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開幕
葉恆看向林若妃。
昨夜引導她修煉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林若妃體內對靈氣的驚人親和力，以及那潛藏的、對雙修之道堪稱絕佳的天賦。
這正是他目前所需。
他需要提升實力，藉助雙修完善功法。
他隱約察覺到，師父當初趕他下山，恐怕是遭逢大難，不想連累他。
自從下山之後，他嘗試聯絡兩位美女師尊，但皆石沉大海。
他需要足夠的力量去應對可能已經降臨的危機。
既然已經打算了和林若妃雙修，那就自然不能答應她的請求。
「我暫時沒有收徒的打算。」
林若妃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並未退縮。
她咬了咬下唇，灰藍色的眼眸直視葉恆：「我明白修煉不是易事，也絕非一時興起。昨晚的經歷讓我看清了很多……葉先生，我是認真的。無論多苦多難，我都願意學。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她的眼神堅定，帶著某種豁出去的決心。
這種神態，讓葉恆想起她站在舞台上面對萬千粉絲時的光芒——看似柔美，內里卻有股不肯服輸的韌勁。
心性倒是不錯。
葉恆心中暗忖，但面色依舊淡然。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林若妃聽出他話中的不容商量，知道此刻糾纏並無意義。
她垂下眼帘，心中卻未放棄。
不急，既然他肯教我基礎，便是個開始。
她悄悄調整了呼吸，體內那縷微涼的真氣隨之流轉，奇異地平復了她心中的些許焦躁。
「我明白了。那在您答應之前，我先叫您『師父』總可以吧？反正您確實教了我修煉的法門。」
葉恆未回應，林若妃已經自顧自接了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絲狡黠：「師父，今天去場館彩排，我需要特別注意什麼嗎？比如，用您昨晚教的方法調整呼吸和狀態？」
這一聲師父叫得自然又清脆，讓葉恆一時間沒準備拒絕。
「隨你，彩排時保持心境平穩就行。」
「是，師父。」林若妃跟上他的腳步，那聲師父叫得越發順口。
……
夜幕降臨時，星海體育中心外已是人潮湧動。
遠遠望去，巨大的橢圓形場館燈火通明，外牆的LED屏幕輪番播放著林若妃演唱會的宣傳視頻。
數萬歌迷手持螢光棒、燈牌，在安檢口排成蜿蜒的長龍，喧囂聲混雜著興奮的交談，像某種溫暖而嘈雜的背景音浪，將整個體育場包裹。
葉恆站在VIP通道入口的陰影處，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景象。
他的神念如無形的水波，悄無聲息地擴散開去，覆蓋了場館周邊數百米範圍。
每一個安檢口、每一處通道、每一扇門……能量波動、情緒起伏、可疑的舉動，都在他感知中清晰映照。
目前為止，一切正常。
「師父。」林若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葉恆的思緒。
她已換上了彩排時的便裝，一身黑色修身運動服，長發束成馬尾，臉上只化了極淡的妝。
饒是如此，那雙灰藍色眼眸在燈光下依然亮得驚人，眼尾微微上揚的弧度帶著天生的疏離感，只是此刻看向葉恆時，那層疏離下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依賴。
「還有兩小時開場。」她的聲音有些緊張。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舉辦演唱會，但面對生死危機，任何人都無法保持平靜。
「看樣子是緊張了，按我教你的方法調整呼吸。」葉恆淡淡道，「你的歌聲本身，現在可以成為力量。」
林若妃點點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隨著呼吸，她體內真氣流轉的速度平緩下來，那種緊繃感也隨之消散些許。當她再睜眼時，眼神已恢復清澈冷靜。
「我會好好唱的。」她說，語氣裡帶著某種決心。
林若妃來到後台，化妝間。
她已換上了第一套演出服裝。
一襲銀白色的流蘇長裙，裙擺綴著細碎的水晶，燈光下流轉著星辰般的光澤。化妝師正在為她做最後的定妝，髮型師則將她的長髮編成複雜的髮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葉恆站在化妝間角落，背靠著牆，閉目凝神。
「師父。」林若妃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恆睜開眼，看見她已經站起身，妝容精緻，整個人在燈光下仿佛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正看著他，眼神里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依賴。
「我要上場了。」
葉恆點了點頭：「記住我教你的。保持心境平穩，你的歌聲會更有力量。」
「嗯。」林若妃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通往舞台的通道。
在踏上台階前，她忽然回頭，對葉恆展顏一笑。
那一笑，褪去了平日裡的疏離，竟有種少女般的明媚。
「師父，等我唱完。」
葉恆微微頷首。
通道的門打開又關上，外面傳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不多時，一道腳步聲傳來。
通道盡頭，沈重山的身影很快出現，他換了便裝，一件深灰色的夾克。
「前輩。」沈重山走近，在葉恆面前停下。
「按照您的指示，所有外圍布控已經完成。」
葉恆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除了您身邊的天狼和葉北鳶小姐，以及還在蘇小姐那邊的金玄副局長，我將能調動的精銳力量全部集中到了場館周圍。一共十五位先天高手。」
「練氣期九位，築基期四位。築基期包括我，魔海市局的兩位副局長，還有江海省廳臨時支援過來的一位副局長。」
沈重山說到這裡，語氣里隱隱有一絲自傲。這幾乎是他權限內能調動的極限力量了，放在平時，足以鎮壓一場中等規模的超凡衝突。
他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另外……周子軒副隊長和他小組的三個人，我沒有通知他們今天的行動。他們還在舊港碼頭那邊……盯著。」
說完，目光小心地觀察著葉恆的反應。
周子軒和葉恆分道揚鑣的事，他早就從情報渠道得知。在他看來，這無疑是周子軒的愚蠢——錯過了跟隨真正強者的機會，也等於被葉恆排除在了核心行動之外。
既然如此，他沈重山自然也不會多事，把有限的精力和資源浪費在無關人員身上。
葉恆聽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周子軒？那個自以為是的周家少爺。
如果沈重山不提，他或許早就拋之腦後了。
「你去吧，回你的指揮位置。」葉恆揮了揮手，「這裡我看著。」
沈重山躬身行禮，迅速轉身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通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