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酥麻,顫動
宋再安轉過頭去,一點都不客氣:「路過你倒是走啊,站那兒聞味兒?」
司遇行也不是個厚臉皮的,但是那一秒,他就是一雙長腿立著沒動。
然後自己都沒想好就說了句:「順便取一下衣服,不知道方不方便。」
這話當然是問姜荷的了。
姜荷這才想起昨晚披走了他的外套,今天中午才起床,下午忙著買食材弄火鍋,還沒洗。
她抬起頭,「我改天給司總專門送過去吧,現在沒來得及洗。」
「不礙事。」他說。
這個不礙事,也不知道是說改天送,還是不用洗現在拿走?
弄得氣氛就那麼僵住。
姜荷又是個皮薄的人,出於禮節也只能讓人先進來,然後她進去拿衣服。
「那你稍等。」姜荷不情不願的轉身往別墅里走。
司遇行說:「不急。」
然後等姜荷拿著他的外套出來,發現司遇行已經在火鍋桌邊坐下了。
而宋再安站著。
很明顯,司遇行坐的宋再安的位置。
姜荷狐疑的左右看了看,別人還能搶到宋再安的位置?
然後她這才看到宋再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外套脫了,裡面穿得單薄,領口露得挺大。
於是,一眼可見他戴著的項鍊。
就是司遇行拍下的那一條。
姜荷:「……」
她是無奈又想笑。
本來這項鍊她準備還回去的,宋再安直接拿走戴上了,說:「反正就是要送我的,司遇行送也一樣。」
「等哪天特地戴給司遇行看,讓他知道自己花一千萬拍的項鍊在情敵脖子上,氣死他!」
現在看,氣沒氣死不知道,反倒宋再安成了拿人的手短。
司遇行看到她出來,神色有那麼些不確定,竟專門問她:「我今天都沒顧上吃飯,你……會介意嗎?」
衣服還拿在手上,她能怎麼回答?
姜荷只能把衣服暫時放在一旁,「菜很多,我們也吃不完。」
再之後,曾屹也進來加了把椅子。
原本四個人的桌子,一下子就感覺熱鬧多了,當然,人頭熱鬧氣氛不見得熱鬧。
司遇行偶爾會問問宋再安那邊的生活習性、趣事等等。
他看起來很放鬆,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有這樣跟一群人吃飯了,語調一直隨性低沉。
姜荷原本有些不自在,想起來如今他們只能算陌生人,她就放開多了,開始自顧自的吃。
這么正宗的火鍋好久沒吃到了。
他們聊他們的,她吃她的,吃著吃著多少有點忘我,沒看自己夾了什麼。
但是下一秒,一雙筷子伸過來,一聲不響突然就把她碗裡的菜拿走了,還很自然的一句:「這你不能吃。」
姜荷愣了愣。
因為說話的是司遇行。
代表著那雙筷子也是他的。
宋再安和司立欽當然也被司遇行的行為吸引過去,導致桌上瞬間安靜了,都在看司遇行。
司遇行自己似乎也沒有過多考慮,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把別人的菜夾過來了。
於是it進退兩難,把菜吃了也不是,給她還回去也不是。
只得勉強解釋一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總把她當成我太太,她不能吃西芹。」
宋再安狐疑的看向她。
姜荷手上只是微頓,然後微笑,「那司總確實是又弄混淆了,我能吃。」
她一時間也是腦子沒有轉過去,竟然又把司遇行碗裡的西芹加回來吃了。
只想著證明自己能吃這個東西,忘了這東西已經進過別人的碗。
但她總不能再吐出來。
氣氛難以描述,司遇行倒是只看了看她,仿佛沒覺得異樣,又或者是怕她尷尬,很自然的把這一茬略過去。
之後司遇行開始對著司立欽聊公事,還是那個不緊不慢的節奏。
姜荷以前從來沒發現司遇行是個會調節氣氛的人,在她的印象里,他永遠都是那個吧氣氛搞死的角色。
如今,每個人一開始都不自在,聽他聊得不疾不徐,氣氛似乎也慢慢變緩和了。
真是神奇。
直到天色都暗下來,他們竟然還在聊,連宋再安也加入了陣營,似乎是對其中一個項目感興趣。
三個男人還聊到了那個行業領域目前的形式,和將來幾年的光景。
姜荷不懂做生意,只是覺得聽著很舒服。
曾屹也一直坐在桌邊,只是他跟姜荷的心境不同。
他有些……心酸?又或者說是心疼和感慨。
司總什麼時候這樣活絡過?
從來沒有的。
向來只有別人迎合他的份兒,他若是板起臉不想說話,別人也不敢說。
調節氣氛?不可能的。
但司總今晚就是做了,在曾屹看來,都是為了能讓太太舒服些。
可能這就是愛情?
能夠為對方做出前所未有的改變,哪怕很細微,越是讓人感慨。
司總從未說過這麼多話,他也從未給司總在飯桌上倒過這麼多水,嘴巴都說幹了。
司遇行端起曾屹再次添過的水,稍微抿了一口。
夜幕降臨,火鍋桌上是明亮的,周圍也有燈亮起,但相比白天還是遜色。
就是借著這樣的光,司遇行的目光越過杯沿,不自覺的落在姜荷身上。
她吃得很細緻,很小口,低頭時一縷髮絲輕輕垂下去,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的晃動著。
很小的幅度,卻讓司遇行喉結滾了滾,溫熱的水入喉,變得炙熱。
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窺視,但這一定是曾經自己最嗤之以鼻的齷齪行為。
但他克制不了。
即便內心告誡過自己,她不是她了,他依舊忍不住想去注視。
就像今晚,明知道這樣很丟人,他還是不顧面子的站在了那個柵欄外。
他很清楚不該這樣。
既然她不是她了,那麼他此刻的行為就是越軌,令人不齒。
閉了閉目,司遇行準備把水杯放下去,但……
桌子下的小腿突然被人蹭了一下。
司遇行握著杯子的手一僵,但神色沒有多大變化,目光微微略向側對面的女人。
那一瞬間,他不可抑制的躥起一股難以描述的微妙,酥麻,顫動。
司遇行早忘了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
上一次,大概就是在格林小區外的車上,那也是他和她做的最後一次。
司遇行至今依舊會無數次的去回憶,卻無法復刻那種感受。
原來是這樣!
他眸子幾乎殷切的看著她,平時無比理智的腦子,此刻已經胡亂構造出:
她是不是也同他一樣,是有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