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心中，始終還有著另外的人
既然江茉茉記不清了，厲九淵就讓兩人之間的記憶再多一些，更深刻一些。
車輛行駛的速度緩慢又平穩。
可這更像是在敲響江茉茉心中的警鐘。
他們還在路上，前面還有司機。
厲九淵到底想做些什麼？！
而且……
江茉茉哭著一張臉。
「九爺，我肚子疼。」
她覺得自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厲九淵斂眸，狀似不經意地回答。
「那會吃過止疼藥了。」
江茉茉：……
「那也不行！是真的不可以。」
這樣做會生病的。
厲九淵蹙眉，忽然氣笑出了聲。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嗎？」
「不顧你的身體健康，也要滿足自己的貪念。」
江茉茉：可你剛才的意思不就是這個嗎？
發現是自己誤會了厲九淵，江茉茉莫名有些心虛。
那要怪也只能怪厲九淵平時給她的印象就是這樣。
男人表情不善，江茉茉陪著個笑臉，想要打哈哈揭過這個話題。
但很顯然，厲九淵並不想。
他伸手拍了拍江茉茉的腰，嗓音冷然：
「過來。」
想到誤會了對方，眼下江茉茉異常聽話，乖巧地湊了過去。
厲九淵又用眼神掃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坐上來。」
江茉茉：……
她咬唇，側坐了上去。
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車果然大，自己坐在厲九淵身上，也不會碰頭。
車窗貼了防窺膜，裡面發生的什麼事情外面都看不見。
擋板也已經升起，和駕駛座隔開。
也就是說，後面的這方天地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厲九淵的吻襲來，剛開始只是蜻蜓點水般落了一下。
江茉茉背脊下意識繃緊。
吻越來越重，她總算是切身實地地感受到了厲九淵的怒火。
起初她還能勉強承受，但越到後面，江茉茉呼吸變得急促，大腦缺氧一般開始發白。
軟下的身體也貼在了厲九淵身上。
「九爺。」
她感受到了厲九淵叫囂著的欲望。
不行，必須停下來，否則肯定會擦槍走火。
江茉茉想著，費力推開了厲九淵。
平日裡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眼底也閃過一絲迷離。
江茉茉捂著自己還在犯疼的唇瓣，原本就沒消腫的紅唇，此刻更加嬌艷欲滴。
厲九淵呼吸又重了幾分。
伸手按在江茉茉腰上，擋住了她要退開的動作。
男人的手很大，輕輕一扶，就蓋住了江茉茉一半的腰身。
「還有人……」
江茉茉理智快要崩塌。
即便很不願意承認，可她還是無法欺騙自己。
在她看見厲九淵眼底的迷離時，江茉茉還是難以控制地淪陷了下去。
這樣的厲九淵，真的很讓人著迷。
一想到厲九淵這副模樣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甚至是因她才產生，江茉茉心底便會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受。
這樣下去也不錯。
或者，讓厲九淵更失控一點。
前方的司機變成了她最後的顧慮。
很快，厲九淵輕笑了兩聲，他的聲音暗啞，帶著難以忽視的情。
「你要不仔細看看這是在哪？」
聞言，江茉茉抬頭看向窗外，這才發現外面漆黑一片。
他們不知何時已經駛入了厲家別墅的地下車庫。
司機也一早就走了。
「看起來是被我親暈了頭。」
江茉茉捂住厲九淵的嘴，耳根子紅得像是要滴血。
「別說了！」
她承認，自己那會的確有一瞬間恍惚。
厲九淵果真聽了她的話，沒再繼續說，微微偏頭，正好吻在江茉茉手心。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厲九淵聲音蠱惑：「就在這裡。」
她心裡很清楚，厲九淵在說什麼。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拒絕，可江茉茉說不出來。
她沒辦法拒絕厲九淵，尤其是這種時候的厲九淵。
「用別的也可以。」
厲九淵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她所有的理智。
後面的事是怎麼發生的，江茉茉已經記不清了，她只知道，原來在窄小的空間內，呼吸聲也能那麼重。
江茉茉全程衣衫整潔，除了腫起來的唇角之外，連衣角都沒皺。
反倒是厲九淵已經亂成了一團。
像是被她欺負了一樣。
江茉茉迷迷糊糊湊上去，一點一點地啄著厲九淵的嘴角，陪著他一起平緩狀態。
「好點了嗎？」
江茉茉平靜地問，有那麼一剎那，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什麼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男。
厲九淵把頭埋在她心口，輕輕搖著。
這樣的距離實在太近，尤其江茉茉還是在上方，她看著厲九淵的頭髮，最終還是沒控制住上手摸了一把。
該說不說，手感還不錯。
厲九淵僵住。
禁住江茉茉的手，不許她再繼續胡作非為。
車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旖旎的味道，江茉茉今天累了一天，分明剛開始是她安撫厲九淵的，到最後睡過去的那個人也是她。
察覺到江茉茉睡著了，厲九淵將人攬進懷裡，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狼狽，抱著江茉茉下車，從電梯回到臥室。
他輕手輕腳地將人放到床上，只怕驚擾了江茉茉的安眠。
本應離開，可厲九淵始終沒辦法挪動腳步。
最後還是認命地蹲在了江茉茉面前，看著她平緩的呼吸，厲九淵內心也逐漸被撫平。
「也就只有這種時候，能乖一點。」
他低聲吐槽，眼底的柔光卻快溢了出來。
直到一切的安寧終結於一通電話。
厲九淵剛洗漱完，江茉茉還在睡，聽見鈴聲，他走過去準備掛斷。
一串沒有備註過的陌生號碼。
但厲九淵已經認了出來。
他從小記性就好，從別人的口中來說，是難得一見的超憶症。
厲九淵能夠取得今天的成就，也多少和自己這個能力脫不了干係。
但，曾經有一段時間他也因此很痛苦。
因為所有的事情都能記得清清楚楚，會讓他產生一種錯覺。
仿佛只有他被困在過去，被那些細節籠罩。
好的壞的，只有他記得。
好在後來厲九淵學會了與它共處，甚至利用其完成了很多目標。
而眼下，此時此刻，厲九淵又開始很痛恨自己的能力。
為什麼要讓他認出來呢？
前一秒鐘，江茉茉還在與他溫馨相貼。
後一秒，就讓他認出了號碼，像是蒼天在不停地告訴他。
江茉茉和他短暫在一起又如何。
她心中，始終還有著另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