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顧長安的手筆
顧長安對陶盆可謂是愛不釋手,拿在手上把玩了好久。
不過兩世為人的他自然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這個陶盆絕對不可讓任何人發現,否則寶物被搶奪不說,只怕自己這條老命都得交代出去。
撬開腳下的磚,挖出一個剛好容納陶盆的洞,將之藏進去後,這才收拾收拾準備完成今日的任務。
豈料,剛推開房門,就見一勁裝紅衣女子叉著腰站在不遠處。
雖說她生得明艷動人,但眉宇間卻滿是囂張跋扈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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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的靈田現在是哪個狗東西在看護?」
女子聲音又尖又脆。
「壯了你的狗膽!竟把姑奶奶的田照看成這個樣子?」
顧長安頓時頭皮一麻,因為這女子指的靈田正是自己負責的。
深吸一口氣,顧長安硬著頭皮迎了上去,謙卑有禮地拱手行禮。
「弟子顧長安見過師姐,這塊靈田是弟子負責的,不過弟子也是昨日才入門,今日才是第一天上崗!」
「你就是顧長安?!那個快百歲了才入門的老不死?」
女子柳眉倒豎,言語之中儘是鄙夷。
顧長安眼中寒芒一閃,不過眨眼的工夫就恢復如常,抬起頭賠笑,豈料還未說話,就只看到一道殘影,緊接著胸口如同被一輛重型卡車撞上一般,整個人如同斷了弦的風箏倒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噗……」
顧長安一口鮮血噴出,若不是昨夜突破鍊氣一層,只怕剛才那一下就要了自己老命。
剛掙扎站起身,就被女子揪著衣領狠狠抽了一巴掌。
「狗東西,你不過是個雜役,一個下賤胚子!而姑奶奶我離入內門僅一步之遙,你也配叫我師姐?」
「啪!」
又一巴掌狠狠抽在臉上。
「姑奶奶可不管你什麼時候接手,靈田現在毀在你的手上,就得你賠!」
「如煙仙子,還請高抬貴手!」
趙平聽到動靜姍姍來遲,身形還未停穩,就已經伸出腳,一腳踹在顧長安的身上。
顧長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飛,手舞足蹈摔在地上,不過他卻清楚地知道,趙平這一腳與之前女子的一腳截然不同,這一腳看似兇狠,實則在踢到自己的瞬間力量卸掉七成,所以只是讓自己看著狼狽,並未傷到自己分毫。
踹飛了顧長安,趙平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
「如煙仙子,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打這老東西不髒了您的手?待會兒讓我來替您好好收拾他!」
柳如煙抬了抬眼,目光玩味地看著趙平,這不禁讓趙平有些心慌。
思慮片刻,趙平一臉肉疼地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恭恭敬敬遞到柳如煙面前。
「話說回來,還是我趙平管教不嚴,聽聞仙子突破在即,我這裡有一枚中品鍊氣丹就當給仙子的賠罪,雖然於仙子突破而言只是杯水車薪,但也是一片心意,還望仙子手下留情。」
「哼!」
「這還差不多!不過,這還不夠!」
柳如煙冷哼一聲,目光看向顧長安。
「老東西,你的呢?雜役弟子,每月應該有一枚下品鍊氣丹!你這身子都快入土了,用也是浪費,拿來!今夜姑奶奶我若是築基成功,便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顧長安怒火中燒。
剛來宗門才不到一天,就被人如此羞辱,可他也無可奈何,畢竟到哪裡都一樣,落後就要挨打。
只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
啊呸!莫欺老年窮!
無奈站起身,強撐著快要散架的身子去房中給柳如煙取丹藥。
路過柳如煙身邊時,一股熟悉的香氣穿入鼻中。
顧長安心中猛的一震。
安魂香!
這是……安魂香的味道!
當年自己一家老小身死,自己徹夜難眠,就是靠這安魂香安定心神。
頃刻間,顧長安耳邊又迴蕩起柳如煙說的今夜築基之事,一個瘋狂的想法在腦中誕生。
推演一遍後,確認可行,顧長安眼底殺氣翻湧。
三十年?!
三十年太短!
我顧長安報仇只爭朝夕!
不過片刻的功夫,顧長安手捧著丹藥緩緩走了回來。
柳如煙接過丹藥愣了一下,指著包著丹藥的靈草。
「這是何物?」
顧長安恭敬道。
「回仙子的話,方才聞到仙子身上有安魂香的味道,弟子斗膽猜測仙子睡眠不好。恰好弟子房前有株長勢極佳的甜夢草,也有安定心神的功效,希望仙子能用得上!」
柳如煙聞言臉上這才露出了些許笑意。
「沒想到你這老不死的心思倒是細膩!」
「今日姑且饒你一次!」
說著接過丹藥,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呸!」
柳如煙剛出門,趙平就一口啐在地上。
「趙師兄,今日多謝了,那枚中品鍊氣丹算我欠你的,日後一定還你!」
顧長安一臉認真道。
「師弟哪裡的話!」
趙平扶住顧長安的身子,心中的恨意此刻再也壓制不住。
「這柳如煙乃是離火峰副峰主的孫女,平日裡就飛揚跋扈慣了,對看不順眼的外門弟子都是拳打腳踢,更何況我們這些雜役!」
「實不相瞞,這娘們突破在即,來百草園本就是搶奪丹藥的,這幾日已經發生了很多起類似的事,所以今日這事不怪你!」
顧長安聞言甚是疑惑。
「副峰主的孫女也缺修煉資源?」
趙平嘆了口氣。
「你才入門有所不知,宗門規定,築基以前,所有弟子無論是何身份,只記入外門弟子,而外門弟子獲取丹藥的途徑,除了每月正常發放的月例,就要接取宗門任務獲得靈石,再去購買修煉資源!」
「任何人不得私贈修煉資源,為的就是磨鍊弟子心性!」
「而這柳如煙則是鑽了空子,仗著自己的身份,肆意掠奪其他弟子的修煉資源,尤其是我們這些雜役弟子,因為沒有靠山,所以她根本就不擔心東窗事發,而我們也只能忍氣吞聲!」
「混帳!混帳!混帳!奶奶個熊的!」
雲層之上,陸淵暴跳如雷,指著姜焱的鼻子劈頭蓋臉一頓輸出。
「姜焱!你離火峰了不起啊!竟然還出了這樣的人物!」
「凌辱同門!欺上瞞下!一手遮天!」
「你這峰主怎麼當的?能不能幹?想不想干?會不會幹?能不能幹好?!」
脾氣暴躁的姜焱哪經得住如此挖苦?更何況當著眾人的面,當即心態就炸了。
「先人板板!這柳如煙個狗娘養的,敢給我上眼藥!老娘我一巴掌拍死她!」
說著便要衝下雲層動手。
豈料卻被眼疾手快的陶然攔了下來。
「小姜莫急!這柳如煙雖然罪該萬死,但眼下於顧長安而言卻是一塊不錯的磨刀石!」
「更何況,她今晚怕是要遭老罪了!」
姜焱眉頭緊簇。
「你這話是何意?」
陶然嘿嘿一笑,兩隻小眼睛精光四射。
「誠如宗主所言,顧長安這小子不簡單啊!」
翌日。
一則重磅消息在玄天宗炸開了鍋。
昨夜,外門弟子柳如煙衝擊築基境,因操之過急,急火攻心,生了心魔,不僅築基失敗受了重傷,至今昏迷不醒,修為還跌落至鍊氣十一層。
看著趙平眉飛色舞的拍手叫好,顧長安嘴角咧起一抹弧度。
而雲層之上的陸淵則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陶然。
「你是說安魂香和甜夢草雖然都有助眠和安定心神之效,但二者一旦混合,就會讓人產生幻覺!」
「所以,這柳如煙築基失敗,境界下跌,壓根就是顧長安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