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想那隻貓了
但是上了車,姜荷就有點後悔了。
車裡的空間畢竟是密閉的,司遇行自己不知道喝沒喝酒,總是姜荷聞不到任何酒味,或者異味。
只有他身上那股雪松的淡香。
她試圖把臉側向窗外,好讓味道淡一點,實際上作用微乎其微。
「雲城待得慣麼?」
司遇行平穩的聲線打破安靜的空氣,聽起來只是普普通通的寒暄。
姜荷隨即看了看他,也是很客氣的眼神,然後點點頭,「挺好的,不怪國外很多人拼命想定居雲城,拿這邊的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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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的身份證非常難辦。
她還以為司遇行會順勢問她怎麼把身份證辦下來的?
畢竟那麼難辦的東西,如果不是之前有過什麼,要辦下來可不簡單。
結果他居然沒多問?
看樣子,他是完全相信了她不是另外一個人的說法,這一點又一次讓姜荷放鬆。
姜荷發現,司遇行確實變得健談了。
他會主動找簡單的話題,隨性、自然的交談,整個人鬆弛、儒雅。
沒嫁給他之前,姜荷知道的他就是成熟儒雅的,只是嫁過去後被他厭棄,看到的就只剩冷漠了。
以至於,再次看到這樣魅力的一面,她竟然又沒出息的心跳不穩。
這也不怪他,非常可觀的說,司遇行依舊長得丰神俊朗,這樣春風如許的交談,任何一個異性都會欣賞。
聊著聊著,聊到了工作。
「在雲城,研究室落地要比其他私企難一些,但有什麼問題,你還是可以找我。」
姜荷看了看他。
司遇行嘴角細微的弧度,「作為合作人的特殊便利。」
她這才淡笑,「那先謝謝司總了。」
宋廳南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多個人多條路。
正聊著,曾屹猛地開始踩剎車,同時繃著聲音喊了句:「司總!」
姜荷那會兒正跟司遇行說話,看著他在那一秒神色猛地一沉,突然就朝她側身撲過來。
緊接著猛烈的撞擊和慣性的搖擺!
前座曾屹那兒的安全氣囊彈出,發出「嘭」的一聲,姜荷腦子都白了一瞬。
然後覺得呼吸不暢,才睜開眼。
司遇行整個人護在她面前,身體沉重的壓在她身上,而他的腦袋像是直接杵進她肩窩裡了。
兩個人太近太近,近得姜荷能感覺到司遇行的氣息往她頸窩噴。
細微的幾縷更是順著領口往裡鑽。
她僵著身子,呼吸都快堵沒了,只得抬手推了推,「司遇……司總?」
司遇行這才緩緩鬆口手臂,把兩個人緊貼著的身體拉開距離,然後低頭看她,「有事沒?」
姜荷搖頭。
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也沒看到受傷或者流血,稍微放心下來。
隨即發現兩個人的距離還是近得異常,司遇行低垂眉眼,似乎還在看她。
姜荷不自在的挪開了會信,略微皺起眉,「你剛剛那樣太危險了。」
她是繫著安全帶的,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多嚴重。
倒是他,原本應該也繫著安全帶,那一瞬間也不知道怎麼解開的,直接用身子包裹住她,擋在了面前,這萬一前面有東西貫穿進來,他不就完了?
「沒想那麼多。」司遇行低低的看著她,聲音略微的異樣。
然後他坐了回去,動作稍微緩慢。
「你是客人,總不能讓你在我車上出事。」他道。
說完話,抬頭看向曾屹,「怎麼回事?」
曾屹還沒暈過去,想起來剛剛無條件就往這邊擠過來的車子,正一腔惱火,解開安全帶,「我下去看看。」
對方司機都昏迷了,趴在安全氣囊上,后座有小孩哭得撕心裂肺。
曾屹聽到孩子哭那麼厲害,生氣至於,又氣不打一處來。
一邊拽開后座門一邊罵:「都帶著孩子的人,能不能慢點開?是你老公嗎?」
跟孩子坐著的是一個女人。
女人這會兒估計嚇傻了,眼淚往下掉,但是說不出話,剛抱著孩子搖頭。
曾屹氣死了,但還是把孩子接了過來,一邊擰眉看著剛剛的女人,「你趕緊打個救護車。」
姜荷聽到孩子哭,驚魂未定至於,也忍不住下了車。
小孩在曾屹懷裡非常不安,哭得很厲害。
姜荷心裡難受,「我抱吧。」
曾屹轉過身,「您沒事吧?」
姜荷搖頭,把孩子接了過來。
她抱孩子自然是很熟練的,這會兒在司遇行面前也忘了裝,順手的吧孩子抱好,臂彎裹住他,輕輕拍著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
孩子竟然奇蹟般的開始不哭了,只張著大眼睛看著她。
姜荷笑了一下,想起了宋恩遠六個月之前的那段時間,抱在懷裡也是這樣奶呼呼的。
說起奶……
剛剛這小孩哭得嗷嗷的,姜荷感覺胸口一陣發緊,多半又溢奶了。
還好她今天穿的是黑色衣服,真看出來就說這小孩的眼淚得了。
小孩的媽媽這會兒嚇得站不穩,姜荷暫時沒把孩子給她。
曾屹還在一旁訓話。
女人終於驚魂未定的開口:「我只是打了個網約車……」
曾屹這才抿唇,更生氣了。
網約車,拉的別人的老婆和孩子,敢不要命的開,瘋了是吧?
交警來了,處理事故,事故雙方都要去一趟交警大隊,受傷的去醫院做檢查。
以防意外,曾屹讓對方母子倆也去,又看了姜荷。
姜荷自己感覺沒任何事,但不太放心那母子倆,只能也去一趟。
也是到了醫院,那個昏迷司機的情況才被醫生告知——
司機在半個月前剛查出鼻咽癌。
曾屹當即擰了眉,那是一種職業嗅覺,一個有癌症的司機,大晚上突然擠蹭他,絕對不會是駕駛意外問題。
要麼騙保,要麼蓄謀。
背後還有人給他錢,才會這麼幹。
他回頭看了司總和太太,不好說衝著誰來的,所以沉默。
但司遇行神色亦是凝重的,兩人都往一個地方猜測了。
姜荷一無所知,但她的視線定在司遇行左側耳後,逐漸皺起了眉。
她看到了疑似血跡,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怎麼了?」司遇行側首低眉看向她。
姜荷看他若無其事的平靜表情,很懷疑他自己感覺不到疼嗎?
「你耳朵後面是不是破了。」她指了指。
司遇行抬手一抹。
指尖就沾了血。
曾屹一驚,耳朵位置特殊,但總歸是在腦袋上,連忙叫了醫生。
腦震盪。
這是半小時後,司遇行的檢查結果。
如果不是醫生說,司遇行都沒表現出頭疼頭暈,這會兒躺在病床上才微微皺眉。
卻冷不丁說了句:「想那隻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