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慶王妃質疑,仁寶斷言她被休
「我不是得的絕症嗎?」
聽到仁寶的話,崔相滿臉驚愕。
六日前,他先是開始嘔吐不止,隨後食欲不振,整個人一下子瘦了十幾斤。
喘不過氣,被壓床,折騰得他白日晝夜都歇不好。
仁寶不在京城。
皇帝叫了太醫來府中給他診脈,他也找了段大夫。
他們都說不出究竟是什麼病症。
治不了,便是絕症。
「求小天師救救我兒。」崔老夫人聲音哽咽,紅著眼眶哀求仁寶,她看向身旁的大婢女春和。
後者會意,立即捧上百兩銀票。
不管是絕症還是被鬼纏身,她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仁寶身上。
掙錢錢啦!
仁寶收下銀票,嘴唇控制不住咧開,語氣輕快:「放心啦,有我在,什麼鬼怪都不敢造次噠。」
崔相行禮:「有勞小天師了。」
崔老夫人在旁邊看著,有些好奇仁寶要怎麼驅出痴鬼。
「小天師可需要什麼幫忙,儘管吩咐。」崔老夫人道。
仁寶摸了摸小肚子,羞赧道:「我聽說崔伯伯府中有個江南的廚子,會做辣辣的菜,我想嘗嘗,可以拿出?」
崔老夫人一愣,隨即和藹笑道:「當然可以,小天師喜歡吃什麼菜?」
「我喜歡吃肉肉!」仁寶落落大方回應,提到吃,雙眸亮得驚人。
真是個軟萌的孩子。
崔老夫人看得心生歡喜,立即讓春和去後廚。
仁寶掏出桃木劍,看向趴在崔相脊背上的痴鬼,小眉頭一皺。
這痴鬼好生奇怪,看到她居然不害怕,也不逃。
它好囂張啊!
是時候給它一點厲害瞧瞧了
崔相等人看她皺起眉來,下意識以為是很棘手,心頭不由一緊。
但他們又不敢打擾仁寶,屏住呼吸不做聲。
仁寶剛拔出桃木劍,準備把痴鬼從崔相身上驅出來。
「住手!」
一道沉穩的女聲傳進正廳。
仁寶停住,朝外看去。
「鶯鶯,今兒怎麼回府了。」崔相見是崔鶯鶯,有些驚訝,見她一臉不善看著仁寶,眼神微沉,「不得對小天師不敬。」
崔老夫人也皺眉。
「爹,祖母,她就是個騙子!」崔鶯鶯指著仁寶道,「我夫君說了,真正厲害的人是清山觀的觀主,並非蘇仁寶!
她只不過是藉助他的勢,成為的小天師,你們可千萬別相信她!」
崔鶯鶯聲音十分篤定。
話音落下,正廳驟然一靜。
桃香生氣道:「我家小小姐才不是騙子!老夫人,崔大人,是你們派人來請我家小小姐的,如今慶王妃卻這般說辭,既然不相信,我們走便是了!」
她態度強硬,氣的聲音都在發抖。
仁寶才回京,都沒好好歇息就趕來崔府。
結果卻遭到了質疑。
「莫要胡說!」崔相呵斥崔鶯鶯,又朝仁寶看去,語氣恭敬,「小天師莫要跟她一般見識。」
「爹!她就是個騙子!您為何就不相信我呢?」崔鶯鶯聲音揚起,一口咬定。
仁寶攥小拳頭,把桃木劍一收。
既然不相信她,那她就不出手了。
哼!
小閻王來脾氣了。
「桃子香姐姐,我們回去趴。」仁寶拉住桃香的手。
崔老夫人跟崔相大驚,急忙追上去:「小天師!」
仁寶不看他們,小臉蛋緊緊繃著。
出崔府前,她回頭看了崔鶯鶯一眼:「你要被休啦!」
她上馬車,揚長而去。
「我怎麼可能會被休?我夫君可疼愛我了。」崔鶯鶯一聽這話便應激,忍不住追幾步,大聲反擊。
崔老夫人差點沒對崔鶯鶯破口大罵。
氣死她了!
她朝崔相瞪眼:「看看你教的好女兒,這下好了,得罪了小天師,你就等死吧!」
崔相:……
剛剛還擔心他到哭的老母親,現下為何這副態度。
他看向罪魁禍首,沒忍住:「你回府就盡添亂,不管小天師能不能把我治好,她還只是個三歲的孩童,你說話怎如此刻薄?」
崔鶯鶯擺擺手,大步朝凳子走去坐下,雙眼發亮:「爹,侯府的蘇棠才是真正厲害的小道長,她在浮橋底下擺攤算卦,無一不准,您出外邊打聽打聽,誰不誇她一句神算子。」
崔老夫人冷哼:「你莫不是忘了她冒充小天師給皇后娘娘治病,差點讓娘娘殞命一事了。
冒牌貨就是冒牌貨,再怎麼費勁,也比不過小天師!」
「祖母,您這是偏見。」崔鶯鶯上前,想挽住崔老夫人的胳膊撒嬌。
崔老夫人避開:「我沒你這麼蠢的孫女,想明白再跟我說話。」
她拄著拐杖去後廚。
仁寶想吃辣菜,她待會兒親自送去賠禮道歉。
崔相身子骨撐不住,仁寶被崔鶯鶯氣走,他心中騰升起一股無力感,被下人攙扶著進屋。
崔鶯鶯孤零零站在正廳,緊緊咬住下唇。
是她錯了麼?
可夫君說,仁寶只會招搖撞騙,並沒有真本事啊。
都說嫁出去要以夫為天,她只是很信任慶王,有錯嗎?
仁寶回蘇宅。
裴玉茹一眼看出她有些悶悶不樂。
「怎麼回事?」裴玉茹看向桃香。
桃香將崔鶯鶯說的話告知。
裴玉茹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硬生生把手中的茶杯捏成灰燼。
「慶王妃竟敢如此欺負我閨女。」她心疼地抱住仁寶,「娘的仁寶,以後不誠心的貨,咱們都不給治。」
仁寶點頭,她摸了下兜,誒呀聲:「錢錢都忘記還給崔伯伯啦。」
「不急。」裴玉茹親了親她的臉龐,見她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臉上才湧出一絲笑意,「陛下送了不少金子來府中,在你的小金庫里,仁寶去看看?」
仁寶眸子一亮:「好!」
……
慶王府。
崔鶯鶯悶悶不樂回去,想跟慶王訴說委屈,卻見他背對著她站在案桌前。
「夫君。」她上前,柔聲喊道。
慶王轉身,不敢正眼看她,聲音有些弱:「鶯鶯,我想跟你和離。」
崔鶯鶯腦子在此刻嗡嗡作響,驚得臉色發白,她捂住胸口不可置信瞪眼:「你說什麼?」
慶王示意她看案桌上的兩張紙。
一封和離書。
一封休書,休書的理由是她嫁進慶王府幾年,無所出。
「和離對你對我都好,若是你不願,我就只能休你了。」慶王越說越有底氣,可依舊不怎麼看崔鶯鶯的臉。
她生得貌美,性子雖潑辣了些,但一心一意對他,對他的話也十分聽從。
他其實挺喜歡她的。
但是她沒有秦臻臻的命格好,只能棄之。
崔鶯鶯臉色一變,滿腦子都是仁寶在崔府說的那句話。
她真的要被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