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假的
王清漪聽聞陳玄的無理要求,又羞又怒。
可礙於秦王屍體懸頂,家族安危,只能咬牙答應。
「可。」
陳玄看著王清漪入睡。
漸漸,他耳朵微動。
目光瞥向寢殿外,嘴角勾起一絲極冷的笑容。
許久,他緩緩走出寢殿。
屍體完美處理。
回來時,王清漪已沉沉入睡。
陳玄瞥見一雙白皙的玉足,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輕枕上去,臉貼著她的肌膚,很快入眠。
次日,東宮。
陳恆望著跪地的死士,興致勃勃道:
「你也發現了,他不是秦王?」
「秦王先前為了混過監房,便派小人在外面找了個替身,代他與秦王妃同房。
可自同房後,秦王行為怪異,與往日完全不同,就連神態也不似。小人常年跟隨秦王,秦王神態小人一眼便認得出,那人絕對不是秦王。
果不其然,昨晚小人在寢殿外偷聽,聽見了那個假秦王與秦王妃商議如何處置秦王的屍體。」
說話之人是秦王的死士,對秦王忠心耿耿。
只因察覺主子已遭人殘害。
這才不得不找秦王的政敵太子來替主子昭雪。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陳恆狂喜。
「啟稟太子,小人所言,句句屬實。」
陳恆跛著腿站起來,激動道:
「好個四弟,你與本宮鬥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卻死在了一個卑賤的替身手裡。」
秦王精通國政,又深得晉帝喜愛。
若他還活著,還不知鹿死誰手呢!
現在他一走,陳恆直接省去了最棘手的對手。
至於那個冒牌貨,鳩占鵲巢,妄圖奪了他們陳家的基業。
陳恆對他動起手來,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
何況,死士已經把他處理屍體的計劃,全都透露給了陳恆。
陳恆自認勝券在握。
等他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種種全都扒出來。
自此,眾皇子中再也無一人能與他爭奪儲位。
秦王府。
寢殿內。
王清漪睜開眼眸,便見陳玄枕在她的腳踝上,睡得很沉。
昨夜陳玄說處理屍體。
至於處理的如何,王清漪很是擔憂,便下意識地抽開腳踝,搖了搖陳玄的肩膀。
「昨夜我睡得很沉,那事,處理好了麼?」
陳玄臥在榻上,看向王清漪:
「想知道,就獻上清晨第一個親吻,快點!」
王清漪又羞又憤,咬牙道:「混蛋!」
陳玄枕著雙臂,漫不經心。
「我現在可是秦王,你是秦王妃,不要總是對本王這麼冷,你也說了,秦王府上下,太子的眼線遍布!你對本王這副態度,就不怕太子起疑?」
「昨晚我們動靜可是很大的,父皇和文武百官可都聽到了,默認我們感情很好,要是平日裡不親密,未免太不正常了吧?」
「不,不准提昨晚的事。」
王清漪羞得恨不得鑽到床底下去。
這混蛋分明知道昨晚是晉帝和文武百官在監房,還要那麼久。
害得她昨晚沒有矜持住。
「好,不提。那,清晨第一個吻呢?我說,王妃,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演戲,就要投入。」
王清漪無奈,只好在陳玄臉上親了一口。
「原來被王妃吻,是這樣的感覺啊。」
陳玄嬉笑道。
「混蛋,我的身子你都得到了,還說這些……」王清漪羞憤道。
「放心吧,都處理好了,我是一個守約的男人,沒處理好,能安心枕著你的玉足睡得那麼沉麼?」
這次王清漪沒有羞憤。
一聽到陳玄都處理趕緊了,她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也消散了。
「好了,該是時候去為父皇請安了。」
旋即,陳玄穿上蟒袍,王清漪鳳冠霞帔。
兩人走到了養心殿。
殿外,陳恆早已在此等候。
瞥見陳玄,陳恆一改常態,對陳玄也不再眼氣了。
「皇弟,真是不一樣了,男人雄風令人羨慕,詩才也是大為進展,真是跟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只要晉帝不在場。
陳恆見了陳玄,基本上都是沒好臉色。
今日怎麼這麼反常?
就連一旁侍衛都覺得納悶。
一旁王清漪神色凝重,覺得很是奇怪。
細細琢磨陳恆的話,她怎麼總感覺對方像是話裡有話呢。
按理來說,昨夜陳玄出了風頭。
以陳恆的心胸狹窄,這會定是擔心自己的儲位不保呢。
「皇兄抬舉了,讓我猜猜,這麼客氣,是不是給我憋著壞呢!」
陳玄早看穿了陳恆的心思,附和著笑道。
陳恆輕輕錘了陳玄一下胸膛,道:「你來我往,來而不往非禮也!」
「咳咳,皇兄,注意體統,咱們不一樣,取……取向不一樣!」陳玄笑道。
兩人都堅信自己能整死對方。
笑面虎之間的較量,倒是讓旁人錯愕不已。
「挺能裝的嘛,秦王府的事,我都知道了。等見了父皇,你就完了。」
陳恆眼神忽地陰狠了下來。
聽到陳恆這話,王清漪神色瞬間一僵。
原本壓在心底的石頭,又懸了起來。
「你看,弟妹都心虛了。」陳恆笑道。
「心虛?皇兄這次是打算,自己挖坑,自己往裡面跳麼?」
陳玄說完,給了王清漪一個眼神。
這是一個自信的眼神。
不知為何,在這王清漪心中慌張,稍稍緩解了一些。
突然,晉帝貼身太監道:「皇上駕到。」
「皇上聖安。」
看見晉帝而來,陳玄一把拉著陳恆跪在地上。
「朕安。」
晉帝一襲龍袍,滿臉紅光。
當即看向陳恆道:「太子,今後,你潛心學習,手頭上的事,就交給秦王來做。」
陳恆心中一驚,暗道,這是廢儲的前奏啊!
還好,這傢伙只是個替身。
陳恆連忙道:
「父皇,兒臣願潛心學習,手頭上事都可以交給皇弟,只是在此之前,懇請父皇允許兒臣在百官面前揭穿一件事,此事關乎國本,非常重要,還望父皇成全。」
其餘幾位皇子都面面相覷。
剛才兩人還一副兄弟情的樣子。
聽太子這話意,是捏住了秦王的把柄,準備彈劾秦王了?
「哦?你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晉帝面帶不悅。
陳恆重重磕頭,指著陳玄道:「父皇,眼前這位秦王,他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