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神秘天尊
寰宇浩瀚，域界如恆河沙數，彼此獨立又隱隱相連，在無垠虛空中緩緩流轉。
立即訪問ＳＴＯ ⓹ ⓹．ＣＯＭ，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而在萬千域界的最中心，懸浮著一顆超乎想像的巨大光球，它是萬界之核，是諸天唯一。
光球之內的世界廣袤無垠，強者如雨，仙神遍地，偶爾泄露的一絲氣機，落到下界都能碾碎一方域界。
這片世界的深處，一片荒蕪之中，矗立著一座古樸到難以形容的大殿。
大殿半截沒入虛無，仿佛自亘古便存在於此，歷經萬劫而不朽。
大殿之內空曠寂寥，唯有一道黑袍身影盤膝端坐，面容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他身前，一面布滿裂痕的灰色圓盤緩緩旋轉，絲絲縷縷的氣息從黑袍人身上溢出，緩慢地修補著圓盤上的裂痕。
那速度慢得令人髮指，照此下去，怕是億萬載光陰都未必能補全。
細看之下，圓盤上不僅有裂痕，還有好幾處明顯的缺口，顯然是缺失了關鍵碎片。
忽然，原本勻速轉動的灰色圓盤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嗡鳴。
黑袍人緩緩睜開雙眼。
灰色的瞳孔中，兩個漩渦緩緩轉動，內里映照出萬千世界的生滅輪迴，蘊含的道與理，尋常修士哪怕看上一眼都可能道心崩潰。
他低頭看了眼顫動的圓盤，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冥冥之中，一道無形絲線穿透層層時空，轉瞬即逝。
「迦竺何在？」
聲音平淡，卻似響徹在整個世界。
下一瞬，一名身披仙光紫氣的長袍男子憑空出現在大殿中，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到了極致：「弟子迦竺，拜見天尊。不知天尊有何吩咐？」
黑袍人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虛空如水波蕩漾，鏡面般映出一方下界域界的景象。
「派人去此界一趟，」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命盤碎片，在此界。」
「弟子遵命。」
迦竺躬身應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空曠的大殿重歸寂靜。
黑袍人望著緩緩旋轉的灰色圓盤，灰色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滄桑，輕聲自語：「離圓滿，又近了一步。」
說罷，他重新闔上雙眼。
偌大的宮殿，再次沉入永恆的死寂之中。
……
地底深處，幽光搖曳。
天機族綿延數百年的族地禁制早已寸寸崩裂，漫山跪伏請罪的族人盡數退去。
秦語頡面色微白，周身本原之氣萎靡到了極點，望著遠處狼藉的族地輕嘆了一聲，將前因後果緩緩道來：
「天機族本是上古遺族裡最不起眼的一支，當年被仇敵追殺得走投無路，全族躲進這暗無天日的地底苟延殘喘。我上一世轉世途經此地，見他們可憐，便隨手點撥了幾句功法與推演之術，才讓他們有了今日的氣象。沒料到……」
她話音頓了頓，眸底掠過一絲冷意：「這一世重臨，他們反倒敢打起我的主意，妄想將我留在此地，做他們永世的『護族聖女』。」
許墨風聞言只是嗤笑一聲：「人性本就如此。餵不熟的狼，給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欲望漲了，野心自然就跟著瘋長。」
指尖隨意一彈，一縷微不可察的刀氣便將遠處半座山岩碾成齏粉。
當年他縱橫南域時，這種忘恩負義的貨色見得多了，只當是走路踩了塊泥，連動怒的興致都欠奉。
秦語頡聞言莞爾，輕聲道：「不說這些煞風景的了。許郎，你如今的進境，比我前世推演的還要快上數倍。只是我此番本原之氣耗損過甚，短時間內，怕是沒法再助你一臂之力了。」
話音未落，一隻溫熱的手掌便覆上了她的手背。
許墨風掌心帶著常年握刀的薄繭，力道卻輕柔得很，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般的篤定：「無妨。從前東躲西藏的日子，早就過夠了。往後，換我來。」
他沒說什麼豪言壯語，可只這一句話，便勝過萬千承諾。
大乘境的威壓不經意間散出一絲，連地底深處的地脈龍氣都跟著微微震顫。
秦語頡心頭一暖，輕輕點頭，又抬眸看向他：「你既已踏足大乘，應當明白自己身上背負的是什麼，接下來該往何處去。」
許墨風眸中閃過一縷星輝，緩緩頷首。
踏足大乘境後，此方天地的天道軌跡便如掌紋般清晰地映在神識之中。
自身的道途、前路的禍福，無需推演，冥冥之中便有感應。
世人常說「知天命」大抵便是如此。
修為越高，對天地氣機的感應便越敏銳，趨利避害的本能也就越強。
旁人或許會順著天道指引，避禍求福，可許墨風從來不是循規蹈矩之人。
他抬眼望去，目光仿佛穿透了千丈岩層，直直落到地面之上的南域大地，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急什麼。在辦正事之前，總得先回趟老家，把當年沒算完的帳，清一清。」
南域，古龍城。
這座沉睡了數千年的古老雄城，自打潛龍、真龍雙榜現世，便如同被注入了鮮活的血脈，一年比一年熱鬧。
如今恰逢八國天才之戰再啟，整座城池更是摩肩接踵，人聲鼎沸。
街面上丹藥鋪、兵器坊鱗次櫛比，空中各色遁光往來穿梭，寶光、虹光交織成網，叫賣聲、論道聲、笑鬧聲混在一起，活脫脫一副盛世武道圖景，隱隱已有了南域第一武道之城的氣派。
「我的乖乖，今年這天才戰的陣仗也太大了吧？八國的天驕都快擠破城門了！」
「那可不！自打雙榜一出，咱們南域的天才跟雨後春筍似的往外冒，一屆比一屆有看頭！」
「要說精彩，還得是上一屆真龍榜大戰！天生神體的王戰，九黎谷、凌天域的兩大聖子，金桂王朝的魔星莊西平……還有那位……」
說話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武者，他端著酒碗坐在茶肆二樓，話音到這兒故意頓了頓，周圍立刻圍上來一圈年輕武者，連呼吸都放輕了。
老人呷了口烈酒，才慢悠悠吐出那個名字：「虞武王，許墨風。」
幾個字落地，周遭瞬間安靜了幾分。
這個名字，在南域武者心裡早就不是一個人名了。
那是傳奇，是神話，是以一己之力壓得整個南域同輩抬不起頭、獨占南域八成氣運的第一天驕。
當年他橫空出世，刀劈聖子，力壓群雄，真龍榜登頂之日，連天地都降下金色異象，那場面，見過的人這輩子都忘不掉。
「也不知道許王爺如今到什麼境界了？去了中土那樣的大地方，肯定早就名動一方了吧？」
有年輕武者滿眼憧憬，語氣里全是崇拜。
「那還用說？以他的天賦，怕是洞虛境都有了吧？」
「洞虛？我看說不定都摸到大乘境的門檻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個個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神氣，仿佛許墨風是自家親戚一般。
就在這時，城門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扯著嗓子高喊：「來了來了！八國的頂尖天驕到了！」
話音未落，整條街的人都齊刷刷地扭頭望去，一個個踮著腳、伸長了脖子，生怕錯過半分熱鬧。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熾烈如大日的金色遁光，橫空而來，灼熱的氣浪隔著半條街都能感受到。
遁光散去，一名身著金紋錦袍的青年立在城門前。
他羽發金冠，面如冠玉，身形頎長挺拔，周身貴氣逼人，活脫脫一副天潢貴胄的模樣。
「是大明王朝的八皇子，王法！」
「好傢夥，這氣勢，絕對是化神境往上了！都說他的王家飛升血脈僅次於他兄長王戰，是王家千年不遇的第二人，以前全是被王戰的光芒蓋住了，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讚嘆聲此起彼伏。
可夸著夸著，話題就不由自主地拐了彎。
「可惜啊，再強也比不過他哥。當年王戰可是潛龍榜第二，真龍榜沒開的時候，那是公認的南域年輕一輩山巔之人，俯瞰群星！」
「那是，王戰跟許墨風同台競技過，雖說輸了，那也是跟傳奇比。王法嘛……差著火候呢。」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王法耳朵里。
他攥了攥袖中的手，指尖微微泛白，臉上卻還得維持著皇子的體面，連發作都發作不得。
事實就是如此。
他苦修多年，好不容易熬到王戰去了中土，本以為能在南域同輩里稱尊，可走到哪兒，都免不了被人拿來跟兄長比，跟那個早已離開南域的傳說比。
這種滋味，如鯁在喉。
王法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邁步入城，天邊忽然又出現了七道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