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和尚掘墳,屍修出沒
齊拙計劃好一切,第二天一早便已沿著規劃路線出發。
他御劍低空飛行,幾個時辰後,順利抵達駐地。
果然不出所料,此地早已有眾多修士駐足。
各自都搭了營帳,還有一條交易集市,專門收購那些剛被獵殺的妖獸精血、甲殼、獸骨以及其他值錢的材料。
剛一進入山頂,便有一大群修士朝著齊拙聚攏過來,拉幫組隊,賣符售寶。
許青皆是一一回絕,轉身來到交易市,買了幾株不同年份的誘妖草,以及驅獸散。
嘈雜聲此起彼伏,齊拙落在駐地邊緣,冷眼掃過這些臨時拼湊的隊伍,心中冷哼。
這種烏合之眾,真有人覺得靠譜?
生死關頭,怕是各自逃命都來不及,還談什麼均分戰利品。
他正欲繞過人群,徑直朝迷霧林方向而去,目光卻驀然一凝。
前方人群中,昨日集市上向他兜售地圖與獵具的攤販,正與兩人談笑風生。
而那兩人,正是昨日酒樓中邀請他同行的那名滿臉青坑的男修與嬌聲嬌氣的女修。
三人湊在一處,低聲交談,時不時朝人群張望,仿佛在搜尋什麼目標。
攤販眼尖,一眼就瞥見了齊拙,頓時眼睛一亮,熱情地招手喊道:
「道友來得早啊!怎麼樣,可再要考慮與我們同行?」
「這剛認識的青道友和馮道友可是熱情得很吶!他們修為不俗,咱們四人組隊定能收穫滿滿」
話音未落,那一男一女也齊齊轉過身來。
馮娘臉上堆起笑容,蓮步輕移,嬌聲道:「道友,昨日興許是誤會我等了,此番獵獸不同平常,多個人多分力,同行如何?」
兩人言辭懇切,仿佛真心實意要為齊拙著想。
齊拙聽得都煩了,眸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懶得再敷衍,徑直轉身,大步朝駐地外走去。
直覺告訴他,這倆人絕對有問題。
見齊拙依舊這般傲慢態度,馮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轉而化作一抹怨毒。
她冷哼一聲,低聲罵道:「哼,拽什麼拽!搞得好像誰欠他一樣……」
離開駐地,齊拙按照地圖標註,沿著一條隱蔽山道小心挺進。
許青瞭望那遠處的高大山脈,凝視著那些參天巨樹,還有那茂密的森林。
聽著那時不時傳來的獸吼羽鳴,讓得他內我一緊。
他第一次獵獸,對於危險的警惕性自然也是異常的高。
心神一動,旋即百數張符籙從頭到腳將其密集武裝了起來,就連胳肢窩都沒放過,全身上下宛若被包裹成了一個「粽子」。
隨後符籙隱匿,他又服了一顆凝息丹。
便開始朝著谷中深邃之處緩緩挪進。
此處幾乎沒有人跡出現,到處充滿著原始的氣息。
當然,這也說明體內天材地寶也是不少。
一路上,但凡所遇靈藥,無論年份高低,只要稀有,齊拙皆不放過,一一採擷收入儲物袋。
銅鏡空間內,小鼠也同樣興奮。
他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吞噬精血。
齊拙若遇到合適妖獸,也會時不時出手。
他收斂氣息,身形如幽靈般在林間穿梭。
天蚩瞳輔助探查,他避開妖獸獸群,專挑落單的低階妖獸,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滅殺,不留痕跡。
「小子,這些妖獸倒是不錯,不過對我來說修為太低了,沒啥用!」小鼠吃著還忍不住抱怨,
齊拙不由翻了翻白眼:
「有得吃就不錯了,此行首要目標是玉鏡獸,不是給你當苦力的!」
如此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周遭環境漸漸變得靜謐起來。
那些碧綠色光點越來越多,起初只是零星幾點,後來竟沿著路徑,延伸至密林深處。
「這是……」
齊拙瞳孔微縮,天蚩瞳全力運轉,卻發現那些光點散發出駭人的氣息。
「小子,本鼠聞到了!好濃郁的陰氣!」小鼠在銅鏡空間中突然尖叫起來,聲音都帶著顫抖。
「陰氣?莫非有大傢伙?」
齊拙心中一凜,握緊了手中金劍。
「不見得,去看看!」
他循著碧綠色光點最密集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撥開前方一叢巨大的蕨類植物。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前方是一處深澗,其下高聳,入目有不少血蟲盤桓。
齊拙神情凝重,小心翼翼地跟了過去。
沿著石壁往下,齊拙很快來到了一處陰氣瀰漫之地,粘稠的黑土,還有一些白骨。
「這裡貌似是一個山澗底,陰氣好重,難道有強大的妖獸棲息於此?」
齊拙握緊拳頭,身旁的飛劍也逐漸凝亮。
齊拙速度極快,穿過數塊巨石,並在最高的一塊停了下來。
俯身往下看去。
下方是一個平地,黑色霧氣繚繞,模糊雙眼,他定睛一看,有些吃驚。
這不看不知道,這哪裡是有什麼妖獸?
下方竟然是兩個和尚在此刨墳!
對方兩人各手持一件鋤頭類法器,一人一下朝一個舊墳堆挖刨起來。
對方輕車熟路,不一會兒,一個黑晶棺便已重見天日。
「這倆禿驢真的是出家人嗎?」
齊拙傻眼了,一時也搞不清楚狀況。
殺人刨屍,罪孽深重呀!
隨著棺材打開,一股煞氣沖天而起,令得他寒毛倒豎,四周的溫度也驟降不少。
兩禿驢依舊淡定從容,將棺內一具青年獠牙,屍泡附滿全身,綠毛如茵的屍體取了出來,放入了一旁的模具里。
「煞陰之氣,這不會在煉屍吧?」
齊拙不由皺眉,他在宗門典籍看過,屍修也是修仙萬法之一。
不過異常陰邪。
再回頭,兩個禿驢已將幾具陰屍收納完畢。
接著,又再次將一黑木棺填入坑中,掀開棺材蓋,裡面竟是一具新的屍體
不由分說,他又往裡投入諸多材料。
丹藥、靈材、藥液……
隨著最後一瓶藥液倒入,對方開始念動咒語。
在屍體心口處放上一陰八卦,自上而下倒入鮮血,然後蓋上棺蓋。
又在棺腳四處貼上封印符,八門之處燒動土符,最後將棺材掩埋。
一套流程,毫不拖沓,精煉至極。
齊拙在上已經看得目瞪口呆,內心尤為讚嘆。
傳統工藝,匠心品質,果然手藝人的智慧才是最偉大的!
「這倆禿驢不簡單吶!如此熟練,幹過的次數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