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趙順溜認栽了
江野很憤怒。
甚至要比那日黃毛欺辱唐曉棠還要憤怒。
堂哥從沒碰過唐曉棠,那是堂哥的秘密,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
還是在那日的酒後,堂哥這才說了屬於自己的秘密。
可趙順溜是怎麼知道的?
這種難言之隱,若自己不是他的堂弟,堂哥根本不會對外人說。
就連唐曉棠都不知道,她最多也就是有些猜測而已。
可這個秘密,當眾被趙順溜公開,他怎麼能不憤怒。
「是不是你乾的?」
江野狠狠提起他衣領,「你自己都說我哥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害他!」
堂哥說,他是在新婚夜酒後喪失了那方面功能。
也就是說,他的酒里被人下了藥,才做不成男人了。
堂哥起初沒當回事,只當自己太累了的緣故,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想治療也來不及了。
害堂哥不能人道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江野又怎能不激動。
「大學生,你覺得呢?」
他這是變相的承認了。
趙順溜扯了扯江野的手,沒扯開,反而被一腳踹得倒退了幾步。
他愣了半晌,酒也醒了,更沒想到江野敢當著他保鏢的面對他出手。
唐曉棠也抱住了他,一邊泣不成聲,一邊沙啞著聲音,喊著要讓趙順溜死。
她終於明白了江成為何一直不碰她,一直讓她守活寡。
也明白了他婚前婚後為何突然間像是換了個人。
那個混蛋,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居然不肯告訴她。
如果早點肯治療的話,又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的心亂了,徹底的亂了,尤其在知道,江成不是不愛她,而是不敢愛之後。
他一方面用冷漠的態度推開她,維護自己的尊嚴,一方面,把她養在籠子裡。
這些年,江成從未在生活上虧待過她,有的只是讓她守著一個不是家的家。
她曾以為他夜不歸宿、天天去找女人,現在才知道是江成不敢回來。
找女人不過是他用來迷惑自己的假象。
唐曉棠一邊抱著江野痛哭,一邊大罵著混蛋。
江野的心碎了,拳頭也攥緊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能瞪向趙順溜。
「這些年你欠我堂哥的,欠我嫂子的,我要你加倍奉還!!」
他推開了唐曉棠,走向了趙順溜。
趙順溜捂著肚子,指著江野命令自己的保鏢,「你他媽敢打我?上!給我把這小子往死里打!」
江野沒跟那些保鏢糾纏,他繞過他們,沖向了趙順溜。
趙順溜嚇得往後退,腳下絆了一跤。
江野騎了上去,左一拳,右一拳,打得他滿臉是血。
其中一名保鏢過來拉江野,他也不理會,只想把趙順溜打死,打死這個背後捅刀子的畜生。
就在趙順溜叫得撕心裂肺,快要撐不下時,唐曉棠被另一名保鏢握住了喉嚨。
江野不敢亂動了,但他同樣掐住了趙順溜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放了她,不然我要他的命!」
他看著唐曉棠那纖細的脖子,被那個保鏢狠狠握在手裡,難以喘息的模樣,讓他心尖發顫。
趙順溜同樣難受,但他到底不是唐曉棠那樣的女人。
他獰笑著看向江野,「來啊!老子到底看看,咱們誰先弄死誰!」
江野握住趙順溜喉嚨的手在顫抖。
儘管他很想掐死趙順溜,可他不敢賭。
唐曉棠是個女人,根本堅持不住多久,而且就算殺了趙順溜,哪怕去坐牢他也不怕。
他怕的是自己去坐牢,又剩她一個人孤苦無依了。
而且趙順溜的命在他眼裡根本不值錢,又怎麼能跟唐曉棠的命相比。
他鬆手了。
也沒理會唐曉棠向他艱難喊出的那聲不要。
保鏢見江野鬆了手,他也鬆了力道,只不過依舊將唐曉棠抵在牆角上,讓她動彈不得。
啪!
趙順溜喘了幾口氣,一巴掌狠狠抽在江野的臉上,連帶著他的嘴角打出了血。
「你他媽不是囂張嗎?!」
他薅住江野的衣領,惡狠狠道,「你敢給老子動一下,老子就要她的命!」
那名保鏢在趙順溜的示意下,摩拳擦掌走向了江野。
江野看也不看那人一眼,一直瞪著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大口抽著煙的趙順溜。
他還對保鏢說,敢瞪老子,把這小子的眼給我挖出來。
江野的胸口和肩膀,硬生生挨了那保鏢兩拳,依舊紋絲未動。
直到那名保鏢一腳踹中了他的膝蓋,他這才趴在了地上。
另一名保鏢也走了過去,對著蜷縮著身子的江野一陣拳打腳踢。
唐曉棠撲了過去,想壓在江野身上替他挨打,還沒等到靠近,她就被趙順溜抓住了,強行摟在了懷裡。
她驚呼一聲,哭喊著求饒,卻不是對自己的,而是想讓趙順溜放了他。
「你們兩個倒是叔嫂情深啊?」
趙順溜笑得諷刺,將她拖近江野,「呸!什麼東西,也敢跟老子作對!」
下一秒。
他就是一聲慘叫。
江野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口咬在他的大腿上,還掙脫了那兩名保鏢。
他把趙順溜撲倒在地,猩紅著血眼,向著趙順溜的褲兜一抓一擰。
隨著那一聲咔嚓,趙順溜差點疼暈了過去。
那裡更是一片紅,隱約有血跡流了出來。
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了。
江野還想撲過去,被反應過來的那兩名保鏢強行給拉開了。
「住手,差不多就行了,你們想鬧出人命嗎?」
徐陽帶著夏山虎下來了。
他看了眼江野,又看了眼在保鏢攙扶下腿依舊發顫的趙順溜,「趙老闆,給個面子?」
「徐老闆的面子,我自然要給。」
趙順溜咬牙瞪向江野,「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讓我廢了這小子的手腳,我立馬收手。」
啪!
夏山虎上前,直接抽了趙順溜一巴掌。
「你沒資格跟我們老闆談條件。」
他抱著雙手,站回徐陽身後,笑著說,「這小子我看著順眼,我還想收個徒弟玩玩呢。」
攝於夏山虎的威懾,那兩名保鏢沒有輕舉妄動。
他們早就聽說了,徐陽身邊的夏山虎是個一身橫練的高手。
趙順溜知道自己討不到便宜,又不甘心吃了這個啞巴虧,只好退而求其次。
「徐老闆,我一年到頭沒少在你這消費,保護主顧的人身安全,本就是你們場子的事。」
他強忍劇痛,吐了口氣,「這樣吧,我也不在你的場子鬧事,只要你讓我把這小子帶走,今天我承了你這個情。」
江野不過是個野小子,他認為自己這個合理的要求,徐陽根本不可能拒絕。
他沒想到的是徐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那可不行。」
徐陽指了指江野,「這個小兄弟欠了我八百萬,所以我得保證他的安全,要不你替他還我的錢?」
趙順溜那張臉登時就陰沉了下來。
「徐老闆,我敬你是條漢子,才對你客氣,你確定要為這個毛頭小子跟我為敵?」
徐陽淡然地接過夏山虎遞來的煙,「你不配。」
「……」
如果先前那一巴掌讓他丟了臉。
那麼這一巴掌,已經完全把他的臉,摁在地上摩擦了。
「行,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趙順溜認栽了。
跟徐陽硬磕下去,對他沒好處,但不代表他會忘記今天的事。
他帶著人走了,連句狠話都沒放。
江野對著徐陽道了聲謝,不管上次是否愉快,總之這次人家幫了他。
他承了這個情。
徐陽擺了擺手,直言他是看在那八百萬的份上。
他沒攔著江野帶走唐曉棠,還讓孟瑤把唐曉棠該得的小費還給了她。
「棠姐,你有這麼好的男朋友,以後可不要再來這種地方了。」
孟瑤送他們到門外,說完就回去了,走前留給江野的那一眼,飽含其他情愫在內。
畢竟在她看來,江野很男人,沒有女孩子不喜歡這樣的熱血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