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質問
「少碰我!」
司遇行一把甩開司立欽伸過來的手。
車廂雖然寬敞,但兄弟倆都身量高,動作幅度大,手甩開砸在車窗上。
「嘭!」的一聲。
司立欽聽得出來,他此刻的心情,就跟那聲音一樣的沉悶。
但司立欽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在外人眼裡,司遇行就是銅牆鐵壁,喜怒無形。
可在他面前,司遇行只是他弟弟,有著當弟弟會出現的行為,這才正常。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司立欽試圖把聲音放緩。
「是我當時跟你說了那麼多,你都不信,你的心早就偏到簡溪那兒了,這些年一直都是,你沒發現嗎?」
「我說得越多,你只會越厭煩我,同樣厭煩姜荷。」
「當初你們沒離婚的時候,我相信姜荷也無數次跟你解釋過,你是不是從來不信她,反而覺得她可恨?」
一個道理。
人在那個自我凹角的時候,越跟他起勁,只會越糟糕。
司立欽平時又那麼忙,哪裡有空隨時想著找機會跟他細聊這些東西。
司遇行仿佛不贊同他,但又無話可說,只目光狠狠刮過去。
他知道,他當時就是氣話。
可她不知道姜荷也同樣在氣頭上!
如果知道,他一定不會那樣說話,他竟然還當她是想拿喬,想逃避。
「我跟她,至今也沒有離婚。」司遇行糾正了一句。
然後又沉沉的問:「誰告訴這些的?說簡溪動了手腳。」
司立欽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姜允棠,就是她的堂姐。」
聽到這個名字,司遇行眉頭打結。
又是她。
「她人呢?我要聽她親口說。」早就查出了她冒充過姜荷,可是司遇行到現在也沒找見這個人。
司立欽摸了摸鼻尖。
「我送出國的。」
司遇行冷幽幽的轉過視線。
司立欽無奈,「不是為了跟你作對,是她把當時的男朋友霍開泗砸進醫院了,怕進局子,正好我欠她個人情。」
「就這樣,別這麼盯著我,都是實話。」
司遇行冷冷的別開臉,許久沒再開口。
他在想。
如果知道她在氣頭上,如果他不那麼偏心,現在孩子是不是已經會喊爸爸了?
胸口越發疼得厲害。
司遇行壓低身子,幾乎把自己蜷縮起來。
司立欽看到他這個樣子,才猛然發現,明明的經常見的人,竟然瘦了那麼多。
什麼時候瘦成這樣的?
司立欽皺起了眉,有些擔憂,「你最近是生病了嗎?」
司遇行沒理會他。
「所以,她是真的被綁架過?你知情嗎?」許久,司遇行沒有抬頭,卻沉著聲問。
司立欽搖頭。
這個事,他真的不知道,只是他覺得姜荷不會撒謊。
司遇行也查過這個事,還是沒結果。
他有時候會有一種錯覺,仿佛他眼盲的那三年,全世界都在騙他!
就仗著他看不見,一件接一件的蒙蔽他,實在可恨。
許久,他抬起頭,盯著司立欽。
司遇行腦子裡快速閃過什麼年頭。
他的人查不到姜允棠是因為司立欽在幫忙。
他也查不到姜荷離開雲城後的一切,是因為宋再安動了手腳。
那麼,他一直查不到當年姜荷是不是被綁架,又是誰在掩蓋?
答案呼之欲出,也讓他胸腔里的積怨在劇烈猛漲。
司立欽還以為他想揍人,卻忽然情緒一轉,冷淡的問起正事:「你找我什麼事?」
司立欽眉頭動了動,「就姜荷這個事,就當還我自己一個清白。」
他跟姜荷有什麼也只會有惺惺相惜的友情,沒有司遇行想的那些齷齪。
司遇行讓曾屹把車停下。
然後絲毫不客氣,看都沒看司立欽,只道:「你可以滾了。」
司立欽真是很久沒見他這麼失控的發脾氣了,雖然看著讓人心都發堵,但活人感重多了,也挺好。
車子繼續往前開。
曾屹掃了一眼剛收到的信息。
「司總,鄭飛學可能快醒了。」
他那天跟鄭飛學碰面,後來發生爆炸,鄭飛學也受了傷,一直都是昏迷狀態,剛剛有醒來的跡象了。
他們都知道,鄭飛學突然出事,一定沒那麼巧,和周用海是一個道理。
他從後視鏡看了看,「您打算,怎麼問簡溪小姐?」
目前全部都是懷疑階段,都拿不到實質性的證據,直接發問,估計她也不會承認的。
萬一真相再有出入,這十幾二十年的感情算是徹底破了。
司遇行很久沒再出聲。
他算不清楚,自己到底誤解了姜荷多少事情。
她和大哥如果清清白白,當初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她該多心痛,該是什麼表情?
他試圖把跟她關係惡化那個月的所有事樁樁件件的回憶清楚,卻發現胸口疼得厲害。
長長吐出一口氣。
「先去山腰舊宅。」司遇行沉沉道。
現在他不著急質問司簡溪,更想弄清楚,當初姜荷是不是真的被綁架了。
曾屹沒弄懂他的思路,只是改了行駛路線。
上一次去山腰舊宅都好久之前了,最近聽聞老爺子司紀祥身體不太好,去一趟也情理之中。
這麼晚,山腰宅子基本上到處都是黑著燈的。
曾屹停下車,想說要不要先去把管家叫起來?
結果發現后座的司御行推開車門,直接邁著大步就進了院子。
從院子裡走到主宅的大門前,司遇行沒有敲門,直接按的門鈴。
門鈴響了四五秒的時間,他又開始很不禮貌的敲門,在夜色里,這些動靜直接驚得後方池塘的魚蝦都在亂蹦。
管家擰著眉,眼睛惺忪的來開門,「二爺?出什麼事了這麼大動靜?」
司遇行很不客氣的往裡走,自己按亮客廳的燈。
亮如白晝。
然後他坐在沙發上,「看樣子動靜還是不夠大,老爺子都沒醒。」
管家一臉汗顏。
早就知道司家就這位難伺候,管家也不多說別的,水都沒給倒一杯,直接上樓去跟司紀祥通稟情況。
沒大會兒,一主一仆攙扶著下樓來。
司遇行看著老爺子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這兩年似乎確實是老多了。
「怎麼病了?」司遇行薄唇動了動。
司紀祥還以為他是在關心自己,一個嫌棄的眼神掃過去,「你少來作點妖,我還能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