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厲九淵,你是我的誰?
在一起久了,她幾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麼。
江茉茉頭也沒抬,隨口開口:「九爺,您擋著我的光了。」
厲九淵渾身的冷氣又加了一分,在他面前,空調似乎也顯得極其無用。
江茉茉突然瑟縮了一下。
她果然是要生病了嗎?怎麼突然有點冷?
看來一會還得吃包感冒靈,也不知道這麼廉價的藥物,厲家別墅里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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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顧自地想著,江茉茉收著自己原本就沒有多少的東西。
她進入厲家時,幾乎就是孑然一身,所有的東西全都是江家夫妻提前準備好的。
什麼時候該穿什麼,他們都為她準備得很妥當,看起來是在關心,實際上不過是怕她丟了江家的臉而已。
「你收拾這些東西幹什麼?」
分明已經知道,江茉茉是自請要外出出差。
可厲九淵還是控制不住地問出這句話。
只因他看見江茉茉的動作,恍然間有種恍惚,好像江茉茉是要提著這個箱子離開別墅,也離開有他的世界。
他難以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只能用一遍開口求證。
江茉茉本來想自嘲地問一聲:「怎麼,那位顧少爺沒有和你說過嗎?我還以為他第一時間就告訴你了。」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江茉茉換了一個更加溫和一點的說法。
「九爺,公司有點事,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時間,但您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
公事公辦的話,像是在發什麼函書。
看出了江茉茉不願意回答,他也沒有再繼續追問,或是拒絕江茉茉出差的請求。
而是在江茉茉每次要把行李收拾好時,他便「十分不經意」地路過,隨後更是「特別不小心」地弄亂了她的東西。
江茉茉憋著氣,正要發作,抬頭便看見厲九淵輕飄飄地來了一句:「抱歉,我沒看見路。」
第一次是這種說法也就罷了,第二次第三次,他都是以同樣的藉口。
江茉茉終於要忍無可忍。
這人是神經病吧,今天已經折磨了自己這麼久,現在還要故意來搗亂!
她上輩子真的是十惡不赦,壞事做盡,這輩子才會攤上厲九淵這麼個活閻王。
眼看江茉茉生平第一次,要當著厲九淵的面罵了出來。
她手指嵌入掌心,可算是用疼痛換回了僅剩的理智,江茉茉忍了又忍,打碎牙齒也往肚子裡咽下去。
自己現在畢竟還是在厲家,寄人籬下,做事得有自覺。
不就是被搗亂嗎?大不了她重新再收拾一次。
一次不行,十次百次,她就不信了,自己耗不過厲九淵。
「九爺要當心。」事已至此,她還沒忘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順很多,「我是擔心你會受傷,到時候對身體不好。」
厲九淵:……
這樣的話,也就只有小時候的他會相信了。
他的確低估了厲雲起在江茉茉心中的地位,沒有想到自己都做到了這個地步,江茉茉為了能和厲雲起一起出差,連這些都能忍。
那別的呢。
胸腔跳動著的心臟頻率越來越快,厲九淵身高腿長,三步邁到江茉茉面前,眼看她又要收拾第五遍行李,男人一把把人薅起來,禁錮在自己懷中。
熱吻襲來,帶著十足的怨氣,還有那麼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醋意。
他倒是想看看,為了厲雲起,江茉茉這個能不能忍。
很顯然,並不能。
江茉茉本來被打亂了好幾次計劃,神經就有些緊繃,突然被吻住,她更是身形瑟縮。
等緩過神來後,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推開厲九淵。
片刻後,她倒真的將人推出去幾厘米,至少聊勝於無。
「厲九淵,你到底要幹什麼?」
此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
這似乎是江茉茉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用這麼嚴肅的語氣叫厲九淵的名字。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厲九淵該不會生氣吧。
生不生氣江茉茉無法判定,她只能感受到厲九淵眼中越來越深的烈火,除了憤怒,還帶著幾分隱秘且不可言說的東西。
就當兩人之間的距離要再次拉近,房門被敲響。
傳進來的是陳嬸的聲音。
「厲總,夫人,晚飯已經做好了,二位下來吃點吧。」
「尤其是夫人剛淋了雨,我給您重新燉了湯。」
趁著厲九淵聽陳嬸說話的功夫,江茉茉總算掙脫開他,一個飛奔直竄到門口,拉開房門。
「我來了!」
她甚至沒心思擋住被咬腫的唇,快步跑下了樓。
和厲九淵待在一起實在是太恐怖了,還是小命要緊。
就連在餐桌前,她都想要特地挑一個離厲九淵遠一點的距離,奈何並不能。
最終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在厲九淵的對立面。
陳嬸貌似也察覺出了今天的氛圍不同往日,更加冷硬並且嚴峻,她主動開口想要調和氣氛。
「夫人,這道菜我記得您愛吃,多吃一點。」
「還有我剛才看見您在收拾東西,是不是要和厲總一起出去度蜜月?」
她自認為自己這番話說得極其好,也是打心眼的從心裡高興。
厲總要是能和夫人一起出去度蜜月,既能放鬆,又能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說不定還能給她揣一個小小少爺回來。
可她哪裡想到,自己隨口安慰的話,竟然成了戰爭的導火索。
江茉茉準備實話實說。
「陳嬸,我們不是去度蜜月,我是要去……」
「不、許、去。」
男人的聲調傳來,每一字都極其扎心。
因為江茉茉心裡很清楚,他只需要輕輕一揮手,就能拿走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可她也是人,她也會不滿,也會厭惡厲九淵向來的武斷。
「憑什麼不能去?我已經和上司商量好了,明天就出發。」
她如果不去,奶奶的治療費怎麼辦?
江家不願意出,她也不能要厲九淵的錢,如果自己不更努力一點,等待她的也就只有失去奶奶。
「我說不許去就是不許去。」
厲九淵還是沒有多說,保留著剛才的狠心。
怒火促使著江茉茉點燃了一晚上的委屈,那些淋的雨,浴室里咽回去的淚,被厲九淵一而再再而三打亂的東西,此刻全化作了她口中鋒利的話。
「厲九淵,你是我的誰,又憑什麼管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