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搶大夫
墨滄珩無視身後謝玉峰的咆哮聲,抱著伍青青大步流星地離開芙庭院。
周青山和侍衛武重守在院門外,見主子用披風包著一個人抱出來連忙上前。
「周青山,待會兒那個老大夫從院子裡出來就帶去我的住處!」墨滄珩將周青山留下。
「是,老奴一定將人帶去!」周青山沒了往日嘻皮笑臉的樣子,躬身領命。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待墨滄珩抱著人、帶著侍衛離開,周青山揣著雙手瞥了一眼芙庭院內。
被自家侯爺打了兩拳的謝大爺早已沒了蹤影,想來是沒臉面在外面讓下人看笑話,躲進屋裡去了!
「噦!豬狗不如的男人!」周青山啐了一口,咕噥著罵道,「竟對弱女子動手!無能!」
伍青青窩在墨滄珩的懷裡,左臉上的麻木與脹痛帶著頭也痛。但她能感覺得到抱著自己的人已經很努力在維持平穩、不顛到她。
看來當年自己的一次善舉竟給自己結了一顆善果。
若是放到現在……不,便是放在三四年前,她都不會去救人。
墨滄珩將伍青青抱到自己的瑞棠院外間,站在榻前吩咐,「錦川,將裡間我的靠枕拿來!」
留守在院子裡的周錦川應喏疾步進了裡間,很快抱著香軟的靠枕回來。
墨滄珩指揮著周錦川將靠枕放到榻上、調整好位置,才輕輕將裹著披風的伍青青放下來。
伍青青的身體接觸到榻面時,頭和身上的疼痛令她不受控制地抽搐和呻吟了一下。
被扇飛出去落地時沒感覺到疼,但這時那些傷處便齊發作地折磨著她。
墨滄珩看到伍青青痛苦的樣子,心狠狠的擰了一下。
他屈起一膝跪在榻前,俊美得幾近妖異的臉靠近伍青青腫成包子似的臉,心疼得紅了眼。
伍青青睜開雙眼,但因為左臉腫了,睜眼有些吃力。
看著眼前那張漂亮得令人移不開眼的臉,她努力扯出一抹安撫地笑,「我……沒事。謝謝你……」
墨滄珩猛的垂下頭,一滴淚順勢砸在了青磚地上。
「謝玉峰……謝玉峰他怎麼敢……」墨滄珩低頭略帶哽咽、咬牙切齒地低語,「他怎麼敢對你動手!」
伍青青眼中閃過訝異,但在墨滄珩抬起頭時眸光又變得無神起來。
「大奶奶因我與一個婢女爭吵而動了胎氣,他惱火之下才……」
「你還為他辯解!」墨滄珩生氣地起身瞪著伍青青,「他打了你,你也不怨他?你是不是心裡還有他謝玉峰!」
呃……伍青青被墨滄珩爭風吃醋似的質問問懵了。
「我……啊……」她抬手撫住額頭,腦內的刺痛令她有種欲嘔感。
「青娘!」墨滄珩連忙又蹲下擔心地看著伍青青,「你哪裡不適?一會兒周青山就把大夫和梁醫女帶過來了。」
伍青青閉上眼睛靠在大枕上,她覺得不睜眼還好些,睜眼就想吐。
墨滄珩見狀又急又氣地再度起身,朝外面大吼,「武重!你去!就是用搶的,也給我把那個老大夫搶過來!還有梁醫女!」
「是!」院中青色身影一閃,侍衛就不見了。
周錦川站在一旁看著榻上奄奄一息狀的年輕婦人,想到那個天真活潑、眼睛如同星子般亮晶晶的小女娃。
若是這婦人死了,那個小女娃一定會很傷心吧?
芙庭院內,服下老大夫從醫館帶來的保胎丸後,王氏閉目躺在床上,眼角還掛著淚。
一連兩日動胎氣可不是什麼好事,王氏本人身心俱疲,包奶娘和春芍也是險些被嚇得魂飛魄散!
謝玉峰黑沉著臉坐在床旁,包奶娘和春芍垂首跪在地上。
謝玉峰陰惻地看著這兩個王氏的陪嫁奴才。
自己在獵場得知王氏再度動了胎氣,一路策馬狂奔而歸。
進了屋子就被這兩個賤奴圍住,你一言她一語地講述王氏動了胎氣的原因。歸結一句就是伍青青和夏蓮爭吵氣到了王氏!
而他一怒之下便傷了伍青青……
現在他冷靜下來細一思量,夏蓮是王氏的婢女,在芙庭院當差沒什麼問題。但伍青青無緣無故怎麼會在這裡?
不作多想,自然是王氏把人叫過來的!
將人叫來幹什麼呢?無非就是內宅善妒婦人使手段搓磨人罷了!
昨日裡自己跟她說,不要過於在意伍氏曾是他的通房這件事,為何王氏就是不肯聽呢!
沉默良久,謝玉峰摩挲著扳指冷聲道:「王家讓你們陪嫁過來不單單是為了照顧大奶奶,遇到事你們也得幫主子辨別是非輕重、利弊利害!」
包奶娘和春芍二人渾身發抖的撲伏在地,「奴婢知錯!」
謝玉峰懶得跟這些蠢奴才多說廢話,「念在你們是大奶奶身邊老人兒的份兒上,這兩次便饒你們一命。若以後再學不會怎麼服侍主子……就算你們是王家的下人,進了我武寧侯府犯了錯照樣可以打殺不誤!」
包奶娘膽子小,直接堆坐在地上抖個不停。
「稍後,這院中的僕婢每人領十個嘴板子!」謝玉峰從圓凳上起身,瞥了一眼床上閉著眼睛、卻睫毛顫動的王氏,「包奶娘和春芍一人十五個嘴板子!執罰者是莊上的婆子,我會派人過來盯著,哪一板子打輕了就再加十板!」
「是。」春芍哭著磕了一個頭。
謝玉峰甩袖頭出了屋子,剛出屋門就看到錦南侯的貼身內官往院門口拖拽著老大夫。
「周內官這是在做什麼?」謝玉峰額角青筋蹦了蹦。
因著王氏胎相不穩,謝玉峰便請老大夫在莊上住一晚,明日再給王氏把個脈。
老大夫不敢得罪權貴,只能留下。他正在院中石桌上給謝大奶奶寫藥方子,就被這個突然竄進院中、聲音尖細的男子強行拖走!
周青山正準備「偷人」,就被謝大爺抓個現形!
他只得訕訕的鬆開手,轉身向謝玉峰躬身行了一禮。
「回謝大爺,我們侯爺想請這位大夫過去看個診。雜家是個急性子、多有冒犯,還請謝大爺勿怪。」
謝玉峰看著胸前掐蘭花指、扭捏作態說話的周青山,眼角又抽了兩下。
說來,他雖然是武寧侯府的大爺,但面對雲城長公主府的內官周青山也是要客客氣氣的。
謝玉峰摸了摸之前被墨滄珩狠踹一腳、又捶了兩拳的胸口,沉聲明知故問道:「錦南侯哪裡不適啊?」
周青山一笑,「勞謝大爺掛念,我們侯爺身子好著吶,上山擒虎、下山捶豬那都是沒問題的。只是方才被謝大爺您一巴掌抽飛的那位娘子怕是不好,所以侯爺命雜家請這位大夫過去給看看。」
青娘不好?
謝玉峰心中一緊,也顧不得為周青山含沙射影的罵人生氣,大手一揮道:「那便請陳大夫給那婦人看一下吧。」
「對了,謝大爺。」周青山又道,「那位青娘子身上也有傷,侯爺想請梁醫女……」
「可!」謝玉峰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