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顧長安的審訊


  「砰!」

  靈氣凝結的子彈正中他的後腰,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的身體撕成兩截,血霧在空中炸開,兩截殘軀頹然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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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顧長安齜牙咧嘴,晃悠幾步才穩住身形,身後的怒目金剛也逐漸淡化,最後化為虛無。

  他不禁輕嘆一聲。

  果然凝聚的武器越強大,靈氣的消耗就越高,僅僅這一槍,就抽空了他剩餘的靈氣。

  掏出一枚極品補氣丹,扔進嘴裡,丹藥入口的瞬間,澎湃的靈氣沿著四肢百骸湧入丹田,原本虧空的丹田頃刻間充盈起來。

  至此,顧長安才運起身法向刀疤的屍體疾馳而去。

  殺人就得越貨!否則不白瞎了嘛.....

  可當他把三人儲物袋打開時,卻不禁氣歪了嘴。

  「他奶奶的!」

  顧長安大罵一聲,提起碎芒來到那個右胸被貫穿之人面前,劍尖對準大腿,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

  那人哀嚎一聲,雙手緊緊抱住大腿,渾身戰慄,臉色蒼白,抬頭看向顧長安,眼裡儘是哀求。

  「不裝死了?」

  顧長安冷哼一聲。

  「方才那劍刺你右胸就是為了留你一命!」

  「現在我問!你答!要是不說,腦袋搬家!」

  「我說!我說!」

  「叫什麼?」

  「羅飛!」

  「什麼身份?」

  「破雲宗長老殿外門弟子!」

  「你家主子現在在哪?」

  「在....啊?」

  羅飛下意識脫口而出,不過及時反應過來,眼神之中帶著閃躲。

  「道友......你問這幹什麼?」

  「幹什麼?」

  「看你們的手法斷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打家劫舍的勾當了,可我看你們的儲物袋卻並無多少東西,想來你們所獲均在你家主子手上吧!」

  「恕難從命!」

  羅飛聞言斬釘截鐵道,這倒是有些出乎顧長安的意料了,思慮片刻,右手擰動劍柄,鮮血再度湧出,疼得他冷汗直流,臉色慘白的嚇人。

  可饒是如此,他依然不肯鬆口,眼底甚至閃爍著絕望的瘋狂。

  「你......你休想!」

  「要殺就殺!我家主子要是知道我出賣了他,我會死得比現在慘十倍!」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顧長安不甘心,緩緩闔上雙目,回想起半月前初來臨江城自己走過的每一條街,每一條巷,漸漸的,整個城池的輿圖在腦中鋪展成型。

  再次睜開眼時,他眼底泛起了亮光。

  轉身,目光銳利如劍。

  「羅飛,別緊張,放鬆點,回到剛才那個問題,你不說話,看著我的眼睛就行。」

  「你們四人遠赴而來,定有落腳之地。」

  「那這落腳之地是借宿還是客棧?」

  羅飛眉腳一跳,顧長安心中頓時瞭然。

  「客棧!」

  「臨江城東西南北均有客棧分布,你們的客棧在哪?東?西?南?北……」

  北字一出,羅飛喉結極速滾了一下。

  「北邊!」

  「北邊唯有廣濟街和風華街有客棧!但風華街路面正在翻修已一月有餘,加之今日小雨,路面泥濘,從此路過,衣擺難免沾點污漬,可你三人衣袍一塵不染,所以你們住廣濟街!」

  顧長安頓了頓。

  「廣濟街有四家客棧!」

  「望月樓!聽風閣!停雲客棧!半山……」

  羅飛眼皮狂跳一下。

  「停雲客棧!」

  顧長安斬釘截鐵。

  「到底是破雲宗的人,住的西邊最豪奢的客棧!」

  調侃一聲,顧長安步步緊逼。

  「停雲客棧共四層,一!二!三!」

  羅飛下意識屏住呼吸,即使片刻就恢復如常,但破綻已出。

  「三層!」

  「每層十間房,他在一號?二號?……七號?」

  隨著每一個房號落下,羅飛的身子便僵持一分,待念到七號時,大腦這才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想要避開顧長安犀利的眼神,卻見聽對方戲謔嘲諷一聲。

  「晚了!」

  「北邊廣濟街停雲客棧三層七號房!」

  「你家主子就在這裡!」

  「對吧?」

  「你……」

  羅飛眼神渙散,一臉震驚地看著顧長安,剛吐出一個字,第二字還抵在舌尖,就見一道寒芒在眼前閃過,咽喉便多了一道紅線。

  猩紅的血液噴射而出,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靈氣激盪,碎芒上的血珠驟然彈飛,濺射四方。

  顧長安看著臨江城的方向。

  「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金腰帶!」

  「這位來自破雲宗的少爺!」

  「如果你知道迴旋鏢會砸在自己身上,會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呢?」

  ……

  玄天宗。

  陸淵剛結束修煉,一旁的傳訊器亮起來紅光,拿起一看,頓時一陣肉疼,接起來語重心長道。

  「師妹,不是師兄我說你……」

  「算算時辰你們都快到家門口了,怎麼還傳訊呢?」

  「這一呼一吸間兩枚中品靈石就沒了,咱玄天宗雖然財大氣粗,但也不能糟蹋不是……」

  「閉嘴!」

  李冰兒這幾日本就鬱悶無比,此刻再聽到陸淵的喋喋不休,心態瞬間就崩了,言語中儘是一股火藥味。

  「我說!你聽!敢插一句嘴,老娘我撂挑子了!」

  「……」

  陸淵聽見李冰兒這吃了槍藥般的話,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接下來,李冰兒將今日之事徐徐道來,語氣甚是凝重。

  「事情就是這樣……」

  「師兄!我覺得這個顧長安甚是邪門,先前咱們不是打聽過了嘛……」

  「雖說之前他在塵世間富甲一方,但歸根究底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實人!」

  「我且不說他殺刀疤凝聚出來的東西是什麼名堂,但就審訊羅飛的手段而言,咱們執法堂的人在他面前都跟個小屁孩似的!」

  「更何況他殺這三人的狠戾與果決,這份對生命的漠然,要說手上沒沾上百條人命,我都不帶信的!」

  「所以,我在考慮,此人那看似憨厚的外表下是不是藏著另一個人?這個人對我玄天宗是不是包藏著禍心?」

  「師兄……」

  「師兄?」

  「你還在嗎?」

  李冰兒說完等不到陸淵的回應,不禁有點心急。

  「師妹,那個……我可以說話了嗎?」

  傳訊器傳來陸淵唯唯諾諾的聲音。

  李冰兒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滿臉的無奈。

  「說!」

  「師妹!為兄且問你,顧長安在臨江城有沒有恃強凌弱,濫殺無辜?」

  「這倒是沒有!」

  「有沒有敗壞宗門名聲?」

  「也沒有!」

  「有沒有出賣宗門情報?」

  「沒有!」

  陸淵的三連問讓李冰兒一頭霧水。

  「師妹……都快百歲的人了,你怎麼還不如年少時通達呢?」

  陸淵笑道。

  「這些天他的表現我等都看在眼裡,即使他藏著秘密,即使他手上沾著血,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們在意的是他的未來,而非過去!」

  「是非善惡,本就是這世間難分之事,我們不了解他的過去,就沒有資格貿然給他定性!」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手上沾血,只要這血是為他自己而流,為我玄天宗而流!」

  「那他……」

  「便是我玄天宗最好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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