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事相求


  大廳內聚集的人不少,一個個像是盯著獵物一般盯著林暉。

  

  不過林暉不為所動,臉色平靜的往前走。

  越過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前面是滿臉橫肉的大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直勾勾地刺在林暉身上,有人嘿嘿邪笑,有人攥著刀柄,更有人舔著刀尖……。

  林暉能從這些人身上感覺到血腥味,這是只有殺過人才有的味道。

  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察覺不到,但是對於前世在刀尖上過日子的林暉面前,根本就藏不住。

  林暉繼續往前走,可是沒走幾步,突然間感覺到了殺意,本能的閃避之後,赫然發現兩把長刀就在眼前。

  這兩刀砍來的方向十分刁鑽,直刺他的身體要害,要不是他反應快,必然要受傷。

  在場之人都十分詫異,他到底是怎麼躲過去的,不應該啊?

  林暉看著眾人的表情,呵呵一笑,繼續往前。

  這時候,再也沒有人敢輕視林暉了。

  就在林暉終於走到大廳中間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間從側面竄出來。

  這人手持一把開山鉞,如此沉重的開山鉞在他的手中刺出來一點聲音都沒有,詭異至極。

  手持開山鉞的是一名年輕男子,看上去年紀不大,長得濃眉大眼,虎背熊腰,氣勢雄厚。

  看這個氣勢,林暉對來人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測,此人應該就是蒼鷹嶺的大當家范無咎無疑了。

  范無咎手持開山鉞,強大的氣勢展露無遺,一身的力量全部灌注手臂。

  他怒目盯著林暉,想看看林暉的反應,想看看林暉在他強大的威懾力之下害怕、恐懼的樣子。

  可是他想錯了,林暉神色如常,好像他面前什麼都沒有。

  林暉那雙眼睛就像是一塊石頭,無論任何的風吹草動都無法驚動。

  接下來,林暉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動作,他淡然一笑,往前一步,伸出一隻手,將面前的開山鉞緩緩的移開,然後淡定的從開山鉞旁邊走了過去。

  站在前面之後才回頭看了一眼范無咎。

  「大當家,久違了……。」

  整個大廳內落針可聞,土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說話。

  「都散了吧。」

  范無咎把開山鉞往地上一杵,朝著大廳兩邊的人擺擺手:「沒聽見老子的話,還不都給老子該幹嘛幹嘛去,還嫌不夠丟人啊。」

  說完,他哈哈一笑,走上前來,拍了拍林暉的肩膀。

  「有膽色,是個人物……。」

  「怪不得能把紫衣的匕首拿走,走,喝酒去……。」

  林暉嘿嘿一笑,他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土匪的試探,幸好自己沒有怯弱,不然……。

  林暉看著手中的刀,有些不解:「大當家,這把匕首還有什麼特別的嘛?」

  聽見這話,反無咎一臉懵逼,合著你把匕首都拿走了,居然不知道匕首的重要性?

  「你逗我玩呢吧?」

  林暉一臉茫然,自己就順手拿了一把匕首而已,難不成還有什麼特殊意義?

  「我給你說啊,兄弟,這把匕首,那可是……。」

  「大哥,你再說……。」

  范無咎還沒有說出來,這邊凌紫衣就急眼了,急忙出聲阻止。

  林暉抬頭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大廳前面左側的椅子上正斜躺著一個紫衣女子,一雙丹鳳眼正在盯著她,冷峻中帶著絲絲嫵媚。

  「紫衣姑娘,這麼快我們就又見面了。」

  凌紫衣輕哼一聲,轉過頭去。

  林暉就鬱悶了,咋回事啊,怎麼感覺自己這麼討人嫌呢?

  就在林暉詢問凌紫衣的時間,范無咎已經走到了最前面高處的椅子上坐下來,他問道:「兄弟,還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林暉拱手,一臉認真的回答:「林暉,寺溝村獵戶。」

  「原來是寺溝村來的兄弟,好,我們也算是鄰居了,來啊,將禮物搬上來。」

  范無咎手一揮,兩個小土匪抬著一個小箱子上來。

  林暉頗為不解,接過以後感覺箱子很沉,打開一看,原來是滿滿一箱子銀子。

  范無咎解釋道:「昨天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紫衣是我妹妹,你救她一命,等於救我一命,這份情我記著。」

  范無咎又指了指箱子說:「這裡是二百兩銀子,還有一些其他東西,是我對你的感謝,你要是嫌少,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林暉呵呵一笑,銀子他是缺,但是自己有的是辦法賺銀子,隨手將箱子丟給不遠處的土匪。

  「大當家,蒼鷹嶺的兄弟們專門懲治豪門大戶,對老百姓秋毫無犯,你覺得我拿你們的銀子,好意思嘛?」

  「我此來是有一事相求。」

  范無咎眉頭一皺:「有事相求?」

  「是,有事相求,我想請大當家帶著兄弟們下山。」

  范無咎哈哈大笑:「兄弟,你這話可讓我聽不明白了,別人都是聽見土匪就談之色變,你倒好,來請我們下山,不知道是誰得罪了兄弟你,能讓你冒險來我蒼鷹嶺求助。」

  「安家窩棚,安世才。」

  林暉才剛剛說完,凌紫衣就接話了「你是說安家窩棚,那個開賭場的安家。」

  林暉點點頭。

  凌紫衣接著說道:「兩個月前,秋收剛剛結束,好不容易有個大豐收,安家那些佃戶還想著這個冬天可以不用挨餓了,誰知道安家那個老雜毛居然漲了三成租子,讓老百姓苦不堪言。」

  「為了收租子,好幾個女人被迫成了安家人的洩慾工具,據說還活活打死了兩個人。」

  「還有你說的那個安世才,無惡不作,不知道禍害了周邊多少良家婦女,我早就想去把安家給收拾了。」

  范無咎呵呵一笑,凌紫衣這個性子啊,真的是疾惡如仇。

  凌紫衣剛上山的時候,他們都還不服氣,想對凌紫衣動手,畢竟這麼好看的姑娘,不辦了,對得起上面,對不起下面啊。

  可是呢,他們山寨這麼多人,愣是沒有人是凌紫衣的對手,最後一個個的被打服了。

  沒想到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他還真把凌紫衣當親妹妹了。

  不過要對安家動手,他也不是沒想過,可是一直沒敢輕舉妄動。

  「紫衣,稍安勿躁,林暉兄弟,你也聽我說。」

  「安家的勢力盤根錯節,和官府都有聯繫,一旦出問題,只怕山寨都要受牽連。」

  林暉眉頭緊皺,范無咎這是害怕安家?

  「這樣,林暉兄弟,你先說說,安家和你有什麼過節。」

  范無咎很好奇,因為林暉有膽有識,能從野豬嘴裡救下妹妹,自然武力不弱,怎麼就和安家有了過節。

  林暉沒有隱瞞,將自己的事情一一說出,只是當說到自己媳婦差點被安世才玷污的時候,范無咎突然間不淡定了。

  「什麼,你有媳婦?」

  林暉不解的點點頭:「是啊,我有媳婦,才圓房……。」

  「什麼?都已經圓房了?」

  范無咎轉頭看向了凌紫衣,目光耐人尋味。

  「你看我做什麼?」

  接著。

  凌紫衣拍案而起,看著范無咎:「大哥,你就說句話,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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