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神秘老人
「你！」
韓林怒目而視，柳青則是不著痕跡的拽了拽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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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子口舌之爭完全是在浪費時間，抓緊完成我叔父交代的事才是緊要！」
「哼！」
韓林冷哼一聲，身形一動，隨著破雲宗等人向北而去。
顧長安駕著紙鶴一路狂奔，寒風獵獵，吹得他臉頰生疼，他未敢有半分的停歇。
他曾想過直奔玄天宗，不過這個念頭生出了的瞬間就被自己掐掉。
誰知道回去的路上柳擎有沒有安排其他人？
妖獸也好，風雪也罷，與人心相比起來，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饒是有靈氣護體，他的身體也開始變得僵硬，眼神呆滯，只是一味催動紙鶴飛行。
突然，腳下的冰雪森林驟然褪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掀走了一層。
前方蒼茫的灰白平原一望無際，看不到盡頭。
而那平原之上，顧長安只是看了一眼，渾身的血液頃刻間僵滯，靈氣失控之下，紙鶴瞬間失去了支撐，撲簌著翅膀帶著他跌落在地。
即使從高空摔落，他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僵立當場，整個人的靈魂仿佛被抽乾了一般，面無血色。
不多時，身後傳來一陣喧鬧。
「好你個老東西！跑到這裡來了！讓我們一通好找！」
「隊長！隊長你沒事吧！」
戲謔斥責和急切的關心交織在一起，顧長安卻充耳不聞，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愣在原地。
「老東西！跟你說話呢！」
「你他娘……」
王洪面色猙獰上前，剛罵出一句，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第二句謾罵硬生生地卡在嗓子裡。
眾人見狀，紛紛上前，定睛一看。
剎那間，一股涼意從腳底迅速蔓延到脖頸，背上仿佛爬了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只見那一望無垠的平原上，一具無邊的骸骨靜靜地躺著，單是那碩大的頭顱，就足有三四十丈高下，嶙峋的骨角直刺向虛空。
蜿蜒的身軀更是綿長數百丈望不到尾端。
白色的骸骨上泛著幽冷的黑光，時隔這麼多年頭，那殘留的威壓還是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僅僅只是遙遙相望，那股來自神魂深處的敬畏還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仿佛這世間萬物在這句骸骨面前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真的！」
「老爺子說的是真的！」
陳鋒吞下一口口水喃喃道。
暗中的姜焱花容失色，她剛取出傳訊玉佩，要將此事告知宗門。
就在此刻，那骸骨突然爆發出滔天的黑光，剎那間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數不清的黑紫交織的雷霆撕破天幕。
奪目的強光席捲而來，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可當她再睜眼時，平原猶在，骸骨依在，只是方才還在腳下的眾人卻已驟然消失，不見了蹤跡。
「壞了！」
姜焱心急如焚，運起身法想要衝進平原，可身子剛到邊緣便被一股無形之力彈了回來。
哪怕是她窮盡畢生手段，也無法撼動其分毫。
……
玄天宗。
正在悠哉悠哉和林天機下棋的陸淵接到姜焱的傳訊，差點兩眼一翻從椅子上摔下去。
緩了好久，這才吊上一口氣。
氣急敗壞的他忍不住地破口大罵。
「姜焱你是幹什麼吃的！」
「讓你護他們周全，你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他們孤身犯險？
「你……哎呦……」
陸淵哭喪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
「小祖宗顧長安要沒了……玄天宗也要沒了……」
向來脾氣暴躁的姜焱此刻愣是一句都沒敢吭。
她也萬萬沒想到這變故來得如此之快，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宗主！」
「依我看來，此事未必那麼糟糕！」
林天機寬慰道。
陸淵一臉的生無可戀，語氣中都透著絕望。
「天機你有所不知！」
「陳鋒那小子沒開玩笑，我陸家家譜有記載，曾有大乘境先祖就折在那個地方！」
「大乘飛升境的大能都九死一生啊！」
「未必！」
林天機眼中泛著精光。
「你可還記得上次顧長安瀕死時，那個系統是會提示的！」
「現在既然沒有提示！那就說明起碼眼下他是安全的！」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與其在這裡擔驚受怕，不如我們一同走上一遭！」
陸淵頓時眼前一亮，連忙爬起身來，不過剛走兩步，腳下一頓。
「怎麼了？宗主！」
「我思前想後，覺得有些不妥，那北部荒野你們去就夠了！」
「那你去哪裡？」
「破雲宗！」
「破雲宗？都什麼時候了你去破雲宗幹什麼？等等……」
林天機倒吸一口涼氣。
「你該不會是想……」
「不行不行！那樣你會業障纏身，永世難清！」
「噤聲！」
陸淵輕聲道，而後嘴角咧起一抹弧度。
「破雲宗素來與我玄天宗勢同水火，若顧長安真的遭遇不測，我玄天宗必遭傾覆！」
「屆時破雲宗得勢，占我宗門事小，萬一生了斬草除根的歹毒心思，對我宗門弟子在外的家眷斬盡殺絕，那我這個宗主便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難辭其咎！」
「所以就算是要死，我也要帶上他們！」
「不知道我這個元嬰修士的自爆他們頂不頂得住！」
說話間，身影一晃，驟然消失不見。
……
北部荒野。
眾人謹慎地打量著四周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
方才黑光一閃，他們便失去了意識，再睜眼時，平原與骸骨已然消弭無蹤。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沌，煙霧繚繞間，一股古老、洪荒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多時，煙霧散去。
原本空蕩蕩的空間多了一方石桌，一張石凳，一副棋盤，和一個垂眸執棋的老人。
「啪！」
黑棋落子，細微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空間裡很是震耳。
聽聞了陳鋒方才所言，玄天宗眾人臉色驟變，眸底是深深的忌憚，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
反觀破雲宗幾人卻全然不知兇險。
王洪更是眉頭一擰，聲音帶著審訊的冷意！
「老東西！你是什麼人？」
「為什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