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婚協議
婚後她把所有精力給了司家和司遇行,這邊的工作基本停了。
今天司簡溪那枚戒指,和司遇行那句『你有什麼工作?』點醒了她——
三年都奢求不到的東西,註定不屬於她,不如痛快放手。
姜荷拉著老師坐下,「以前是我傻。」
當初老師是反對她結婚的,怕嫁過去受委屈。
可她執意要去,她就是這樣,一旦有機會就一定要闖一闖。
就像當初義無反顧為老師試藥,哪怕不成功,至少不遺憾。
可現在她明白了:她走不進司遇行的心。
「經歷這些也好。」陸皖清輕輕拍她。
又擔心:「司家會不會阻撓你出來工作?」
姜荷笑笑,「不會。」
「結婚時他父母跟我私下約定過,三年為期,司遇行復明,我就得離開。」
司遇行想要的,不過是她的醫術價值。
所以堂姐失聯後,換新娘這麼大的事,他不曾猶豫,順勢娶她。
她早該反應過來的,居然還傻傻的幻想著萬一他三年婚內動情?
「能不能麻煩您的學生幫我做一份離婚協議?」姜荷問。
「模板都行,不涉及任何資產和孩子。」
做了決定,她就不想再等,立刻簽協議,一個月後程序走完。
他復明,正好她消失,一切都剛好。
陸皖清看她似乎沒有過多悲痛,語調也輕快得多,「那有什麼問題?一會兒就叫人送過來!」
。
姜荷要趕回去跟司遇行兄妹倆做菜,但還是臨時去了趟西郊。
姜老太太,也就是她的奶奶重病,租了環境好的舊房子靜養。
進小區時姜荷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姜凡啟?」
姜凡啟正低頭聊天把妹,突然聽到姜荷的聲音,一個激靈,「姜……堂姐?」
見鬼!
怎麼會碰到她?周末她不都在司家不出門嗎?
「來看奶奶?」姜荷沒發現他的心虛。
姜凡啟是她堂弟,奶奶唯一的孫子,以前姜家還好的時候被捧在手心養大,如今姜家危機……
姜荷正想著,目光觸及姜凡啟脖子上的大金鍊,再往下……司遇行同款名表?
姜家都快破產了,就算她跟司家聯姻,拿了一些彩禮和項目,奶奶說只是剛好夠補窟窿。
「你哪來這些?」姜荷蹙眉。
姜凡啟鬼精的立刻賠笑,「假貨!」
「我這不是怕奶奶擔心麼,所以……你懂的?」
一邊說話,姜凡啟一邊在手上給老太太發信息:【姜荷來了!】
姜荷沒接觸過名牌,也就這三年在司家才看得見,可她辨不了真偽。
便沒多想。
進了房子,老太太蒼白、虛弱,掙扎著想起來跟姜荷說話。
姜荷跟奶奶不親,但有養育之恩,終究心軟,「您躺著吧,別這麼見外。」
老太太立刻紅了眼圈,「奶奶替姜家上下感激你,如果不是你,姜家如今全都得露宿街頭、暴屍荒野。」
姜凡啟:演得也太誇張了。
「對了。」老太太惆悵道:「中秋帶遇行回來?我們一家聚聚,你大伯馬上能喘過氣了,可能最後需要司家幫一幫。」
中秋——
他們都離完婚了。
姜荷斟酌了一下,儘量不刺激到老太太。
「我跟司遇行的關係,可能就這樣了,這三年,我也幫姜家爭取了不少……」
「什麼意思?」老太太驀地提高音量。
意識到中氣太足,又降下來,「你們?」
姜凡啟也皺起眉,「你不會被攆出來了吧?」
「不是,你不是牛逼能治好他嗎?那分他資產不是理所應當?」
姜荷有些無語。
姜老太太變了臉,「姜荷,你不能只顧著自己的形象,你要考慮我們家!」
「小時候你大伯養你不容易!」
言外之意,她該感恩,該爭該搶。
老太太情緒變得激動,姜荷只好假意迂迴:「我就這麼一說,沒那麼糟糕。」
走之前,姜荷把一張銀行卡留下了。
。
十點半,姜荷回到紫垠莊園。
別墅周圍的綠蔭澆過水,空氣清涼,司遇行在前院亭子坐著。
進門時,她沒怎麼出聲,想著直接進去做飯。
可剛到近前,司遇行突然開口:「去哪了。」
嗓音涼薄到聽不出冷熱。
姜荷腳步一頓,狐疑的看向他。
他坐得端挺,手邊放著上好的茶盞,目光淡淡打向遠處。
他是在問她?
可她都沒出聲,他不可能知道是她,平時她哪怕快撞到他,他都紋絲不動,根本感覺不到她。
於是姜荷沒搭腔,直接進了別墅。
她看不到司遇行臉色沉了下去。
司簡溪正好從另一邊來,手裡摘了一束花,「遇行哥!找我呢?」
「我以為你在跟二嫂說話。」
司遇行沒有否認,他鷹挺的鼻尖動了動,「什麼東西?」
司簡溪放他手裡,「好聞吧,很漂亮的花!」
司遇行不喜歡花,也沒覺得好聞,只是不想擾了孕婦興致,收下了。
倒想起了姜荷身上的味道,清冽淡雅,不知道是什麼花的香味。
半小時後。
姜荷的一道前菜好了,司簡溪嗅了嗅,「好香啊!二嫂手藝真好!」
司遇行溫聲,「嘗嘗。」
他甚至反過來,溫柔的替司簡溪拉開椅子。
姜荷看著那一幕,想起自己照顧他的時候,他手指頭都不動一下,甚至想盡辦法挑刺。
心底澀然,轉身回廚房。
「二嫂。」司簡溪皺鼻子:「怎麼放了姜?你忘了我不喜歡嗎?」
「重新給我做一碗吧。」
姜荷不記得司簡溪不吃薑,怕是討厭她的姓氏吧。
姜荷今天身心都疲憊,淡淡轉回身,「沒放姜。」
司簡溪不高興了,「怎麼可能!你別欺負我懷孕,我鼻子還是很靈的。」
然後小聲沖一旁的男人撒嬌,「知道二嫂為我好,但我討厭那味兒!」
司簡溪慣會說話,一點不得罪她,卻讓別人一聽就是她在為難孕婦。
司遇行精準的將菜推遠,就兩個字,「重做。」
姜荷眉頭皺起。
他只是看不見,嘗都不嘗嗎?
到底誰欺負誰。
「做不了。」姜荷一下沒忍住,「做出來也是一樣,她可以吃別的。」
反正還有很多菜。
司遇行一張臉肉眼可見的沉鬱下去,「你這是什麼態度?」
男人目無焦距,但與生俱來的氣勢威壓。
每次他這樣陰沉的對自己,姜荷總會覺得心口酸疼。
她沒法回話。
司遇行再次開口:「簡溪,去我包里拿商行卡給她。」
姜荷呼吸滯了滯。
昨晚在床上用錢夾砸她,現在又覺得她態度差是因為錢沒到手。
在他眼裡,她這個人就這麼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