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胸腔的熱意越濃
江妗雖然長得圓潤,勝在皮膚好,骨架好,臉上的浮腫趨於姜荷後期的模樣。
這麼看,其實不難看的,甚至有些可愛,尤其她眼睛水潤清亮。
聽到姜荷這麼問,江妗看向司遇行,看起來她也很好奇,不明白其中是怎麼回事。
宋再安也煞有介事的看過去,「我都好奇了,司總的簽名還能有人假冒不成?這不得吃牢飯。」
面對幾個人的目光,司遇行看起來對聊這件事的欲望並不大。
他甚至覺得自己內心不想讓姜荷知道他沒有離婚,明知道這樣不對,但他內心隱隱往那邊傾斜。
可既然江妗都在,他只得道:「離婚的事,我確實一直不知情,直到復明後拿到離婚協議書才知此事。」
「先前也一直以為是姜荷……之前江妗仗著我眼盲,找機會讓我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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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還在查是誰的筆記,初步斷定是我的養妹司簡溪,不過她若不認,也不肯再仿寫,做鑑定比對的可能性極低。」
也就是說,沒辦法將司簡溪板上釘釘。
姜荷很是震驚。
「你不知道最初要跟……要離婚?」她皺著眉。
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明明是白喻玲親口跟她說,這是他們一家子的意思。
江妗也皺著眉,嘆氣又似埋怨,「竟然是這樣?」
「我一直以為從一開始,你就想跟我離婚,只想讓我給你治病,只好就踹了。」
活脫脫是對一個負心漢過河拆橋的鄙夷語氣,又帶了些嬌蠻的委屈。
司遇行有些無奈,「我既是自願答應聯姻,又怎麼會隨意放棄一段婚姻?」
他說:「我不是那種人。」
聽著司遇行溫和有餘的口吻,姜荷胸口一下子有些悶得喘不上力氣。
她勉強扒完最後兩口飯,放下碗筷,「吃好了,你們慢用。」
她來椅子,起身離開餐廳,腳步越走越快。
走到後方魚塘邊,姜荷閉上眼長長的吸氣,吐氣。
她記得一清二楚當初司機跟她對坐談條件的場面,那時候她還沒嫁進去,結婚證都沒拿到,就聽到這樣的條件,心裡是慌亂而憋屈的。
但她還是那麼選了。
現在仔細想想,司遇行確實不在場。
可是她怎麼都沒想到白喻玲會瞞著司遇行,也沒想到這麼大的事,他們竟然瞞得住?
是她想當然了。
所以,他一直沒有想過離婚嗎?
可是那三年,他算是認真對待婚姻和她了嗎?
姜荷的矛盾答案又來了。
最後自嘲的笑了一下,這會兒想這些做什麼?人已經是江妗的了。
就算司遇行真的變好了,他的好,以後也只屬於江妗,跟她已經沒有絲毫關係。
「姜總。」
男人低沉的聲音突然傳來,姜荷意識快速回籠,轉身之前整理了一下表情。
回頭時已經帶上淡淡的笑,「司總?」
姜荷稍微往回走,「找我有事?」
合同已經簽了,後續合作的推進都是工作室和司立欽那邊的公司來負責。
所以,司遇行找她確實沒有工作上的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走到這裡了,隔著一段距離,目光在她臉上游移片刻。
沒有看出異樣才緩緩移開,「沒什麼事,看這邊風景不錯。」
姜荷點點頭,「是挺好的,難怪老爺子養得精神矍鑠,是個世外桃源。」
司遇行點點頭,沒接話。
姜荷覺得兩個人這麼站著挺尷尬,她又不能直接走。
他一來她就走,顯得像是她在刻意避開,便隨口問:「你太太呢?」
『太太』這個稱呼,司遇行竟然還是不習慣,或者說,不習慣放在江妗身上。
他薄唇動了動,聲音很低,「給老爺子按一按,聊聊以後有沒有來針灸的時間。」
姜荷也點點頭,接不上話。
倒是司遇行突然問她:「姜總也會針灸?倒是意外。」
「師從哪位教授?」他問。
姜荷抿了抿唇。
她實在是沒料到今天會碰到他們,更沒有料到江妗剛好也會,這成了今天的重要話題似的。
都問到臉上了,她總不能不回答?
只得模稜兩可,「師從說不上,屬於家族傳承吧。」
反正她不說老師的名字就好。
司遇行靜靜看了她兩秒,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她說的過於自然。
姜荷實在找不出話題,最終又拐到了他的婚姻上。
「先前聽別人說過司總的婚姻,聽起來挺波折,但這麼看其實挺感人,很浪漫。」
司遇行喉結微沉,「浪漫麼?」
他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聽她誇讚他和江妗的婚姻,司遇行高興不起來,反而心頭像壓著一塊石頭。
江妗回來這件事,他也沒有太多的情緒。
只是出於情義,他也不能離這個婚,除非……
除非什麼呢?
感情徹底破裂?
姜荷點點頭,「很浪漫啊,破鏡重圓,追妻圓滿了不是?司總不是痴等了三年嗎?」
司遇行雙手別進兜里,沉默著沒有接話。
空氣又靜了下來。
有魚兒突然跳到水面上透氣,「噗通!」、「噗通!」的輕微聲,很悅耳。
姜荷聽著自己也感覺透到了氧氣似的。
「可跟她一起睡依舊失眠,只有跟你那一晚睡得很好。」
司遇行的聲音突然低低的響起,混在魚兒弄出來的悅耳聲中,姜荷卻聽見了。
她下意識的朝他看過去,目光有些怔怔的,也忘了挪開。
司遇行的目光對上她,亦沒有要挪開的意思,就那麼執擰凝著她看。
仿佛看的不光是她這張臉,更是眼睛深處的東西。
凝視越久,胸腔的熱意越濃,腳步便不自覺的邁了過去。
姜荷意識到男人的氣息已經很近的時候,驀地回過神,屏住呼吸。
她睫毛抖了抖,移開視線,又故作無事的扯出一絲表情:
「司總說笑了,我們什麼時候一起住過一晚……?」
說著話,姜荷也想起了酒店她發燒那晚。
過程她幾乎全部忘了。
起床的時候司遇行並不在,難道是跟她同床睡的嗎?
還做了什麼?
越想,她心跳越快。
不能繼續和他待在這裡,這是姜荷腦子裡剩下的唯一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