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就是不想和你一起了
姜荷盯著手機屏幕,不生氣。
然後打給了曾屹。
曾屹的電話就永遠都是通暢狀態,第一時間就接通了,「姜總?」
「我這邊沒聯繫上司遇行,他已經遲到了。」
曾屹頓了一下,「司總已經走了啊,沒讓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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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他們就在酒店附近的地方談事,距離近,所以曾屹才沒有跟過去,處理完這邊的事過去接司總就行。
按這個時間,人應該到了才對?
曾屹頓時有些緊張了,別是司總半道出什麼事了。
「我先掛一下電話,聯繫一下司總,一會兒給您回電。」曾屹快速說完掛了電話。
他也打給了司遇行,無人接聽。
曾屹眼神都嚴肅起來,抬腳往外走,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名易看到來電,眼神微動,但面無表情的接起來,「你打錯了。」
曾屹確實是要打給名容的,他們兄弟倆號碼也就差了一個數字,點岔了。
曾屹直接掛掉換一個打。
名容接的很快,「司總在醫院。」
曾屹眉頭都跟著擰了起來,「出什麼事了?」
名容不疾不徐,「沒什麼事。」
「……!」曾屹受不了他那慢性子,「你一次性把話說完行不行?」
名容這才繼續道:「路上被人攔了車,小孩受傷了,司總改道把孩子送到醫院來了,情況還不明朗,估計還要一會兒。」
曾屹吐出一口氣,「我現在過去。」
曾屹到醫院已經過去半個小時,看樣子,小孩已經從搶救室出來了,剛好見司總給家屬留了錢。
他在不遠處候著,等司總走過來才上前,視線在他身上看了看,「來得及,沒給您帶衣服。」
司遇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沒在意,「幾點了。」
曾屹:「太太剛剛催過了,不過應該還在等您過去。」
上車時,司遇行有些沉默。
等到酒店前,下車的時候,才道:「小孩是單親,情況比較嚴重,後期康復花銷不小,你留意一下,替他們聯繫基金或者個人募捐。」
曾屹點頭。
等把司總送進酒店大堂,曾屹才快速了解了一下那個受傷小孩的情況。
單親爸爸帶著的,爸爸在工地幹活,沒法隨時照看孩子,小孩受傷很重。
他電話打到小孩爸爸那兒的時候,聽到孩子哭得力竭卻依舊在找媽媽,聽得曾屹心頭也堵了一塊。
另一邊。
司遇行已經到了餐廳。
看到她坐在那邊,一瞬間五味雜陳。
她也是一個人把孩子拉扯起來的,宋恩遠身體不好,要經歷的事必然就比別人多,但她從未與他提過。
是不是因為這一點,他的長期缺席,讓她始終不想坦誠相對……
姜荷看到司遇行進來,抬頭看了一眼,那會兒沒細看。
等他走到桌子邊,她略微不悅的抬眼,然後神色頓了頓。
目光從他衣服上的血跡,又往他臉上看,一時間沒抑制住,直接站了起來,「你幹什麼去了?」
姜荷把他的手臂拉起來,稍微轉了個方向,看到他腋下到衣擺的地方更是一大片血跡!
「你受傷了嗎?」姜荷腦子裡有點茫然,或者是焦急。
但手上的動作沒敢太用力了。
見他一聲不吭,有些急了,「你說話呀!」
司遇行喉頭略發緊,順勢握了她揪著衣擺的手,目光低低的看著她眼睛裡的焦急。
「我沒事,別人的血。」
姜荷聽完猛地鬆一口氣。
然後看著他握著自己,一把抽了回來,坐回了位置。
「那就聊正事吧。」她稍微瞥過臉,表情變淡不少。
司遇行拉開椅子坐下,想了想,又把外套脫了下來。
餐廳的溫度沒那麼高,司遇行身上剩下一件襯衫,但估計是趕的急了,他甚至覺得熱,抬手解了一粒紐扣。
姜荷看著他這動作,視線看過去,又很快收回,表情變化不大。
「你做那些,是什麼意思?」她直接問。
司遇行叫了一杯喝的,還沒來。
這會兒口感,他嗓音透著幾分晦澀深沉,「我本意,一定不是讓你煎熬,你知道的。」
「但你達到這個目的了。」姜荷皺眉看著他,「如果我不同意,你就啟動司法程序是嗎?」
「你要逼我帶著宋恩遠兩邊來來回回的折騰,你就算要折騰我,能不能考慮考慮孩子的身體情況?」
「小孩不是大人爭奪的物品,我一直希望的是……」
姜荷喉嚨有些酸了,「就算我們之間分道揚鑣,也希望孩子能感受到兩邊的溫暖和愛,我不想我們關係差到刀劍相拼,或者冤冤相報……」
司遇行全程都沒有打斷她,只是看著她越說越急,眉宇略微蹙起。
直到她說完,他緩緩開口:「既然如此,你點頭,不就省去了所有折騰?」
姜荷一頓。
「江妗沒跟你說嗎?宋恩遠只能在那邊生活。」
「這理由不充分。」司遇行眼睛都沒眨,淡淡看著她:
「他需要更好的醫生,更好的醫療方案,以及在雲城怎麼生活,這些問題我都會去解決,你完全不用顧慮。」
他有這個實力,姜荷知道。
她張了張口,只得一句:「總之,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我有我不能說的原因。」
司遇行就那麼看了她好一會兒。
他在想,是什麼樣的原因?
「有什麼顧慮。」司遇行直接問她,「是擔心明博日後發展不佳,對宋恩遠造成牽連?」
最近房地產大鱷的確已經有爆雷的。
但明博集團內業務權重最高的並非房地產,這幾年,司遇行也一直在做策略偏移,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姜荷都沒想到他會顧慮到這個問題。
說明,他想得長遠,他對宋恩遠也一定是真心喜愛的。
越是這樣,她越不想讓他知道他當年肇事重傷的是她爸爸,否則他對宋恩遠、對她的這份感情反而是沉重的負擔。
曾屹說過他早前已經出現過精神疾病傾向,姜荷怕他到時候因為愧疚、因為自己跟自己較勁再出什麼事。
「沒那麼複雜,我就是不想跟你一起了。」姜荷語調淡下去,言簡意賅,不想給他留餘地。
可司遇行沉默的坐著,並沒有改主意的意思。
他看了看時間,「時間差不多了,倘若沒再談的,我得去忙了。」
姜荷看著他準備起身,緊緊皺眉盯著他,「司遇行。」
對方像是沒聽到,已經拉開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