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天也等不及
姜荷沒敢看他,趁機退開他的胸膛,然後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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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補了句:「明天再做針灸。」
司遇行依舊沒搭腔。
姜荷收拾了東西,然後去了一趟衛生間,還是給自己擦了點藥。
這種事,即便兩個人親密過了,她還是覺得羞恥,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弄完她自覺地去了沙發。
司遇行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問了句:「你在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聲音冷了兩個度,臉色也是淡漠的。
姜荷說:「我睡沙發,你有事喊我就行。」
男人緘默數秒。
姜荷躺下了,但是房間裡還是慣常的留了一盞燈。
所以過了會兒,她聽到響動時睜眼就看到了司遇行下床,冷著臉,徑直去了浴室。
她張了張口,剛想問他需不需要幫忙,門就被關上了。
力道略重。
緊接著傳來花灑『嘩啦啦』的響聲。
姜荷這兩三天很累,聽著像催眠音,逐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家公司建宗的生日。
姜荷記起來這個事的時候才五點多,反正醒了,索性起來了。
每年司建宗生日司家都會多做幾道菜,有得忙的。
起床後,姜荷進了廚房就一直在忙,中途只給司遇行端早餐的時候出來過。
一直忙到快十一點,食材都備好了,其他事廚師來做。
她休息會兒,順便拿了點魚碎準備去看看睡睡。
剛走到寵物區,就聽到藍姨『哎喲』了一聲,像是被嚇到了。
姜荷看她手忙腳亂的出來,問了句:「怎麼了?」
藍姨臉色白了白,朝後指了指,「你的貓……」
那一瞬,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來。
姜荷加快腳步。
也是快到貓舍時,她看到了睡睡踉踉蹌蹌的沖她而來。
可是它的模樣……
姜荷如遭雷劈。
睡睡嘴裡都是血,眼睛通紅,聲音嘶啞嗚咽的已經發不出來了,腿斷骨連皮的耷拉著。
可即便這樣,看到她卻拼了命的往她奔來,仿佛晚一點就怕看不到她了。
姜荷忘了怎麼走路,原地跪了下去,小心的讓睡睡躺進手心,眼睛已經模糊了。
「怎麼會這樣?睡睡……」
姜荷只覺得喉嚨刺痛,這無異於她的孩子被人虐待得奄奄一息。
她從地上起來,大氣都不敢喘,「睡睡你堅持一會兒,我帶你去醫院。」
「沒事的,會沒事的……」她不斷的安危自己。
姜荷為了超近路,直接進了客廳,然後去前院。
白喻玲和司簡溪雙雙被嚇得大叫。
司遇行從樓上下來,正好和姜荷碰在一起。
男人身形挺拔寬闊,微微一側,正好攔了她。
姜荷已經快失去理智,「別攔我!」
司遇行看不到,只能聽出她聲音里的顫抖,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而不會讓。
然後他聽到了貓的聲音,很輕微,不真切。
臉色一冷,「你把貓帶進這裡?」
昨天的教訓還不夠麼?
姜荷不知哪來的膽子,聲音不大,卻咬牙,「滾開。」
曾屹看到這一幕,連忙出聲:「司總,太太的貓傷得很重。」
也是那會兒,司遇行才再次聽清貓的聲音。
痛苦的嗚咽,嘶啞得像是奄奄一息。
曾屹看太太手都在抖,也顧不上許多,趕緊道:「我馬上備車,太太您別著急。」
那一路,姜荷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不斷的試探睡睡的呼吸。
她不想失去它。
父母早早拋下她,她嘗盡了孤獨冷落,第一個陪伴她的是睡睡。
到了寵物醫院,姜荷都不知道怎麼進去的,把貓給了醫生後,她站在手術室外一動不動。
曾屹幾次想讓她坐下,沒敢出聲。
他依稀記得太太把貓帶過來那天,他去接的。
陸皖清老教授跟他說,這貓是她的命根子,讓他幫忙照看著點。
說她師公去世後,太太很怕生離死別。
怕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走,又留下她獨自一人。
正因為這樣,太太當初冒著生命危險親自製藥、試藥,也要把老師陸皖清從閻王手裡搶回來。
手術進行了兩個多小時。
醫生說,睡睡頭骨都裂了,明顯是被打的,腿骨折嚴重,下顎錯位,多處出血。
醫生也說:「命暫時是保住了,但能不能活下來……不好說。」
姜荷從頭到尾沒說過話,一直到回了紫垠莊園。
午飯時間已經過了。
司建宗在家,司家一家四口都在客廳。
姜荷換了鞋,往客廳走。
她徑直停在了司簡溪面前,表情平靜,「它只是一隻貓,我已經答應了會想辦法。」
司簡溪看著姜荷那種眼神,後背爬上一股冷意。
老實人目光冷起來,讓人很不舒服。
她無辜的皺起眉,「二嫂,你這話什麼意思?」
姜荷一字一句,「你是孕婦,正在孕育生命,怎麼下得去手?」
那貓是什麼樣子,大家都看到了,所以司簡溪徹底不悅了。
「二嫂,你怎麼紅口白牙就誣賴人,你也知道我是孕婦,我做得出來嗎?」
「昨天才出了過敏的事,我要是今天就把貓打死,所有人不用猜都知道是我,我是蠢嗎?」
白喻玲看司簡溪情緒不對,也顧不上姜荷,先安撫她,「別理她,身體要緊。」
司簡溪卻無比委屈,眼圈都紅了。
「她怎麼能那麼說我?我也是喜歡寵物的,我有什麼理由那麼做啊?」
司簡溪越說越氣。
「保不齊就是你自己下的毒手,好讓大家因為昨天的事順理成章的懷疑我!」
「我知道回來養胎要辛苦二嫂,知道我是嫁出去的女兒,你不想我回來……」
說著說著,她先抽泣起來。
姜荷常年埋頭學問,她嘴笨,聽著司簡溪噼里啪啦的一大堆,狠狠反咬一口,還移花接木歪曲事實,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曾屹這時候去後院回來了。
他看了司遇行,嘆了口氣,「監控壞了。」
姜荷被一口氣慪住。
那種憤怒和無力交織的痛,一點點碾壓身體,她終於緩緩說了句:
「你想讓我跟他離婚,一天也等不及嗎?」
她聲音不大,語調也不急,在整個客廳卻異常清晰。
司簡溪微微張嘴,滿是震驚和委屈的樣子,「二嫂……你在說什麼?」
白喻玲幾乎同一時間呵斥,「姜荷!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這事白喻玲改主意了,司遇行沒離婚的意思,那她打算乾脆不說,想辦法讓他們離了完事。
早跟她交代過不要和司遇行說這事,誰知道她竟然當眾?
白喻玲慌忙往司遇行那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