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厲九淵,你老婆都不要你了


  回到房間裡,江茉茉脫去了渾身的力氣趴到了床上。

  聽著窗外鋪天蓋地的雷聲和雨聲,冷靜下來後。

  這才後知後覺地湧出幾分後悔。

  「江茉茉!你是瘋了吧。」

  不過要是再來一次,她覺得自己也不會有更好的回答。

  只有可能會吵得更厲害。

  對著手機黑掉的屏幕,江茉茉拍了拍自己的臉。

  算了,事已至此,再多說什麼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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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豫半天,她還是沒有點開屬於厲九淵的那個聊天框。

  厲九淵應該不會有這么小氣?也不知道下這麼大的雨,他去了什麼地方。

  發現自己正在下意識地關心厲九淵,江茉茉拍臉的動作重了些,同時看著自己嚴聲警告:

  「江茉茉,你給我冷靜一點!厲九淵就只是你為了救奶奶的路上,遇到的一個工具而已,不要去關心他,也不要去想他。」

  「你們遲早會分開,與其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多過一下明天出差需要用的材料。」

  說干就干,為了避免自己多想,江茉茉又麻溜地從床上爬起來,將自己剛才沒收拾好的行李整理好,拿出資料,坐在案前開始看。

  然而,她才看一兩頁,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書桌是厲九淵的,上面殘留著很多屬於男人身上專屬的氣息,通常情況下,只有兩人深夜相擁而眠時,江茉茉才能聞到。

  眼下浮出來,她腦海中便不自覺地想像著厲九淵坐在這裡辦公的樣子。

  這個人,這張臉,唇角似有似無的弧度。

  無數細節湧上心頭。

  江茉茉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概在半個月前,她當時因為生理期太疼,早上沒能起床,迷迷糊糊睜開眼,厲九淵也是像這樣坐在書桌前辦公。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江茉茉抬眼看過去時,正好發現厲九淵也在看自己。

  眼裡是她從前從未見到過的溫柔和眷戀。

  那目光像是落在她身上,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向遠處。

  等江茉茉當時清醒一點,厲九淵已經看向別處了。

  不知道為什麼,江茉茉現在想起來,就覺得他當時的表情特別明顯。

  從那個眼神里,她忽然有種錯覺。

  仿佛兩個人之間,並不是因為各種原因,哪怕隱藏身份也要被迫在一起。

  而是已經認識很久了。

  很久很久。

  思緒回神,江茉茉甩了甩腦袋。

  厲九淵真是給她下了迷魂湯,居然無時無刻都能想到他。

  一邊是氣厲九淵今天幹的事,另一邊又是覺得自己沒出息。

  江茉茉拉開柜子,隨便翻出來了一個本子,看樣子應該不是很重要。

  否則也不至於放在這種地方,能讓她接觸到。

  隨後她抄起一旁的筆,想也沒想,隨便翻開一頁,就在本子的角落畫了一隻烏龜。

  準確來說是大王八。

  上面還有著用很小很小的字體,寫著的厲九淵的名字縮寫。

  做完這一切,她總算舒服了很多,哼哼兩聲,把紙筆塞回原處。

  「完美!」

  心情順暢,江茉茉滾回了床上。

  她仰頭看著天花板,喃喃:「不回來也好,我一個人睡,想怎麼翻就怎麼翻。」

  只是這夜,恐怕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再涼一些。

  ……

  豪庭夜總會。

  周圍環境嘈雜,聲音紊糜,酒意和燈光相交織,勾出最放縱的一張大網。

  在這其中,顧白滿臉愁容。

  身旁坐著幾個歌手和陪酒姑娘,但他手裡捧著一捧資料,頭都快要大了。

  明天就要啟程去其他城市,然而他到現在連項目到底是什麼都沒弄清楚。

  要不是父母以生活費要挾他,他才不想摻和這件事。

  在其他地方也看不進去,顧白選擇了自己平時待著最舒坦的地。

  他捏著眉心,指著其中一個歌手道:「給我唱首提神的歌。」

  看這些無聊的資料,真的要困死了。

  包房內剛剛響起悠揚婉轉的歌聲,忽然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白打了一個激靈,還以為是自家大哥又來逮人了,連忙捧著手裡的資料。

  「哥,我真不是來玩的,我是來……」

  一句話沒說完,顧白看清了面前的男人,哪裡是他那個嚴肅古板的大哥。

  分明就是自己的好兄弟厲九淵!

  顧白臉上立馬雨轉晴。

  「厲九爺!你今天怎麼有空大駕光臨?」

  一邊說一邊過去把人往這邊扯,還不忘囑咐旁人:

  「給九爺唱首小曲,再讓經理開瓶拉菲過來,再弄點好吃的、好喝的。」

  平時他流連這些地方,厲九淵向來覺得不妥,偶爾還會斥他幾句。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是厲九淵主動找過來的。

  還以為好兄弟終於開竅,想要和他一起享受人生。

  顧白幾乎要憋不住臉上的喜色,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厲九淵臉色極差。

  他收斂了笑意,試探地問:「怎麼了?」

  上下將人打量了一圈,只見厲九淵渾身帶著濕氣和寒意,額角的發也被雨水浸濕。

  他差點嚇得捂住嘴:「厲九淵,你該不會是淋著雨來的吧?」

  這到底是發生了啥,給厲總都氣成了這樣。

  厲九淵沒有說話,也沒有否認。

  說到底也不算,他只是去切身實地體驗了一下,江茉茉今天等了一下午的感受。

  沒有回答顧白的問題,厲九淵端起手邊的一杯酒,一口悶下。

  分明是特地調過的酒,可它喝起來卻是又苦又辣。

  直到那股苦澀從他舌尖傳到了心尖,厲九淵揉了揉太陽穴。

  開口時聲音沙啞:「顧白,你說一個人不讓我管她了,是什麼意思?」

  顧白滿腦子都在好奇厲九淵經歷了什麼,聞言,長長地「嘶」了一聲。

  「要是按照我的個人經驗,那說明他是真的厭煩你了,想要離開你,離你遠遠的!要和你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

  「行了,閉嘴。」

  原本就沒有好轉的心情,在聽到他說這些話之後,徹底落入谷底。

  等顧白說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地開口:

  「該不會是江茉茉和你說了這樣的話吧?」

  厲九淵還是那副不回應,不否認的態度。

  顧白就看明白了。

  他差點沒跳起來,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扎心。

  「嘖嘖嘖,可真是可憐呢,厲九淵,你咋混的?你老婆都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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