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昨晚是不是夢？
江野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和嫂子昨晚在她家裡喝多了。
她還抱怨堂哥憑什麼男人能夠出去找女人，女人就不能去找男人。
然後嫂子就把他當成了堂哥，後面的事他記不清了。
既然是夢，那種感覺為什麼又那麼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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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到如果不是在自己的房間，甚至讓他覺得那就是真實發生過的。
他今年二十二歲了，還沒正兒八經碰過女人。
大學畢業前談過一個，牽過手，親過嘴，最多就隔著衣服摸過兩把。
後來那姑娘嫌他窮，跟個開寶馬的跑了。
畢業兩個月，他先後在省城換了三份工作。
最後一份是保健品銷售，負責賣一個叫做腎寶的產品。
幹了沒幾天就被帽子叔叔逮進去喝茶了，理由是涉嫌售賣假藥。
老闆跑路以後，他回了老家，實在沒地方去，昨天下午投奔了堂哥。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堂嫂，在省城他不是沒見過漂亮的女人。
堂嫂的美跟那些女人都不同，她是溫婉中帶著點疏離的美。
就是讓人看著舒服，又不太敢盯著看的那種。
嫂子開車把他從車站接回家，正在房間裡給他鋪床。
堂哥說要帶他出去認識一些人，嫂子不同意，兩人為此大吵了一架。
「野子，跟哥走，哥帶你出去混個臉熟，我那些朋友都是做大事的人！」
堂哥拍著他肩膀，「放心吧，兄弟，來了哥這裡，哥有的，以後你都會有。」
「真的？」
他被堂哥這番話激得熱血沸騰。
讀了十幾年書，除了一張毫無用處的學歷證明，他幾乎什麼都沒有。
就連上大學的錢，都是爸媽一口一口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反觀堂哥十八歲出來混，不但有車有房，還娶了個美嬌娘。
嫂子叫唐曉棠，是江城本地人。
也是個大學生，真不知道她當初怎麼會嫁給堂哥。
或許是堂哥有錢，或許是你情我願，又或許是些其他的。
嫂子聽完這話當場就炸了。
「混什麼混？你要帶他跟你一樣花天酒地，夜不歸宿？！」
「江成，你能不能有個當哥的樣子，非要帶壞他你才滿意嗎？！」
他當時懵了，根本想不通堂嫂怎麼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堂哥帶他結識人脈，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堂哥臉上的笑立馬就沒了，「我說你煩不煩？我那是談生意！」
「談生意需要去洗腳城？需要去KTV找女人？」
唐曉棠字字鏗鏘有力，「江成，你摸著良心，你哪次不是天亮才回家？」
「我在外掙錢養家，你在家待著享福，還有意見了？」
「我寧願你少掙點，也不想天天一個人守著空房子！」
「行！你厲害！你清高！那他的工作你去找，我不管了！」
啪！
堂哥氣得打了嫂子一巴掌，賭氣出門了。
他站在旁邊，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這才知道堂哥風光的背後，婚姻方面卻是一地的雞毛。
「嫂子，我哥他……」
他看著嫂子臉上的紅痕，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畢竟人家小兩口吵架，似乎全是為了他這個不速之客。
「別管他，遲早死外邊，你要是信我的話，那就離你哥遠點。」
說完她就直接出了房間。
他雖然沒明白什麼意思，可大概看得出來，嫂子應該是為他好。
躺在了床上，他心裡依舊亂糟糟的。
想不明白堂哥是不是為了談生意才出去。
來自隔壁房間那輕微的哭聲，讓他覺得堂哥太不男人了。
有堂嫂這麼好的女人，他怎麼捨得不回家？
就不怕有人覬覦嫂子嗎？
晚上嫂子喊他出去吃飯，桌上擺著三菜一湯，外加一瓶白酒。
那是他第一次喝白酒，一口下去嗓子裡辣得像火燒。
唐曉棠也嗆出了眼淚，還是端著杯子不放。
他攔不住，只好陪著，一杯接著一杯，沒多久就頭昏腦脹了。
最後他只記得自己用最後一絲意識架著她回了主臥。
至於自己怎麼回的房間，完全沒了印象。
伴隨著敲門聲，江野回了神，這次不是夢，是嫂子在門外喊他。
掀開被子看了看，他這才舒了口氣，起身穿上了衣服。
「江野，出來吃早飯了。」
嫂子的氣質真是沒話說，臉蛋兒也泛著一抹成熟女人的紅潤。
兩條腿在裙擺下，就跟塊白玉似的。
她一邊帶他去洗手間，一邊告訴他哪個是新毛巾，哪個是新牙刷。
他突然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似乎每一步都很小心。
「看什麼呢？」
她沒回頭，「早上起來腿抽筋了，你呢，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嫂子家的床，比老家的舒服。」
江野迅速移開眼睛。
唐曉棠的臉紅了一下，給他推開洗手間的門。
「你先洗漱，待會吃完早飯，我帶你出去找工作。」
江野擰開水龍頭，大把的涼水往臉上狠狠潑了幾把。
等他從洗手間出來，唐曉棠已經擺好了早餐。
她在餐桌前坐著，手裡拿著一個雞蛋在桌上輕輕滾了滾。
「嫂子，我哥他回來了沒？」
江野接過她剝開的雞蛋，碰到她的手指後，又觸電般地縮了回去。
「不用等他，咱們吃咱們的。」
江野哦了一聲，低頭喝起了粥。
嫂子吃飯的時候，總是偷偷看他。
當他看過去時，她又連忙轉移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看到她耳根後面，潛藏著一抹紅。
粥很燙，他被燙得抽了口氣，又見她彎了彎嘴角。
她笑起來很好看，像春天的風一樣不聲不響地就吹了過來。
「嫂子，我哥他…到底做的啥生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建材，也可能不止建材。」
「啥意思？」
「意思就是，他掙的那些錢，不一定都乾淨。」
她很認真地看著他，「江野，你還年輕，千萬別學他。」
她去臥室換了身白色的真絲襯衫，黑色的闊腿褲，裡面套了條肉色的絲襪。
然後又到鞋櫃旁邊，穿上黑色紅底的高跟鞋，將她那本就高挑的身段，襯得更加惹火養眼。
「嫂子，你不用管我的。」
江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工作上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你叫我嫂子，我不管你誰管你？」
她從他身邊走過，帶起一陣淡淡的清香，和夢裡的味道一樣。
他跟在她後面往前走，發現自己差點撞上門框，趕緊側身讓她先走。
她臉上帶著一絲淺笑，若不是一直盯著她，根本發現不了。
他忍不住在想，如果昨晚那不是夢，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