中有個聲音在狂笑：「雷力啊雷力，饒你天資驚世又如何？還不是要死在我震靈奎前頭！現在的你，一定很痛苦吧？呵呵呵……」
許墨風此刻，的確很痛苦。
即便有不朽雷霆分擔，那雷霆意志的力量也實在太過龐大了。
體內雷之靈力已瀕臨極限，玄體增漲到極限，肉身氣力不知暴漲了幾何，修為同樣被撐到極限邊緣。
「那就……突破吧。」
許墨風心中低語。
轟！
一團洶湧死氣自他體內炸裂而出，瞬間化作一片死氣之海！同時，生死玄機之力瘋狂運轉！
穹頂之下，大長老與震靈奎同時精神一振！
「死氣！」
「定然觸發這小子死劫了！」
「這小子，終於窮途末路了！」
大長老感受著那股氣息，捋須輕笑：「聖雷的暴怒也漸漸平息了。看樣子，它是玩膩了，準備送這小子歸西了。」
震靈奎望著那源源不斷泄出的死氣，卻悚然動容：「長老，此子隕落，竟能泄出如此磅礴的死氣？他一身底蘊，到底厚到了何種地步？！」
大長老微微頷首，眼中精光閃爍：「此子這一身底蘊積累，如今盡數被聖雷吞噬。待事畢，本座便安排你進行一次傳承灌輸，借這滔天底蘊，為你鋪平衝擊大乘境的大道！」
震靈奎聞言，心頭狂喜，眼中的怨毒終於化作了貪婪的笑，連聲道謝：「多謝大長老！」
他仰頭望著穹頂那道裂口，心裡直犯嘀咕：許墨風啊許墨風，你最好早點灰飛煙滅。
這小子積累確實厚得嚇人，可厚又有什麼用？從今往後，九重天就再無這號人了。
什麼天上地下年輕一輩第一人，說到底，也就是個過氣的傳說。往後這九重天，輪到他震靈奎來當家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待會兒怎麼從聖雷那多討些好處，好讓自己的修為再上一層樓。
至於許墨風？一個將死之人，連惦記都多餘。
可他口中的「死人」，此刻正活得比誰都滋潤，已突破至洞虛境十重！
旁人渡死劫是九死一生，許墨風過這一劫，跟喝水吃飯似的輕鬆。
順帶還把生死玄機悟到了六成小成，這可是九幽刀道的關鍵，悟得越深，刀道威力越猛。
突破之後，肉身容納量暴漲，他又肆無忌憚地吞起了雷霆意志，剛踏進洞虛十重，在近乎無窮的雷霆灌注下，修為一路狂奔，直奔極限。
許墨風自己倒不急，死劫也渡了，玄機也悟了，胃口也撐開了，接下來，該輪到他去火部「化緣」了。
「嗝！」
不朽雷霆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帶閃電的飽嗝。
和最初相比，這傢伙膨脹了好幾倍，跟被許墨風壓制的中三天雷霆意志一比，兩者量級直接對調，大哥變小弟，小弟變大哥。
此刻許墨風周身雷紋密布，眼瞳和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細碎電芒，活像從雷霆里誕生的先天神靈。
修為逼近洞虛極限，下一步，就是衝擊大乘境！
許墨風用神念一探雷霆意志，好傢夥，這貨已經虛弱得奄奄一息，靈昧都快滅了。
他和不朽雷霆實在吸得狠了點，差點把中三天雷部這團傳承雷霆給直接吸乾！
「差不多了。」
許墨風停手，以雷霆意志現在的狀態，他用《御妖真經》收服對方，不說十成，九成把握總有。
可他手裡已經攥著一團不朽雷霆了，實在沒興致再養個「二房」。
「算你運氣不錯，老子看不上你。」
許墨風淡淡丟下一句，而這團傳承聖雷想恢復原本的威勢，怕是得再熬個幾萬年。
「走吧。」
不朽雷霆得了招呼，二話不說，乖乖滾回丹田裡貓著，這回它既報了仇又吃飽了飯，對許墨風算是徹底心悅誠服。
許墨風往下掃了一眼，露出冷笑。
中三天雷部動手腳在先，想借雷霆意志暗算他；他現在吸乾雷霆意志，只能算「禮尚往來」。
此時也懶得打招呼了，直接就催動遁光，揚長而去。
「嗯？！」
破空聲還是驚動了雷部大長老和震靈奎。
「什麼聲音？」
大長老眉頭一皺，放出神念探向穹頂，下一刻臉色劇變，失聲驚呼：「這怎麼可能？！」
「大長老，怎麼了？」
大長老一言不發，猛地沖天而起。
震靈奎趕緊跟上。
兩人落到那團黯淡衰弱的雷霆前。
「這……這……」
震靈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該死啊！」
雷部大長老臉色鐵青，怒聲咆哮，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大長老，為什麼會這樣？傳承聖雷怎麼突然衰落成這個樣子？」
震靈奎怔怔地問。
「還能為什麼？」
大長老咬牙切齒，「定是那雷力搞的鬼！」
「他？！」
震靈奎瞪大眼，「可我們方才分明見他死在雷霆之中……」
「哼！」
大長老懶得解釋，雙手一探，體內大量雷霆湧入那團黯淡雷團。
可惜，他一個大乘境的雷霆之力，比起雷團損失的，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他越補，臉色越黑，這點力量投進去，連個響都沒濺起來。
更讓他心頭滴血的是，這點雷霆之力本就是從聖雷身上「借」來的底氣，如今連本帶利都餵了進去，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