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是我女朋友
厲雲起大學時期和江茉茉在一起的事情，家裡人都知道。
其實從小到大，厲雲起和家裡的關係都挺和睦。
畢竟他成績好，性子更好，與家裡人相處融洽，父母也是開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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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某些時候他們對自己看管得很嚴，但厲雲起也認為那只是出自愛罷了。
所以那個時候，厲雲起是抱著滿心歡喜告訴了母親，交女朋友的事情。
當時姚春是什麼反應呢，厲雲起已經記不清了。
他只知道對方一直笑著，讓他一定要早點把女朋友帶回家去給他們瞧瞧。
厲雲起答應下來，認定和江茉茉的感情是已經獲得了父母支持。
他對未來充滿希望。
奈何父母剛知道江茉茉存在的第二個周，變故突生。
他出去競賽，走出考場就收到了分手信息，更是當晚直接被安排出國，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就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厲雲起來不及找江茉茉問出緣由，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和父母正面起衝突。
「媽，為什麼？為什麼突然就要讓我出國！」
機場大廳的廣播內正在播報著航班信息，姚春戴著墨鏡站在兒子面前。
厲雲起忽地覺得姚春很陌生。
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母親。
而接下來，姚春說的話，更是讓他難以接受。
「雲起，我和你爸都是為了你好。」
「你已經被那個女人迷了心智，與其在國內受她矇騙，還不如早點出國靜靜心，也能鍍一層學歷回來，日後更好接手公司。」
厲雲起花了很長時間，才把母親口中的「那個女人」和江茉茉聯繫在一起。
他失聲否認：「那是我女朋友。」
不是什麼那個女人……
姚春推了推墨鏡，很是不以為然。
「現在不是了。」
她一句話，徹底堵住厲雲起的嘴。
「你還小，你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有好幾個前女友。」
「男孩嘛，青春期悸動很正常，但你要分清楚什麼是荷爾蒙，什麼是你能做的。」
「既然她已經決定和你分手了，你就不要再這麼糾結下去，國外我都已經幫你安排好了。」
厲雲起所有想要解釋的話，都被廣播聲打斷。
他瘋了般試圖留下，卻連拒絕父母的安排的話，都說不出口。
只能稀里糊塗地上了飛機，等兩年後再重新踏足這片土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厲雲起心中總是有一個念頭。
母親怎麼知道當年江茉茉和自己提分手了？
以及他們突然安排自己出國的事，時機未免也太巧了。
難不成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嗎？
一直以來，厲雲起都沒敢問出口，就算旁敲側擊地想要打聽消息，也毫無線索。
直到今天聽到姚春再次把「不三不四」和江茉茉劃成等號，他終於忍不住了。
「媽，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茉茉是個好姑娘，當初我們分手肯定有誤會，你也別再誤解她了。」
姚春鼻腔擠出一聲哼。
「我不管你怎麼看她，以後不許再聯繫。」
厲雲起抿唇，二十多歲的男人站在姚春面前，好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
姚春嚴厲的表情終於有了緩和。
「不說這些了，你好好準備著，明天和我一起回去參加老宅的宴會。」
「什麼宴會？」
厲雲起雖然已經回國了一段時間，但大部分功夫都花在工作上。
因此他對現在的厲家內里情況不是很了解，只偶爾聽說過這些年家中權勢更迭，幾乎所有的生意，都由自己那個手段狠烈的叔叔接了手。
說到這個，姚春也覺得奇怪。
「你說厲九淵是不是瘋了，放著那麼多豪門世家的女兒不娶，大好的資源不要，要娶一個什麼江家的女兒。」
「那江家小門小戶，偏偏他還上心得不得了，這是想要借著宴會的名義，向所有人宣告對方的身份。」
聽著母親這樣說，不知為何，厲雲起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沒法否認，自己有些羨慕小叔。
至少小叔可以名正言順地給喜歡的人名分，而不是像現在的自己一樣，追悔莫及。
姚春又交代了一些事，剛要走出門，厲雲起鼓起勇氣喊住了對方。
「媽，還有件事，我必須要問你。」
姚春胸腔輕輕一沉，自然知道兒子想要問什麼。
在對方問出來前，她已經調整好了狀態。
厲雲起說話時十分緊張。
「你當初有沒有私底下去找過茉茉。」
「沒有。」
姚春掛著笑，她主動坦白。
「雲起，我承認以前調查過她，那也只是因為覺得你喜歡，所以想多了解一下。」
「可我很快發現你口中的女朋友，實際上是個心思不正，私生活混亂的女人。」
「當初你們分手，我是打心眼裡的高興，又怕你承受不了打擊，才讓你爸送你出國，至於現在我為何這麼反感她，也是不想你再受傷，明白嗎？」
這番話聽起來的確一點問題都沒有。
厲雲起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母親的愛。
甚至能夠解釋當初那些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可唯一讓他難以接受的，就是母親口中江茉茉的形象。
「好了，別想這麼多。」
姚春抬手按在厲雲起肩膀上。
「早些休息吧。」
厲雲起到了嘴邊的話，又只能咽回去，送著母親離開書房。
等書房內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厲雲起坐在落地窗前。
看著外面的夜景，以及路上零星的，偶爾駛過的車輛燈光。
滿腦子，只剩下一個畫面。
江茉茉給他提分手的場景。
那些消息，那些字，直到如今，他仍舊能夠倒背如流。
「茉茉，為什麼……」
手機震動一下，厲雲起拿起來一看，死寂的神色又亮了起來。
消息來自於【茉茉室友】。
那是幾張照片，照片裡江茉茉站在走廊上，旁邊是一個中年男人，男人的手壓在江茉茉肩膀上。
一連好幾張都是這個動作。
甚至有一張照片裡的手還往下滑了一寸……兩寸……
茉茉室友：【學長，你說巧不巧，我前兩天出門竟然剛好碰上了茉茉。】
【只是我和她打招呼，她也沒理我，大概是在忙。】
厲雲起盯著那幾張照片，看了很久。
眼底剛升起來的亮光再次消失。
這真的是自己記憶中那個江茉茉嗎？
不對，絕對不可能，一定是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