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後吃肉
巨石封死洞口的動靜傳入溶洞，苟安心中已經猜測外面的人已經走了，不然不會堵住洞口。
可他依舊沉住氣，繼續蟄伏隱忍。
誰知道外面的人是真離開了，還是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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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躲又是整整三日。
等到腹中飢餓早已逼近承受極限，苟安這才動身走向洞口，發力去推那塊堵門的巨石。
如今他已是四階妖獸，體魄力量今非昔比，縱然巨石沉重難撼，卻也並非無法挪動。
石塊被一點點挪開，外界的陽光與清風順著縫隙鑽了進來。
苟安沒有急著將通道完全敞開，反倒先縮回身，鼻翼不停對著外面翕動，仔細嗅辨洞外氣息。
確認周遭沒有人類的新鮮氣味後，他才再度發力，猛地將巨石拱到一旁，重獲自由。
他剛出洞口，才暢快深吸了一口山林清氣。
卻在此時，一道身影驟然貼近身側，驚得苟安渾身毛髮瞬間炸起。
轉頭一瞧，竟又是賴皮。
「怎麼又是你？」
賴皮咧嘴露出討好的笑：「苟哥，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沒想到你命這麼硬，居然還活著。」
苟安眉頭一皺，滿心疑惑：「你不是已經跟著那群人類混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賴皮長長嘆了口氣，緩緩道出緣由：「那晚你闖進帳篷被發現，他們追丟你之後，一肚子火氣沒處撒，鐵定要遷怒我，所以我當夜也悄悄溜走了。」
他頓了頓，又繼續講道：「但我沒走遠，不遠不近吊在那群獵人附近，知道你被困在了這邊，所以特意來找你。」
「那伙獵人現在去哪了？」苟安連忙追問。
「早走了，幾天前就離開了山脈，如今這附近安全的很。」
聽聞這話，苟安懸著的心總算落地，轉身便打算找個地方填飽肚子。
賴皮見狀，連忙屁顛顛跟在他身後，低聲央求：「苟哥，帶上我吧！以後我跟著你混。」
苟安本想直接回絕，轉念一想，這賴皮倒也不是全無用處。
它天生氣息微弱，存在感低得離譜，兩次近身自己都毫無察覺。
當初女劍修血洗狗群，唯獨它活了下來，這份隱忍潛行的本事遠超尋常野狗。
日後探查前路，試探危險，讓它先去探路當斥候，倒也算一樁妙用。
權衡片刻，苟安鬆口：「跟著我可以，但凡事必須聽我吩咐，不然我隨時都可以把你一腳踹開！」
賴皮見苟安答應，頓時喜出望外，緊緊跟在苟安腳邊，興沖沖問道：「那苟哥，咱們接下來去哪？」
腹中傳來陣陣空響，苟安淡淡道：「先去找點吃的填肚子。」
「我知道有地方！」賴皮立刻接話。
苟安腳步一頓，側目看它：「哪裡？」
賴皮伸鼻子拱了拱一側密林，語氣還帶著幾分回味：「那邊林子之前路過了幾頭四五階的崩山黑牛，拉了好幾坨大的，味道還不錯！」
這話聽得苟安一陣反胃，當即冷聲警告：「想當我小弟，以後就不准再碰這些東西，不然讓我看見，直接打斷你的狗腿。」
賴皮瞬間慫了，耷拉著腦袋連連應下：「好好好，以後這些好東西全都留給苟哥你。」
聽到這話，苟安又氣又無奈，立刻強調：「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從來不吃那些玩意，你往後也不准碰。」
賴皮聽後卻滿眼茫然，對於他來說，從小到大，那些東西都是刻在食譜上的主食。
不讓他吃這些東西，一時間給他整得有些不會了。
於是小聲發問：「那苟哥，咱們以後吃什麼？」
「以後吃肉。」
一聽見肉字，賴皮口水當即淌了滿地，可又憂心忡忡：「可現在狗群就咱們兩條狗，怕是抓不到獵物吧？」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苟安卻語氣自信十足。
突破四階之後，他在山脈外圍已是頂尖水準，正好借捕獵一試自身力量。
賴皮當即化身小迷弟，滿眼崇拜：「苟哥，我就知道你很厲害！」
苟安淡淡瞥了它一眼，沒有搭腔。
半個時辰過後，一頭二階野豬倒在林間。
這野豬雖修為僅二階，可皮糙肉厚，蠻力驚人，纏鬥許久才被苟安制服，耗去不少氣力。
他如今掌握的妖術多以逃生防禦為主，缺少強攻手段，正面搏殺十分吃力。
此事也讓他暗暗打定主意，下次獲取妖術點，優先兌換強力攻殺之術。
苟安埋頭撕咬野豬肉，一邊咀嚼卻又一邊暗自思索。
生肉腥澀難咽，若是能尋來火種烘烤，撒上鹽油，孜然與花椒，烤得外皮金黃焦脆，光是想想便令他垂涎。
可他如今只有狗爪，沒有人類雙手，生火調味這類精細活根本無從下手
於是心中不由得生出，下次要選擇粗糙化形術的念頭。
有了這門妖術，苟安便可以化為人形，做許多現在做不了的事。
兩種想法在苟安的腦海中對撞，一時間進退糾結。
待到腹內飽足，苟安退到一旁歇息。
在邊上等待許久的賴皮，這才樂呵呵湊上前，啃食餘下的殘肉。
這是狗群的規矩，獵物都由狗王先吃。
等狗王吃飽了，才有下面狗的份兒。
一層一層下來，像賴皮以前，在狗群裡面墊底的地位，只能啃點骨頭，舔一舔肉沫。
此時剩了小半扇豬，賴皮吃的津津有味，一邊吃還一邊不停吹捧。
「苟哥，我是真打心底佩服你！從前老狗王領著整個狗群都難捕捉一頭野豬，你獨自一狗居然就能拿下。」
苟安懶得搭話，它卻越說越起勁。
「依我看，苟哥天生就是做狗王的料子！」
「舊狗群雖覆滅，可只要有苟哥你在，咱們再尋幾頭母狗回來，很快就能繁衍壯大族群，把地盤越擴越大！」
賴皮喋喋不休的念叨吵得苟安心煩，忍不住厲聲呵斥：「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再胡言亂語，今天別吃了。」
賴皮嚇得立刻噤聲，滿心不解。
從前老狗王最愛聽這類吹捧，怎麼到了苟安這裡反倒惹他動怒？
還真是難猜，這讓賴皮有些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