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破罐子破摔


  江野聽到了電話里唐曉棠的呼吸聲,也看到了堂哥那發白的手指。

  他看得出來,堂哥還是很在意她的,雖然有些方式他不認同。

  他一個局外人,實在不方便開口,也多少有點私心。

  一方面他怕堂哥堂嫂和好,眼裡再也沒有他了,又怕堂嫂繼續受委屈。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想法不該有,可偏偏有些想法是不受控制的。

  倒不如自己遠離他們,看不到也就什麼都不會想了。

  「江成,你怎麼樣我不想管,但你不能帶壞江野,這是我的底線。」

  她再次道,「尤其是…不能帶他去那種地方,那些女人,都不乾淨。」

  「老婆,你把我想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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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成笑得有些無奈,「在你心裡我就那麼不靠譜啊?」

  「……」

  「嫂子,你就放心吧,我哥說了,以後他哪都不去了。」

  江野在聽到唐曉棠的話後,心裡是有些開心的。

  嫂子還沒忘了關心他,她一直都在怕堂哥把他帶上歪路。

  如果不是她,自己說不定已經跟堂哥混了,再想回頭就晚了。

  從這方面來說,他是感激唐曉棠的,可有些感激,也只能藏在心裡。

  他接過了電話,「我哥今後就想好好陪著你,待會兒他就回去了。」

  「愛回不回吧,反正我也習慣了。」

  電話掛了。

  江野放下手機,看向江成,「哥,你也看到了,嫂子還是關心你的。」

  江成把最後一點酒喝了,看了看空了的杯底笑了。

  「我的傻弟弟,跟關心我相比,你嫂子真正怕的,是我帶壞你。」

  他搖晃著站了起來,「行了,我這就回去陪你嫂子,哥不能再逃避了。」

  「你要是早能這麼想,哪還會跟嫂子鬧出那麼多不愉快?」

  江野勸他說,「哥,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嫂子會原諒你的。」

  「但願吧,其實原不原諒的,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江成看著外面,深夜的街道孤零零的,只有路燈在亮著。

  「兄弟,你記住哥的話,以後能在沈婉晴那富婆身上多撈一點是一點。」

  「就是千萬別動真情,真情是要在關係對等的情況下,才能繼續下去。」

  堂哥說完就走了。

  江野看著桌上沒怎麼動的菜,總覺得堂哥今晚像是在跟他交代什麼似的。

  他拿起那條冬蟲夏草下了樓。

  微涼的夜風吹在臉上,江野看著江成離開的方向,說不上什麼感受。

  他只是希望自己想多了。

  堂哥走南闖北那麼多年,見過的風浪多了,哪能出什麼事。

  看了眼時間,快十點了,他把冬蟲夏草夾在腋下就往宿舍方向走。

  走著走著看到沈婉晴的來電,他就劃開接聽了。

  「喂,婉晴姐?」

  江野不知道這麼晚了,沈婉晴怎麼還給他打電話。

  他沒聽到沈婉晴的回話,倒是聽到了裡面的爭吵聲。

  「沈婉晴!你他媽的今天不把錢拿出來,老子跟你沒完!」

  江野聽出來了,是周麟的聲音。

  「你滾!我這裡一分錢都沒有!」

  「哇——媽媽!果果怕!」

  砰!

  似有什麼東西摔碎了。

  電話也斷了。

  江野再打過去,手機關機了。

  他抬起頭環視四周,恰好看到一輛計程車從街角拐了過來。

  江野衝過去揮了揮手。

  計程車司機一個急剎,輪胎在路面上擦出了一道黑印。

  「年輕人,大晚上的,你不要命了!」

  車窗落下後。

  計程車司機一臉的後怕,看到是個年輕人,這才消下去不少的火氣。

  他上了車,報上錦繡莊園的名字,還說闖紅燈算他的。

  那人愣了下,慢慢咧開了嘴角。

  「嘿!你這年輕人,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困了。」

  那人一腳踩下油門,車轟的一聲,像野馬一樣地竄了出去。

  江野的後背猛地撞在椅背上,手裡的冬蟲夏草滾到了腳邊。

  五分鐘後,車停在錦繡莊園。

  「哎!這年輕人,不就幾公里的路嘛,搞得我熱血沸騰的!」

  看著江野跑進去的身影,他把茶葉沫子吐回保溫杯里,驅車接人去了。

  江野在沈婉晴家門口,聽到了裡面的爭吵聲,透過虛掩的房門傳了出來。

  「周麟!你夠了!這是我家,你給我滾出去!」

  「沈婉晴!這房子當年是老子出錢買的!我現在公司破產了,房子賣了抵債,你讓我滾?該滾的是你!」

  「你放屁!房產證上是我一個人的名字!法院早就判清楚了!」

  「老子不管什麼法院,老子就知道這房子是我買的,要麼給錢,要麼帶上你的小雜種滾出去!」

  周麟說著就要動手。

  果果嚇到抱著沈婉晴的腿,小臉埋在她睡裙里,哭啞了嗓子。

  「住手!」

  周麟的手停在了半空,轉過頭看到江野站在了門外。

  江野也看到客廳的茶几被掀翻,水彩筆散了一地。

  還有一隻洋娃娃面朝下摔在了地上,裙子上踩了個黑腳印。

  他還看到沈婉晴的臉上有一道紅印,破了皮的嘴角滲著血絲。

  他沒去看周麟,徑直走到果果面前蹲了下來。

  「果果不怕,江野叔叔會保護你的。」

  沈婉晴看著蹲在地上的江野,看著他摸著果果頭髮的手。

  忽然發現自己一個女人,能有個依靠也挺好。

  如果家裡有男人,也沒人敢上門欺負她們孤兒寡母的了。

  「又是你!行啊,沈婉晴,你養的這小白臉挺忠心啊!」

  周麟被江野的闖入徹底激怒了。

  「怎麼,在競標上威風沒耍夠,還要跑到我家裡來逞英雄了?」

  「這裡不是你家。」

  江野起身看著周麟。

  那雙平靜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溫度。

  「你算什麼東西?這是我跟她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周麟本來就氣。

  看到江野來了,還是為了護沈婉晴,腦子裡僅存的那點理智也沒了。

  他指著江野的鼻子,罵他是沈婉晴養的一條狗。

  還罵沈婉晴是個人盡可夫的狗女人,是個帶把的就能上。

  江野不理會他的謾罵,當著周麟的面兒報了警。

  「周麟,再不走,等警察來了,你想走也走不掉了。」

  如果不是怕他會傷到沈婉晴她們母女,江野是不會跟他廢話的。

  雖然他報了警,但更想親手將這個人打一頓。

  他沒想到周麟反而破罐子破摔了,連他報警也不怕。

  「你們想讓我往哪走?」

  「老子的公司破產了,房子,車子全他媽沒了,女人也跑了!」

  「老子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讓我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啪!

  紅酒瓶破碎的聲音格外刺耳。

  周麟手背凸著青筋,將握緊瓶口的手對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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