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破局之計
苟安聽到賴皮的花，心底一陣無奈。
於是開口許諾：「事成之後賞你兩枚妖核。」
賴皮聞言只是輕輕扇了扇耳朵，依舊趴在原地不肯動身，顯然這點好處還沒能打動它。
苟安見狀語氣沉了幾分，加碼道：「一共三枚，還不快去？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去辦，留你還有什麼用處。」
一聽足足三枚妖核，賴皮瞬間雙眼發亮，興沖沖抬起腦袋，咧嘴討好笑道：「苟哥放心，我快去快回！」
話音落，它順著土坡一溜煙滑下，借著密林掩護，輕手輕腳朝著獵人木寨摸去。
苟安留在高處坡地蟄伏，靜靜等候消息。
賴皮身形瘦小，天生氣息淡薄，潛行的本事爐火純青，一路靠近營地，半點沒有驚動巡邏的獵人。
繞著木質圍牆外圍巡了半圈，它尋了一處偏僻牆角趴伏在地，兩隻耳朵緊緊貼住木壁，凝神偷聽寨內眾人交談。
片刻後，賴皮悄無聲息抽身退走，沿來時路線折返，全程未引起營地半分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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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它這麼快便折返，苟安立刻上前發問：「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多聽一會？」
賴皮耷拉著耳朵解釋：「不是我不想聽，他們話說到後頭就散了，沒再交談。」
「都聽到了些什麼？」
「我聽見那群人說，暴炎熊的妖核能賣一百五十靈石，再搭配熊皮，熊掌一同出手，足足能湊兩百靈石。」
「至於那頭白狐，皮毛破損嚴重，妖核又不見了，幾乎賣不上價錢。」
「他們打算明天一早，就帶著最近捕到的全部獵物出山交易。」
苟安繼續追問：「還有別的嗎？」
賴皮點了點頭，補充道：「他們還說，這次折損不少人手反倒省事，少些人分好處，到手的靈石能多剩不少。」
「等出山之後再重新招募新人，絲毫不會耽誤下次進山狩獵。」
「還有嗎？」
賴皮低頭仔細回想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了，苟哥！」
苟安微微頷首，開口安撫：「做得不錯，下次獵到獵物，妖核給你吃。」
賴皮聞言興奮地搖晃尾巴，歡喜得不行。
它從未嘗過妖核的滋味，光是腦補其中滋味，口水就忍不住往下淌。
苟安則轉頭望向木寨所在的方位，指尖扒著泥土暗自盤算。
這群獵人明日破曉便會離開妖獸山脈，想要拿到暴炎熊的妖核，必須抓住今夜僅剩的機會。
可眼下營地守衛森嚴，加上上次的經歷後，他也無法像之前那般偽裝混入，只能另尋破局之計。
苟安靜趴在土坡之上，反覆推演著破局的辦法，一晃便從黃昏思索至深夜。
他本想借著沉沉夜色伺機潛入營地，可放眼望去，整座木寨的戒備明顯比白日森嚴數倍。
營地圍牆封堵嚴密，唯一的出入口只剩正門，若是貿然闖入，一旦被人合圍堵死退路，只會陷入關門挨打的絕境，半點勝算沒有。
比較五階妖獸都不是獵人合圍下的對手，它一隻沒有進攻術法的四階妖獸，更不是對手了。
幾番深思熟慮，一條周密的計策在苟安心中成型。
他叮囑賴皮留守土坡，緊盯營地動向，自己則轉身鑽進幽深密林，消失在夜色之中。
許久之後，苟安才折返歸來，模樣已然煥然一新，造型大變。
他不知從何處尋來數叢長勢繁茂的白色蘆葦，催動毛針護體，讓周身毛髮硬化夾緊蘆葦杆，將其牢牢固定在身後，偽裝成蓬鬆的狐尾。
五根粗壯的白尾錯落垂落，拖在身後，形態逼真，極具迷惑性。
夜色昏暗朦朧，光影交錯之下，只要不湊近細看，根本無從分辨真偽。
一旁留守的賴皮抬眼瞥見，當場被嚇了一跳，渾身一僵，險些以為是另一頭五尾妖狐深夜現身。
而苟安則借著濃重夜色掩護，悄然溜至獵人營地外圍，刻意輕踩枯枝、晃動身形，製造出細微動靜，主動暴露在哨塔守衛的視野之中。
高塔上值守的獵人目光銳利，遠遠望見夜色林間，一道雪白身影晃動，身後赫然拖著五條修長尾巴。
「是五尾妖狐！」
守衛心頭巨震，當即抬手狠狠敲響警戒銅鑼。
哐當的鑼聲驟然劃破深夜寂靜，營地里所有熟睡的獵人盡數被驚醒，瞬間陷入慌亂之中。
而始作俑者苟安，在鑼聲響起的剎那，立刻重新藏了起來。
很快，五尾妖狐現身營地外的消息傳遍整座木寨，獵人們人心惶惶，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面色凝重，猜測是白日被他們獵殺的五尾白狐的同族，深夜前來尋仇。
有人滿心疑惑，五尾妖狐本就世間稀有，山脈之中怎會接連出現兩隻。
更有激進者提議全員集結，外出圍剿，斬草除根。
眾人各執一詞、眾說紛紜，但絕大多數人都尚存理智。
深夜山林危機四伏，貿然外出獵殺未知妖獸太過兇險，根本得不償失。
最終眾人一致決定，放棄外出探查，加強崗哨戒備，嚴防妖狐夜襲。
營地的喧鬧漸漸平息，只剩層層戒備的守衛來回巡邏，氣氛壓抑而緊繃。
苟安蟄伏暗處靜觀其變，待營地徹底安穩，再度故技重施。
這一次，他特意拼接了六根白色蘆葦，偽裝出六條狐尾，再度慢悠悠出現在營地視野邊緣。
哨塔守衛一眼望見夜色中那道六尾身影，嚇得心臟驟停，渾身汗毛倒豎，手忙腳亂再度敲響警戒銅鑼。
剛堪堪平復心神，準備歇息的獵人們，再度被急促的鑼聲驚醒。
這一次，親眼目睹六尾妖狐的人不在少數，眾人徹底篤定，定是死去的五尾白狐的同族前來復仇。
六尾妖狐，乃是實打實的六階妖獸！
這般層級的恐怖存在，根本不是他們這群折損過半，戰力不足的獵人能夠抗衡的。
恐懼籠罩整座營地，所有人再也不敢抱有僥倖心理，徹夜無眠，死死守在崗位上，緊繃著神經警惕四周。
漫長一夜就此過去。
按照原定計劃，獵人們本該清晨啟程出山，售賣妖獸屍身換取靈石。
可整整一夜，高階妖狐在營地外圍徘徊不去的陰影，死死籠罩在眾人心頭。
沒人敢貿然踏出營地半步，生怕一出門就撞上那頭恐怖的六尾妖狐，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一時間，這群獵人徹底陷入進退兩難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