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落日花開(圓滿大結局)


  唐曉棠也愣住了。

  沉默了片刻,才對沈婉晴說,「這是我的房間。」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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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雷劈在了沈婉晴頭上,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所以是昨晚自己迷迷糊糊走錯了房間,還當著唐曉棠的面,跟江野發生了那回事。

  啪!

  她拍了下自己的臉,低頭埋進了被子裡。

  這太荒唐了。

  她走錯房間就算了,還鳩占了鵲巢,關鍵是那小混蛋沒鎖門啊,她順手就進來了。

  這在唐曉棠看來,是沈婉晴生氣了。

  她幾番欲言又止,試探性地說,「婉晴,如果我說你們發生了那回事,我是說如果,你打算…怎麼辦啊?」

  「你呢?」

  沈婉晴抬頭,反問她,「你打算讓我怎麼辦?」

  然後兩女一同看向了江野。

  江野後退了兩步,「不是,你們看我做什麼,我喝多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誰沒喝多?」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

  看著江野一臉的慌亂,沈婉晴美眸流轉,可憐兮兮地看著唐曉棠,「曉棠,你可要給姐姐做主啊,我離婚以後,還沒有過男人呢,以後還讓姐姐怎麼做人啊。」

  她說著話,裝模作樣地抹起了眼淚。

  「……」

  江野一個頭兩個大。

  這女人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貧道。

  可他又是個男人,做過的事不負責,不是他的作風。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對唐曉棠說,「老婆,我錯了,是我混帳,誤把婉晴姐當成了你,欺負了人家,你想讓我怎麼樣都行,我不會逃避的。」

  「做都做了,你還想逃避?」

  唐曉棠柳眉倒豎,揪住他耳朵,「江野啊江野,你可真行,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別的女人也就算了,連我閨蜜都給欺負了。」

  說到這,她聽到沈婉晴哭出了聲,還說自己命苦,以前嫁個沒良心的就算了,現在又對不起自己的好閨蜜,不如死了算了。

  江野真想給她點個讚,哭的還真像那麼回事,眼淚都出來了,讓人分不出真假。

  「好了,婉晴,不哭了。」

  唐曉棠上前攬住她,「這個混蛋自己闖下的禍,我不會偏袒他的,等我懷了孩子,我就閹了他給你報仇。」

  「別!」

  這可嚇壞了沈婉晴,她扯住唐曉棠的胳膊說,「其實…也沒那麼嚴重,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

  「是我們對不起你。」

  唐曉棠嘆了口氣,「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追究過錯的時候,是要想著怎麼解決。」

  她不再說話,而是走上前,把江野扯了過去。

  江野硬著頭皮,看了眼偷笑的沈婉晴,摸了摸鼻子。

  「婉晴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願意為你的餘生負責。」

  然後他看向唐曉棠,「老婆,你看這樣可以不?」

  唐曉棠沒理她,看向了沈婉晴。

  沈婉晴淚眼婆娑地抬頭,「都雙飛過了,我介意還有什麼用啊,再說人家是危險期啊,我哪知道你有沒有採取措施……」

  唐曉棠紅了臉。

  江野也紅了臉。

  唐曉棠是想給他生個孩子的,所以家裡沒有避孕用具。

  「你不覺得委屈就好。」

  唐曉棠拍了拍沈婉晴的手,頗為頭疼地揉了揉腦袋,瞪了眼江野,「你出去,我跟婉晴聊聊。」

  江野哦了一聲。

  房間內只剩下她們兩人。

  唐曉棠坐在床邊,看著她問,「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啊?你說什麼呢,姐姐怎麼聽不懂?」

  沈婉晴眼神躲閃,看著唐曉棠始終盯著自己,只好攤了攤手,「好吧,我承認,是你把他趕出去的那晚。」

  「我就知道。」

  唐曉棠嘆著氣,對此似乎並不覺得意外,要怪也是怪自己,這是她給人家的機會。

  沈婉晴也覺得過意不去,「曉棠,對不起啊,我是真的喜歡他,也沒想跟你搶什麼,雖然姐姐沒有名分,但在這事上先你一步,也值了。」

  「不。」

  唐曉棠在這時笑了,「我是他第一個女人,你們都是後來者。」

  聞言,沈婉晴詫異地張大了嘴巴,還問她什麼時候的事。

  隨後,聽到真相的沈婉晴,只感覺遭受了五雷轟頂,半晌沒回過神。

  直到過去很久,她才咽了口唾沫,「所以,你一直在瞞著這小混蛋,昨晚才告訴他真相?」

  「那不然呢?」

  唐曉棠無奈地攤手,「他要是一早就知道了,怎麼面對我,我又怎麼面對他?」

  「說的很有道理。」

  沈婉晴不做反駁。

  那個時候情況特殊,唐曉棠也不是自由身,只能當作一場夢。

  這也讓她明白唐曉棠為什麼一直對江野有種別樣的情愫。

  從第一次江野進了晴嵐國際的門,她就看出來了,只有那個傻小子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你……真能接受我啊?」

  她不確信地問。

  唐曉棠站了起來,「你是我閨蜜,別人我都接受了,也不差你一個。」

  「你說的別人,該不會是蘇念吧?」

  她笑著問。

  「蘇念之外還有孟瑤。」

  沈婉晴聽完就震驚了,「這小混蛋飢不擇食到,把人家夜店頭牌給睡了?」

  「也不能這麼說,你也知道,孟瑤現在是我們人。」

  唐曉棠揉著眉心說,「她雖然在夜店工作了幾年,但一直以來潔身自愛,給他的時候也是乾淨的,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那他知道嗎?」

  「不知道……」

  唐曉棠笑著說,「昨天我跟孟瑤談過了,她騙江野說,自己以前談過男朋友,讓他不要有壓力。」

  「這小混蛋真是走了狗屎運,我們這些大美女全便宜他了。」

  沈婉晴憤憤不平地道,「往後我們幾個姐妹兒可要看好他,絕不能再讓他沾花惹草。」

  「是啊。」

  唐曉棠沒否認,若有所思地說,「就是不知道倩倩去了哪,總要給那丫頭一個交代的。」

  她撿起沈婉晴的衣服,給她丟了過去,讓她穿上下樓。

  吃完了早餐,幾人聽到了門鈴聲,江野上前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蘇念,還有倩倩。

  「江野哥,你…還好嗎?」

  倩倩怯生生的站在蘇念的身後,說完也不敢抬頭。

  蘇念笑著說,「這丫頭去了南通,剛好入職了格林連鎖,被我知道後,就讓人把她帶回來了。」

  「念姐……」

  「別肉麻。」

  蘇念抱住江野的胳膊,把紅唇湊了過去,示意他自己看著辦。

  江野左瞄右瞥,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下蘇念。

  唐曉棠握住了倩倩的手,「歡迎回來,以後這就是你的家,別再偷跑出去,讓我們擔心了。」

  「棠姐,我……」

  她哽咽了,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做過的事,總是要對你負責的。」

  唐曉棠握緊她冰冷的手,「我們幾個,都是他的女人,我還見了他的父母,他們同意了我們的事,我正在備孕,你來了也剛好幫我處理公司上的事。」

  「我……我怕野哥不要我……」

  江野什麼都沒說,沖她笑著展開了雙手。

  她愣了下,然後猛地撲進他懷裡,大聲哭了起來。

  江野對她說,我哪有資格不要你,就是怕委屈了你。

  她拼命搖頭。

  能在一起就好,哪怕默默無聞,名分不名分的她不在意。

  隨後,一行人去了落日花開文化傳媒。

  整個公司的裝修已經差不多了,在蘇念的財力支撐下,裝潢高端大氣上檔次。

  開業的日子就定在了三日後。

  開業那天,徐陽帶上很多有頭有臉的人前來捧場,單是禮金就收了幾百萬之多。

  還有一些知道蘇念投資了這家公司的大客戶,獻上的禮金更是超過了八百萬。

  典禮過後,夜晚江野單獨宴請了徐陽,以及夏山虎他們。

  其中還有孟瑤,徐伶俐,唐曉棠跟倩倩與他一同作陪。

  至於其他一些比較有份量的大人物,被蘇念與沈婉晴單獨拉去宴請。

  「野哥,恭喜你,以後你就是大老闆了。」

  徐伶俐笑著敬酒。

  江野苦笑,「我說師父,不帶這麼挖苦人的,大老闆是我老婆,我就是個打工的兼職貼身保鏢。」

  「我可沒挖苦你。」

  徐伶俐撇了下嘴,「我說,孟瑤你都收下了,也不差我一個,讓我加入你的女團怎麼樣?」

  「……」

  江野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看向徐陽。

  徐陽笑了笑,「兄弟,我這妹妹能武也能舞,唱跳方面拿手著呢,跟著你混,不比在健身房天天練肌肉好很多啊,她年紀也大了,總要找男人的。」

  徐伶俐一臉嬌羞。

  江野訕笑地看著徐陽,「大哥,真的假的啊?」

  「喂,江野,瞧不起人是不是?」

  徐伶俐二話不說,拍著桌子起身,扯掉身上的外套,散開頭上的秀髮跳起了勁舞。

  一曲舞姿下來,驚得江野合不攏下巴。

  最終,由唐曉棠拍板決定,徐伶俐成為女團成員之一。

  隨著正式開業,林茉莉也加入到了女團,最讓人意外的是,還有一個人看到了招聘GG。

  這個女孩就是江野見過的那個駕校教練,夏沫。

  由此四人編制的女團正式成團,團名就叫落日花開,以及在不遠的將來,很快打響了名氣。

  一個月後,唐曉棠查出了身孕。

  江野的父母得知了消息,趕來了江城,操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那一刻,身穿婚紗的唐曉棠,成為了最美的新娘。

  江野在忙碌中度過了九個月,這九個月也因為女團的緣故,落日花開已經成為全國享有知名度的品牌。

  在最後一場商演結束後,江野從外地急忙趕回了江城。

  他在婦產醫院的產房裡,見到了唐曉棠為他生下的第一個女兒。

  江野為她取名,江糖。

  唐曉棠臉色蒼白的躺在產床上,額角的碎發被汗水浸濕了。

  她懷裡抱著那個皺皺巴巴的小傢伙,眼睛彎成了月牙。

  江野站在床邊,手伸了又縮,縮了又伸,愣是不敢去碰。

  「你傻站著做什麼?」

  唐曉棠啞著嗓子笑他,「這是你女兒,你倒是抱抱她啊。」

  「我……我怕弄疼她。」

  江野喉嚨發緊。

  他這輩子挨過那麼多棍棒刀槍,沒一次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過。

  唐曉棠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把女兒往他那邊遞了遞。

  江野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襁褓,僵著兩條胳膊不敢亂動,又將呼吸放慢了半拍。

  小傢伙閉著眼睛,小嘴無意識地咂了兩下。

  他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別哭啊你。」

  唐曉棠伸手去擦他的臉,自己也跟著紅了眼眶,「大老爺們的,丟不丟人。」

  江野把女兒輕輕放回她懷裡,彎下腰,把額頭抵在唐曉棠的枕邊。

  「老婆,謝謝,辛苦你了。」

  「傻樣兒。」

  她笑著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感覺什麼都值了。

  產房外面,走廊里站了一排人。

  沈婉晴靠在牆上,手裡攥著紙巾,妝哭花了。

  蘇念抱著胳膊倚著窗台,眼圈也是紅的,嘴上卻還在說,「至於嗎,一個個的」。

  孟瑤安安靜靜坐在長椅上,低頭擦眼角。

  倩倩蹲在牆角,眼淚吧嗒吧嗒往地上砸。

  江野的父母和唐曉棠的父母,也在一旁偷偷抹著淚。

  片刻後,門開了。

  江野走出了產房,臉上淚痕還沒幹,看見這一走廊的人,先是一愣,然後咧開嘴笑了。

  「都別哭了。」

  他抹了把臉,「母女平安,我閨女五斤八兩,小名還沒想好。」

  「小名叫糖糖!」

  蘇念第一個喊出來。

  「有區別嗎?大名不是叫江糖嗎?」

  沈婉晴擦著眼淚接話,不忘挖苦蘇念,「想不出來就別搶,丟人了吧?」

  蘇念回給她一個兇惡的眼神。

  沈婉晴毫不退卻的揚起了下巴。

  江野撓了撓頭,「小名要另起,我說了不算,得聽孩子她媽的。」

  一群人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出主意,走廊里鬧哄哄的,護士出來趕了兩次都趕不走。

  最後唐曉棠在裡面喊了一聲都進來吧,擠一擠。

  這群人才呼啦啦湧進病房,把一張小小的病床圍得水泄不通。

  糖糖被吵醒了,哇地哭了一嗓子。

  滿屋子的人瞬間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起笑了。

  那個笑里有淚,有暖,有這一年所有坎坷顛簸終於落定之後的踏實。

  那天晚上,江野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一個人坐在病房的陪護椅上,看著唐曉棠和女兒並排睡著。

  唐曉棠側著身,一隻手搭在襁褓邊上,睡得很沉。

  江野沒睡。

  他想起一年前在省城拘留所里的那個夜晚,以為這輩子就這麼爛在了泥里。

  後來他遇見唐曉棠,遇見蘇念,遇見沈婉晴,遇見孟瑤、倩倩。

  遇見了每一個把他從泥里撈出來的人。

  他抬手抹了下眼角,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江城的夜色,萬家燈火明滅,遠處的江面上有船鳴了一聲笛。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兩個人,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生值了。

  三天後,唐曉棠出院,江野把車開到醫院門口。

  車門一開,沈婉晴從副駕探出了頭,手裡舉著個橫幅,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歡迎糖糖公主回家。

  後面座位擠了四個人。

  蘇念抱著鮮花,孟瑤拎著大包小包,倩倩緊張兮兮地扶著保溫桶。

  徐伶俐舉著手機錄像,嘴裡念叨著記錄歷史時刻。

  江野站在車門外,看著這一車人的鬧騰,笑得眼睛眯了起來。

  唐曉棠抱著糖糖走過來,嗔他一眼,「你倒是給讓個道啊。」

  江野連忙打開後車門,讓唐曉棠坐進去。

  她剛一落座,蘇念就把花塞了過去,沈婉晴的橫幅也剛好懟到糖糖臉上。

  小傢伙打了個噴嚏,嚇得全車人噤聲了兩秒,然後笑得前仰後合。

  車子駛出醫院大門,匯入江城早高峰的車流里。

  江野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

  唐曉棠低著頭哄孩子,嘴角帶著笑。

  蘇念和沈婉晴在搶那束花里的某一朵。

  孟瑤靠在窗邊,安靜地看著街景。

  倩倩趴在唐曉棠肩上,小聲哼著兒歌。

  窗外的陽光從樹隙間漏進來,灑落她們一身。

  江野踩了一腳油門,前面的路很長,也寬。

  后座傳來糖糖的一小聲嗚咽,唐曉棠輕聲哄著。

  沈婉晴忽然唱起了一首跑調的歌。

  蘇念笑著罵她難聽,倩倩跟著哼起來,孟瑤也輕輕笑了。

  江野把著方向盤,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落日花開,花正開。

  日子還長,往後都是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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