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幫你扣,介意嗎
姜荷不知道司遇行在想什麼,只覺得有些尷尬,因為今天見宋廳南的時候也問了她同樣的兩個字。
司遇行今天雖然也會找話題,但明顯沒有那天吃火鍋健談,不只是是不是心情不好。
姜荷自然沒什麼話題,所以兩個人之間有那麼些安靜。
於是姜荷只能跟著吃吃菜。
桌上的菜基本都是她喜歡的口味,吃著吃著又吃了不少。
等她停下的時候,才發現司遇行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姜荷頓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臉頰,「怎麼了?」
司遇行笑了一下,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
姜荷放下了筷子,「沒事,司總有話可以直說。」
只見司遇行把手機屏幕拿起來給她看。
姜荷也沒想起來避嫌,視線看過去,正好見屏幕上是曾屹發給他的信息。
曾屹說他臨時有點事,一會兒過來接他。
也就說門口沒人。
然後呢?
「我耳後和後背得擦點藥,可能要麻煩你了。」
語氣聽起來還是那種客氣、平緩的,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姜荷這才知道他後背竟然也受傷了?
藥他隨身帶了,椅子往後撤,到了一旁的休閒小沙發上,司遇行開始抬手解開襯衫紐扣。
姜荷看到那個動作,不期然的想到什麼,無意識的稍微撇開臉。
心跳晃了晃,耳根的血液不自覺涌動。
她回想到每次他想做的時候,都是這樣,二話不說抬手開始解衣服。
他那會兒是眼睛看不見,不知道這個行為在安靜的、沒有前戲鋪墊的情況下,看起來多霸道。
「姜總?」
司遇行的聲音再次響起,帶了幾分試探和詢問,像是在說:我準備好了,可以幫我塗嗎?
姜荷回過神,表情也已經收拾妥當,走到他旁邊,拿了一旁的藥膏。
等看到他後背那一大片的擦傷,姜荷還是愣住了。
「怎麼這麼嚴重?」
他當時竟然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到現在,司遇行也是淡淡的態度:「皮外傷都不算,小淤青,放以前兩三天見好。」
現在呢?
見她眼神帶著疑問,司遇行略自嘲:
「這兩年身體不太行,各方面技能都要差些。」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聽說是聽說過的,因為妻子失蹤,司遇行茶飯不思,化身工作狂,也蹭頻繁進出私立醫院,等等。
只是姜荷一直不怎麼信。
她把藥膏摸上去的時候,司遇行又說:「可以揉一揉。」
姜荷指腹也就稍微往下壓。
「用點力,沒事。」他道。
她改為了整個掌心給他塗藥,正好可以一起按摩。
姜荷以前就一直很擅長按摩,但這一次給司遇行的手法自然跟以前不一樣。
司遇行當然感覺到了。
他此刻的表情說不上失落或者失望,早就做好了她的確不是姜荷的準備。
只是心情多少會有些異樣。
給司遇行擦完藥,姜荷把藥膏放下,抽了紙巾給自己擦手。
司遇行直起身,扣上一個紐扣後就朝她這邊轉了過來,視線落在她身上。
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然後輕咳一聲,峻臉略側過去,「你的衣服……」
嗓音很低,瞬間帶上了一些模糊的沙啞。
姜荷當時沉浸在自己的一些思緒里,並沒聽見他帶上了不自然的聲音說了什麼。
只是看到他側過去,又聽他咳嗽。
還茫然的問:「怎麼了?」
司遇行回頭,目光再次避開,「你……」
這次姜荷留意到了,她一低頭,驚得血液都往上涌,快速雙手去捂胸口。
她今天穿的是針織衫,胸前是扣子,這會兒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崩開了!
姜荷不光是尷尬,更多的是懊惱。
這種情況不止一次了。
出門時候的胸圍,和吃了不少東西,水分充足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維度。
只不過以前都是在家裡,這種情況,她換一件更寬鬆的衣服即刻。
現在衣服也能穿上,但明顯繃得更緊了。
她扣扣子幾次都弄不上,一直低著頭,耳根發熱,血液好像都在頭頂。
姿勢保持久了,沒發現身體在晃,沒控制住平衡,往旁邊歪。
那邊就是他們剛吃飯的桌子。
眼看著要磕到,司遇行神色一暗,顧不上許多,長腿寬大的邁了一步墊過去,手臂有力的伸開直接將她托住攬了回來。
姜荷整個人有些頭暈目眩,只看到司遇行的臉放大在視野里,第一反應就是要遠離。
結果她還沒下意識的把人推開,就聽到他輕微倒吸氣的聲音。
也許是扯到疼的地方了。
以至於姜荷抬起來的手收回了力道。
而司遇行那會兒把她攬回來失去了平衡,往後面的小沙發倒。
她一收力道,也被他帶了下去,兩個人就那麼摔進沙發里,且……
司遇行的衣服扣子只系了僅一粒,第二例的時候他側過臉去怎麼扣也沒扣上。
姜荷亦是胸前扣子崩開。
總而言之,此刻的小包廂看來有些凌亂,飯菜未收,藥扔在一旁,而兩個人都衣衫不整……
這叫什麼事?
姜荷閉著眼,眉頭緊皺,疼!
雖然她在上,但是剛剛那一下摔下去身體撞在一起,只覺得她胸腔都要炸了。
「麻煩你,先別動……」她艱難的開口,呼吸都不敢太重,減輕胸口起伏。
哺乳期最怕的就是胸部撞擊,還撞這麼重。
司遇行大概也發覺了她的異常,顧不上自己,抬眸沉沉望著她,「摔到了嗎?」
姜荷咬牙,搖了搖頭。
她一手抓著沙發邊,儘量緩緩的把身體移開,靠著沙發腿坐一會兒。
司遇行眉頭已經皺了起來,「要不要叫醫生?」
他不清楚她怎麼了,但明顯能看出在忍痛的表情。
姜荷擺擺手,「不用管我……一會兒就好,謝謝。」
話是這麼說,但司遇行自己系好襯衣扣子之後,她總不能繼續不管崩開的口子?
偏偏,她這會兒是真的一點不敢動,碰一下就感覺針扎一樣的疼。
司遇行跟著坐到了地上,「胸悶喘不上氣還是怎麼了。」
「我幫你扣,介意嗎。」
他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