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怎麼不把自己給賣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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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了?」
「大公子他……他把侯爺留下的那匹汗血寶馬給賣了!」
青蕪姒腳步一頓。
「賣了多少錢?」
「五百兩。」
「五百兩?」青蕪姒聲音拔高了八度,「那匹馬起碼值五千兩!他這是給別人打了個骨折啊,他怎麼不把自己給賣了?」
管家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那個雪傾國今天又要買什麼?」
「聽說是……是南街新開了一家首飾鋪子,雪小姐看上了一支點翠步搖。」
「多少錢?」
「八百兩。」
青蕪字覺得她現在的血壓已經到了爆表的程度。
「來人,去把所有的公子,管事,丫鬟婆子都給我叫來正廳集合,膽敢不來的,扣三個月的月錢。」
「現在?」
「就現在!」
青蕪姒坐在正堂主位上,努力的告訴自己:不生氣不生氣,一個逆子而已。
老四季志琛跟進來,小心翼翼地坐下,「娘,您這是要幹嘛?」
「開會。」
「開……會?」
「就是有事要說,你聽著就行。」
一盞茶不到,人陸陸續續的來了。
老二季驚雷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蘇茶茶跟李氏。
剩下的幾個,進來後自覺的站成一排。
青蕪姒掃了一圈,目光落在空著的位置上。
「老四,通知你大哥了嗎?」
「大哥他......他說有急事,不回來了。」季志琛咽了口唾沫。
「再派人去,就說他娘要死了,讓他趕緊滾回來。」青蕪姒把手裡的茶杯重重一放。
丫鬟小桃:「……是。」
她今天非得給這群熊孩子上一課。
入夜。
永寧侯府的正廳燈火通明。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季凌霄是被兩個家丁架回來的,嘴裡還不停的嚷嚷著要去找雪傾國。
看到人總算到期了,青蕪姒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件事宣布。」
滿屋子的人都看向她。
「從今天起,府里一切銀錢的支出,全部由我統一調度。」
話音剛落,滿堂炸鍋。
「夫人,這不合適吧……」
「是啊夫人,各房有各房的規矩……」
「就是就是,咱們在侯府伺候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
二郎季也跳了出來,「娘!憑什麼啊!我自己的錢為什麼不能自己管!」
三郎回過神,也跟著嚷,「對啊娘,我都多大了您還要管月錢?」
青蕪姒抬手一拍桌子。
「安靜。」
青蕪姒掃了一圈,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一個個的,錢不花在正經地方,而且,我是在通知你們,不是跟你們商量,誰有意見的我扣他半年月錢。」
「還有以後花出去的每一筆錢,都要有個說法,以後每個月的支出明細都要交到我這來。」
青蕪姒的目光落在大郎身上。
「你,過來。」
季凌霄看了看周圍,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幫他說話。
他咬了咬牙,上前兩步,「母親,我……」
話沒說完,青蕪姒手裡的藤條已經甩了過去,「啪」的一聲抽在他胳膊上。
「啊!」季凌霄痛叫一聲,「母親!你為什麼打我!」
「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你這個敗家子,價值五千兩的汗血寶馬,你五百兩就給我買了。」
蕪姒又一藤條抽過去。
「你爹在的時候,侯府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勛貴之家。你爹死了才三年,你這個世子把家都敗成什麼樣了?」
「我沒有……」
「沒有?是不是要等到我們全家露宿街頭的時候你才滿意啊?」
季凌霄被抽得連連後退,「母親,別打了……」
青蕪姒抽累了,把藤條扔到一邊。
「我不管你對那個女人是什麼心思,從今天起,你閉門思過三個月,再敢偷溜出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三個月?那我……」季凌霄急了,「雪姑娘還等著我去陪她過生辰!」
「不許去,她海里的魚那麼多,少你一個也沒事。」
季凌霄臉色慘白,「母親,您不能這樣……」
「我能。」青蕪姒看向眾人,「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不許給他一文錢。」
「是,夫人。」
「知道了,母親。」
季凌霄沒想到,母親真能做這麼絕。
「母親,您真的要這樣逼我嗎?」
「逼你?」青蕪姒看著他,「我只是在救你。」
「救我?你是在毀了我的愛情,我好不容易才讓雪姑娘對我多看了一眼,若我被禁足三月,萬一她有了別人怎麼辦?」季凌霄眼眶泛紅。
「那正好。」
青蕪姒面無表情,「一個需要吸你血才能維持的關係,不要也罷。」
母親!」
「夠了。」青蕪姒揮手,「老四,把你大哥帶回去,鎖在院子禁閉室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院子半步。」
季琛時看著他,「大哥,走吧。」
季凌霄咬著牙,轉身就走。
青蕪姒看著他的背影,這傻兒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那個女人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母親。」季驚雷湊過來,「大哥的事,您處理完了,那我的事……」
「你的事?怎麼,不同意我的決定?」青蕪姒撿起那根藤條,在手裡敲了敲。
「不不不,我是想說,母親,我支持你的決定。」季驚雷看見那根藤條,小腿就發軟,連忙表態。
「呵,那就好。行了,散會吧。該幹嘛幹嘛去。」
青蕪姒獨自坐在正停里,開始盤算下一步。
「系統,你再不出來,我可要罵人了。」
【宿主請講。】
「我現在還能兌換道具嗎?」
【宿主可兌換道具:1.隱身符(一次性,持續一炷香);2.變聲符(一次性,持續一炷香);3.好感度探測儀(一次性,可查看任意目標對自己的好感度)。】
「隱身符!我要隱身去雪府看看雪傾國在搞什麼鬼。」
【兌換成功,已扣除100積分。宿主當前積分:1200。】
————
青蕪姒站在雪府後院的牆根底下,把隱身符往胸口一拍。
【隱身符已激活,持續時間一炷香,宿主要速戰速決。】
她抹黑翻牆進了雪府,不遠處有兩個丫鬟在廊下說話。
「太子殿下又來了,在小姐房裡待了快半個時辰了。」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怕什麼,這後院就咱們幾個人,夫人早就睡下了。」
太子這個點居然在雪傾國的房間?
她放輕腳步,順著牆根溜到雪傾國的院子外。
院子裡亮著燈,窗戶上映出兩個人影,一男一女,正相互依偎著。
「這兩狗男女。」
青蕪姒蹲在窗根底下,豎起耳朵。
屋裡傳來雪傾國嬌滴滴的聲音:「殿下,那本帳冊,您到底打算怎麼辦?」
「不急,我一直派人在侯府門口盯著,他們一有異動,我就能知道。」
「那您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弄死季凌霄?」
青蕪姒在窗外聽到這話,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顧霖:「那個蠢貨,找個時間我會安排人解決的,你不必擔心。」
「等他死了,侯府的爵位會落到季驚雷頭上。他現在已經完全被蘇茶茶拿捏住了,到時候侯府就是我囊中之物了。」
原來太子打的是這個主意,不止要找帳冊,還要拿整個侯府當他的墊腳石。
「殿下,你說他們到底把帳冊藏在哪兒啊?」
「我的人還沒查到,不過沒關係,實在找不到,那就把他們全部弄死就好了。」顧霖的語氣輕描淡寫。
「行了,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殿下慢走。」
雪傾國送他出了門,回到裡屋後,坐在銅鏡前,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凌霄哥哥,你可別怪我。」她自言自語,「要怪就怪你太蠢了。」
這女人也忒不要臉了吧,青蕪姒氣的想進去扇她兩巴掌。
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拿到證據。
青蕪姒趁著隱身符還沒失效,摸進了雪傾國的房間。
她輕手輕腳走到書桌前,翻檢那些紙張和信箋。
其中有一封信使寫給太子的,她輕手輕腳的打開看了看。
信里寫的是雪傾國最近收集到的關於侯府的幾個把柄,還有她對大郎的「關照」記錄。
「嗯,這東西有用。」青蕪姒把信折好,塞進自己袖口。
剩下的一些東西就沒什麼有用的價值了。
青蕪姒正準備原路退回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了雪府護院的聲音。
「有人夜闖府邸,搜查!都給我搜仔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