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你到底怎麼了
司遇行幾乎整夜沒睡，第二天清早，人還是清醒的，坐在床邊依舊沒有任何睡意。
但曾屹正眼看到司總的時候嚇了一跳，臉色實在過於憔悴。
「您還是病人，這些事，等出院再研究吧？」曾屹試著勸慰，「時日過去太久，很多東西恐怕有出入，我已經著手讓人查了。」
司遇行腦子裡印著那些資料的樣子，那些印章不是隨意就能造假的，都是醫院內部記錄。
誰有那個膽子？
又或者說，如果這些資料都是假的，醫院都不會花這些資料保存這麼多年。
「您想吃什麼？」曾屹又問。
「要不還是昨天太太買的面，我嘗著也很不錯，來回不算遠。」
司遇行哪有食慾？
他抬手按了按發漲的眉頭，用力閉了閉眼，聲音都已經是異常疲憊，「你去吃，不用管我。」
那哪行？
病人不吃，他一個助理倒是把自己照顧好了，不像話的。
曾屹去了衛生間洗漱，順便給太太發了個微信。
姜荷昨晚睡得還行，但這會兒還沒完全醒，只迷迷糊糊聽到了手機震動，下意識的摸出來。
屏幕刺眼睛，她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曾屹的微信內容：
【太太，司總可能身體不佳，早餐沒食慾，您昨天去的店有地址嗎？】
姜荷皺了皺眉。
她昨天的態度都擺那麼明確了，他不應該很高興才對嗎？
都說心情好了身體就好得快，怎麼司遇行反過來了？
那或者說，他有心事。
想到這裡，姜荷起了床，洗完臉，先輕手輕腳的去了一趟宋恩遠的房間。
小傢伙還睡得很沉，但因為她靠近，毛茸茸的小腦袋動了動，姜荷柔軟的彎起唇角親了親，「是媽媽……」
果然宋恩遠跟她蹭了蹭，又睡著了。
姜荷笑了一下，給他蓋了蓋被子，關門離開。
姜允棠起來得比她還早，看來跟大哥這事，她的心情多少還是受了影響的？
「起這麼早？」姜荷走過去，看她在澆花，葉莖上的水都滴下去了，忍不住笑，「你要把它淹死啊。」
姜允棠回神，輕哼，「就是給它洗個澡。」
兩人一起去了廚房，簡單弄點吃的，一會兒姜荷再去醫院。
她下樓的時候已經從昨天那家店點了外賣給司遇行送過去，他昨天吃得挺好，應該是喜歡的。
姜荷熱著牛奶，問姜允棠：「大哥沒再聯繫過你？」
姜允棠一臉莫名，「他聯繫我幹什麼？」
反正以前有事沒事也都不會聯繫的。
姜荷聽著這話就帶著氣，「不然周末的時候，我組個局？」
正好她要從這邊搬到司遇行那兒，大家聚一起吃個飯，正好也一段時間沒有一起聚了。
姜允棠倒是沒意見。
又道：「周日吧，我這兩天有個展要忙，周六估計得歇一歇，周日正正好。」
姜荷笑著點頭，「行~」
簡單吃了點，姜荷開車去醫院。
等紅燈的時候問了一下曾屹，曾屹說司遇行還是沒吃早餐。
她微微皺眉，搞不懂，過去看了再說。
結果她到的時候，司遇行竟然已經準備辦理出院了。
姜荷一臉狐疑的看向他，「醫生說了你可以出院？」
司遇行的視線先是看向曾屹，就好像曾屹偷偷把她喊來的一樣。
然後面對她緊盯的視線，不得不老實回答：「身上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住著也是浪費資源，醫生說了看自身情況。」
姜荷會信？
病人如果能夠出院，醫生巴不得儘快讓走，騰出病房。
如果醫生都沒有明說，那就是不可以。
再說了，他住的這又不是普通病房，怎麼都算不上浪費資源，就算他不住了，也不一定有人住進來。
「說實話。」她朝司遇行走近過去。
他今天沒在床上，在站在窗戶邊的，身上的衣服換過了，不是病號服。
但是走近了，姜荷才看出來他的氣色極差，站在窗戶邊大概就是為了借一點外面奢侈的冬日晨曦，好讓自己顯得氣色沒那麼差？
姜荷當即擰眉，「你昨晚難道又去種花了？」
司遇行頓了一下，失笑，「沒有。」
「醫院裡睡不好。」這話說起來還挺順口。
姜荷看著他的樣子，也信了。
畢竟她也住過醫院，再奢侈的病房，也確實不如家裡來得舒服，這可能才是他想出院的原因。
「我去問問醫生。」姜荷想了想，也不敢貿然替他做決定。
司遇行想到了昨晚看過的資料。
昨天醫生之所以要對他做很多檢查，多半跟過去的治療有關。
醫生是專業的，或許能看出來他曾經做過什麼治療，倘若再細緻檢查下去，到時候一定要考證很多過往病歷。
她也會聽到。
司遇行不行讓她知道了。
「不用去。」他拉住她，「已經辦得差不多了。」
姜荷轉頭看向曾屹，是辦得差不多了？
曾屹哪敢接這個視線，只能被司總的眼神壓迫，朝姜荷訕訕的笑了一下，就當是默認了司總的話。
姜荷回過頭，不確定的看著司遇行，「你怎麼回事？」
「我昨天說帶宋恩遠搬進壹號院，你不高興？……要是不高興，那我就不搬了，我以為你很期盼我做出這樣的選擇。」
甚至於，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司遇行竟然都沒有迫切的解釋。
有那麼一瞬間，姜荷心一涼，往下墜。
她想，他們之間確實波折了太久，是不是已經過了他最迫切、最有激情的時候，所以，現在其實要不要跟她在一起，對他來說不重要了？
「當然不是。」片刻，司遇行才低低的道。
他握了她的手，眉眼略低垂，沒有與她對視，讓姜荷覺得他這話沒有太多的誠意。
「你到底怎麼了。」她問。
司遇行終於願意看她，也嘆了口氣，「就是沒睡好，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你能跟兒子，我當然開心。」
「非常開心。」他低聲、鄭重的補充。
沒看出來。
姜荷很想這麼說，但礙於他是病人，不想刺激他，也沒有掙扎，回頭囑咐曾屹，「那就讓司家的醫生隨時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