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捨得?
病房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極度的安靜。
司遇行的臉色說不出來是冷漠還是陰沉,總之很不好看,似乎這個話題還是讓他覺得離譜。
但他突然在想,當初姜荷那樣說他和司簡溪或許是因為吃醋了,口不擇言,那麼現在連姜荷都覺得司簡溪有這樣的心思,總不會是空穴來風。
所以,即便他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卻也緩緩將視線落在司簡溪身上,沒有什麼溫度。
這個他親自帶回家,當司家一份子來養育的妹妹,在他絲毫沒有察覺的時候到底都藏了些什麼心思?
司簡溪拒絕回答任何人,也沒有看任何人。
只要她不開口,所有人都得難受!
江妗並不內耗,只是笑了笑,「不好意思說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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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拉起司簡溪的手。
即便司簡溪因為燙傷的地方疼痛而叫出聲,她都跟沒聽見一樣,轉動著司簡溪的手,看著她手上的那枚戒指。
「聽說鄭家特別艱難,但這枚戒指你還是戴著,看來是真喜歡,對你來說很重要。」
她丟回司簡溪的手,裝作不知情的轉頭看向了司遇行:
「既然你妹不肯說,我想知道,她這個戒指是你送的嗎?」
「我的婚戒跟司簡溪手上的實在長得太像,你總不會是批發了好幾隻,挑一個送給我了?」
問這個話的時候,江妗語調雖然平靜,但看得出來已經很不悅,隱隱帶著酸味。
司遇行略蹙眉,「自然不是。」
他薄唇略微抿了一下,目光不自覺的略微往姜荷的方向過去,才接著道:
「這對戒是應你的要求,臨時找設計師做出來的,就這麼一對。」
江妗突的笑了聲,「難道同一個設計師?不然為什麼這麼像?」
這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了。
姜荷站在一旁,聽到司遇行說是應江妗要求臨時讓人做的,看得出來,他比以前對待婚姻的態度好了太多太多。
她稍微挪開視線,不自覺的吐出一口氣,又看了一眼時間。
覺得自己沒必要待在這裡了。
可她剛想走,江妗不客氣的叫住了她,「姜總,怎麼急著走?你的問題還沒弄清楚呢。」
姜荷微微蹙眉,「我什麼問題?」
江妗:「司簡溪不是說受你指使麼?這嫌棄可還沒洗清呢。」
姜荷有些無語。
她現在不想摻和在他們之間,語調淡下來,也很不客氣,「我沒有自證的義務,司太太若是懷疑,可以自己去茶會調監控,或者找證據。」
說完姜荷準備出去,江妗卻挪了一步,攔住她。
「我也是為姜總好,不弄清楚對誰都不好。」
司遇行竟也看向她,「委屈你留一下。」
姜荷心底冷笑了聲。
他還真是……
一如既往的不分青紅皂白。
姜荷閉了閉目,壓下心頭的情緒,「司總是覺得,我會指使司簡溪去傷害你太太?」
江妗對她有敵意,會這樣懷疑可以理解,但司遇行自己應該知道,她巴不得離他遠點。
「當然不。」司遇行倒是答得乾脆,「只是不該污衊你。」
哦,聽起來還是為了她的清白了。
姜荷也懶得吵了。
江妗再次質問司遇行,「所以,是同一個設計師嗎?」
那就等於讓設計他們婚戒的設計師,給他妹妹設計婚戒。
司遇行薄唇微動,「是。」
又道:「司簡溪手上的戒指也出自這位設計師之手,甚至,當初那枚戒指是我給……我的太太準備的。」
頓了頓,司遇行似是想起來一些不愉快的過往。
「只是發生了一些事,我心灰意冷沒能送出去,想著沒有送的必要了,正好司簡溪看到戒指,吵著要,順手給了。」
江妗聽得張大眼。
「難怪,當初好好的戒指不給我,給你妹了?」
「司遇行,我是你太太!你把戒指送給你妹,你覺得合適嗎?你們之間正常嗎?」
司遇行當時是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的。
在他看來,他的物品司簡溪若是想要都可以拿走,他不在乎這些。
而那對婚戒,他的確花了精力讓人去做,做好了,回頭卻發現姜荷跟前任不清不楚。
他的自尊不允許再把戒指送出去,寧願扔了都不可能讓它面世。
司簡溪要他也便給了,因為已經沒了價值,在他看來,給司簡溪跟扔了是一個意義。
當然,如今站在江妗的角度,司遇行必須做出該有的解釋。
「她不知道那是我準備的婚戒,若是知道,估計也不會朝我要。」
江妗笑了。
「她說不知道是婚戒,你就信?」
「如今司簡溪幹了那麼多事,你還覺得她單純善良嗎?」
這話把司遇行問住了。
以前他從未看清司簡溪。
她的確不是他印象里的女孩了,連他的車禍,都有司簡溪的一份。
「收回來。」江妗丟出來三個字。
司遇行蹙了一下眉,「有必要麼?」
「不捨得?」江妗反問。
姜允棠來了之後在病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聽著他們夫妻倆一來一回。
這是完全沒把旁邊的人當一回事,夫妻關係不和的事仿佛是不打算遮掩了?
她沒猜錯,司遇行對江妗無感啊,他還真是喜歡姜荷的!
哪怕姜荷換了臉,哪怕江妗有姜荷以前那張臉,司遇行認的,都是姜荷的內在靈魂。
嘖,突然覺得好浪漫。
司遇行淡淡開口:「你可以拿回來,但還是別戴了,另一隻我也不打算戴。」
他不是不捨得,而是別人用過了,他沒那個撿剩的習慣。
但那對戒指,司遇行是很喜歡的,另一枚戒指一直在柜子里。
那是他當初為自己和姜荷準備的,花了不少心思,如今並沒有跟江妗一起戴的想法。
連手裡這一枚,他恐怕也很快會摘下來。
若是真的要與誰一起戴對戒……
司遇行朝姜荷看了一眼,才發現她冷著臉,眉頭便微微蹙起。
道:「差不多就這樣,有什麼事私下再說,你們先走,我和司簡溪聊兩句。」
江妗自己把司簡溪手上的戒指擼了下來。
就算是扔了也不給她繼續戴!
然後也不看司遇行,拎起包直接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