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忽悠 2
「洗耳恭聽。」漢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首先，我想問一下，您和那位海軍軍官之間是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陳鋒問道。
「談不上要好，畢竟我是陸航，他是海航，我們之間不過是普通的商業關係罷了，怎麼了？這很重要？」漢克有些疑惑的說道。
「既然關係並不密切，那麼我們就公事公辦吧。」陳鋒鬆了一口氣道。
「沒有必要的，你做一些事情，不用考慮我的態度。」漢克擺擺手，臉上充滿了笑意。
畢竟他從陳鋒的言語中看出了對方對自己的尊敬和親近，這讓他十分的受用。而面對給過自己很多幫助的人，陳鋒也願意在合適的時候給對方提供一些情緒價值。
「我先說第一個問題，美國海軍一共有幾艘航空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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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秘密，排除第一艘蘭利號，它太古老了。我們還有兩艘列克星敦級航空母艦，一艘突擊者，還有三艘正在建造的約克城級航母。」漢克說道。
「也就是說，現在，即使我獲得了艦載機的訂單，美國海軍也只會訂購3艘航母使用的戰鬥機？而兩艘大型航母和一艘中型航母，加在一起對艦載戰鬥機的需求能超過100架嗎？」
「而我們現在有多少蜂鳥戰鬥機的儲備訂單？算上概率較大的意向訂單的話，我們至少有400架左右的規模。甚至連陸軍航空隊都有想法，我原本認為陸軍不會喜歡燃油量這么小的飛機的。」
「這個生意很不合適。另外三艘航空母艦，為首的約克城號已經下水了，但是舾裝過程不算快，舊有的艦載機依然在使用。美國海軍並沒有急切更換戰鬥機的需求。而我們呢，如果接下這個單子，那麼我們的投入可是一點都不少。而且您應該很明白，搞艦載機可要比搞同等水平的陸基戰鬥機要麻煩多了！」陳鋒一邊說著，一邊不斷的搖頭道。
「你對這也有研究？」漢克有些好奇的說道。
「當然。」陳鋒笑了笑說道：「首先搞艦載機就必須考慮起降問題，航母上起降環境惡劣，要求飛機有儘可能低的失速速度和較好的低空性能，而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你需要讓飛機的機翼載荷儘可能小，這就需要一個大機翼。」
「較大的機翼面積意味著飛機的重量和造價成本，而且為了滿足機庫停放，飛機還要求可以折翼，這個對機翼的設計和強度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我們要反覆實驗，投入就不會小。」
「還有飛機的起落架，為了滿足飛機降落的條件，艦載機的起落架必須要加強，而這又是成本和重量投入。至於在飛機屁股上弄一個著艦鉤，反而是最簡單的事情了。」
「機翼和起落架都搞定了，還要考慮海上環境對飛機結構，尤其是高鹽高濕的環境飛機蒙皮的腐蝕性，這會讓我們付出額外的成本。」
「把這些都搞定之後就行了嗎？不，這只是滿足了戰鬥機物理上的著陸需求，同時我們還要考慮飛行員的視野問題。起飛和著陸都要考慮。」
「當我們把這些問題都要搞定了，還要在航空母艦上進行測試，而不是直接在我們的代頓機場測試。就這些條條框框帶來的各種限制和成本，就足以讓我們的設計費用和設計周期螺旋上升。」
「到最後，誰能保證我們費盡心力搞出的艦載機就一定會被購買，誰又能保證在如此小的採購量下，我們能賺到錢呢？」
「我們現在缺訂單嗎？一點都不缺的！」陳鋒斬釘截鐵的說道。
「但是我們搞出來R2600發動機需要回收成本。在開始，我們原本希望客機和運輸機能夠消化掉R2600的產能，但是現在看來，似乎客戶們還是喜歡那些便宜成熟的老發動機。」漢克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作為柯蒂斯—萊特公司的高層，漢克自然很清楚現在的海軍訂單不是塊好肉，而是一根骨頭，條件多，限制多，同時訂單量偏小，尤其是艦載機方面。但是問題是，公司要賣發動機啊！
至於為何R2600的銷量並不好，原因很簡單，因為運輸機和戰鬥機不一樣，簡單來說就是對速度和功重比要求很低的。
以歷史上大名鼎鼎的DC3/C47來舉例，這種標準的中型運輸機一般用R1830這樣的發動機就可以了，R2600用不上啊！所以R2600有點可惜了，出來的早，性能也不錯，但是奈何適配的飛機少。這讓公司高層十分的惱火。
也許有人要問了，美國陸航不訂購一些使用R2600的發動機的戰鬥機嗎？首先。上一批的競標已經結束了，XP36就是為了上一次競標而研發的。所以時間上有些趕不上。
其次，美國陸航和海航不一樣。伴隨著V1710逐漸走向成熟，美國陸軍航空隊更喜歡使用液冷發動機的戰鬥機。
看看歷史上美國2戰陸航主要戰鬥機的構成就可以了，P38、P39、P40、P51都是液冷發動機戰鬥機，只有P47是一個異類。這還不明顯嗎？
「僅僅是因為發動機的問題？」陳鋒心中有了答案，但是他還是裝作不知道。
「至少大部分是這樣。R2600搞出來了，我們需要搶占市場，我再給你透個底吧。」漢克的話語中有些無奈。「你的獵隼雙發重型戰鬥機計劃一定可以通過，但是你想要足夠的資金和人手的話，恐怕有些困難，因為獵隼戰鬥機太貴了。」
「貴？這個世界上貴的東西有很多，但是只要有價值，證明貴的合理，那麼就會有人趨之若鶩！而現在，正好有一個機會可以證明我們的獵隼戰鬥機的強大，只不過為了證明這一點，需要一些手段和一些成本！不知道公司有沒有興趣。」
「證明它的強大？你是說在西班牙？」漢克眉毛擰在一起，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人，他想到了一些可能，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眼前之人。這個人的想法和膽子太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