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聽到楊開山的話。

  

  楊景年衝著裡面崔采荷擺擺手,轉身將楊開山拉到門外。

  隨手關上院門,朝前面走:

  「確實有些事要你做,跟我走,路上和你說。」

  楊開山看他說的認真,點點頭就跟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巷子。

  楊景年徑直朝著西邊走去。

  此時日頭剛升,街上比剛剛熱鬧了許多。

  楊開山見到街邊賣吃食的,不由吞了吞口水。

  楊景年正巧看到,明白這小子估計是早飯沒吃就過來了。

  隨便找了個燒餅攤,楊景年買了兩個大燒餅,遞給楊開山。

  楊開山也不和他客氣,抓著燒餅就吃,一邊吃還一邊問:

  「年哥,咱們這是去哪?」

  楊景年邊走邊說:「趙家塢堡。」

  「要做什麼?」楊開山有些好奇。

  「就一件事兒,盯人。」

  「盯誰?」

  「趙興財。」

  楊開山哦了一聲,表示了解。

  他也沒問為什麼要盯趙興財,反正他向來對楊景年言聽計從,也從來不問原因。

  就像楊景年突然變了個性子,他也沒有在意。

  反正是好事。

  楊景年倒是給他多解釋了兩句:

  「昨天趙興財帶人闖到我家,要對你嫂子動手動腳。」

  「我趕回來揍了他一頓,搶了他身上的銀子。」

  楊開山腳步猛的一頓,連手上的燒餅都顧不得吃,臉上的怒氣騰的就上來了:

  「趙興財那王八羔子敢對嫂子動手動腳?」

  「年哥你怎麼昨天沒把他打死?」

  楊景年搖搖頭,示意他小聲點:

  「他那時在我家院子裡,打死了不好收場。」

  「他在我那兒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趙家在鄉里有錢有勢,明的暗的他都能來。」

  「我得先下手為強,所以必須摸清楚他的行蹤,才好制定對策。」

  楊開山明白了,神情一下子變得堅決起來:

  「年哥你放心,我肯定盯死他!」

  楊景年點點頭,不再多說。

  對於楊開山,他再放心不過。

  楊開山對他的事比對自己的事都上心。

  一刻鐘後。

  兩人差不多就能遠遠看見趙家塢堡的模樣了。

  趙家不愧是鄉里大戶,塢堡氣派極了。

  雖比不上縣裡那些真正的豪族,但在小小的大澤鄉絕對稱得上是鶴立雞群。

  完全由石頭壘成的牆,牆上還開了箭孔。

  大門外面還有三行拒馬,十幾個家丁來回巡視。

  楊景年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坐下,指著正門前面的那條路對楊開山說:

  「趙家塢堡一共有兩個出口,正門這個通往縣裡,側邊的通往南邊,從那邊能去山裡。」

  「我守在正門這邊,你去南邊那個側門盯著。」

  楊開山拍了拍胸脯,轉身就要走。

  楊景年拉住了他:

  「還沒說完呢,趙興財要是從你那邊出來,你千萬不要露面,就遠遠的跟著他,看他去哪兒,見什麼人,待多久。」

  「記住,千萬要小心,寧肯跟丟了也不能讓他發現,要是讓他發現咱們在盯著他,想動手就麻煩了。」

  楊開山十分自信:

  「年哥你放心,我絕對按你說的做。」

  「行,你先去吧,傍晚回我家匯合,到時候再說。」

  楊景年說完,楊開山邁步就走,拐了個彎兒,朝塢堡側邊趕去。

  望著他離開後,楊景年左右看了看,發現不遠處有一個茶攤。

  想了想,他到茶攤那裡買了一壺茶。

  端著茶又回到監視地點,裝成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懶漢模樣。

  他靠在樹下,嘴裡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目光時不時瞥向趙家塢堡正門。

  時光流逝,太陽升高。

  近來天氣不算熱,陽光暖暖的,倒是曬的楊景年有點想睡覺。

  他耐性很好,一守就是一個上午。

  塢堡正門,進進出出的人不少。

  有外來的客人,有送菜的挑夫,還有從外面歸來的下人。

  可偏偏沒有楊景年想見到的趙興財。

  楊景年心中嘀咕。

  難不成趙興財今天不出來?

  好像也是。

  昨天吃了那麼大的虧,臉上的傷勢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的。

  今日怕不是還在家中養傷。

  不過哪怕有了這個猜測,他也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從中午又守到了傍晚。

  還是沒有見到趙興財的身影。

  楊景年估摸著再蹲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便起身離開了。

  回家路上,他走得很快。

  等到家的時候,發現楊開山已經躺在院子裡。

  他坐在石凳上,崔采荷給他倒了一碗水,他直接一口氣灌下去,滿臉享受。

  看到楊景年回來,楊開山頓時站起身,滿臉是壓不住的興奮。

  「年哥,我盯到趙興財了!」

  楊景年心中一喜,示意他坐下:

  「什麼情況?他從側門離開過?」

  楊開山連連點頭:

  「大概是午後,他帶著兩個手下,一路誰也沒理,直接朝南邊走。」

  「我遠遠地跟在後面,跟了一路,最後看到他們進了最南邊的一處院子。」

  楊景年若有所思,示意他繼續。

  「那是個挺偏的院子,周圍沒幾戶人家,趙興財進去後就沒再出來。」

  楊景年抓住重點:「進去後沒出來過?」

  「對,我在外頭蹲到快傍晚,裡面都沒出來過人。」

  「我還繞著周圍看了一圈,那院子只有一道門。」

  「不過趙興財雖然沒出來,但有不少人往裡進。」

  「那些人一個接著一個,我數了數,怎麼也有十幾號人。」

  楊景年頓時眯起眼:「十幾號人?」

  「嗯,而且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看著都不是善茬。」

  楊開山肯定道。

  楊景年陷入沉思之中,忽然笑了一下。

  「年哥,你笑啥?」楊開山一臉茫然。

  「沒什麼,你做得很好,今天辛苦你了,回去歇著吧。」

  楊景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就完了?那趙興財恐怕是不懷好意,咱們是不是也找幾個幫手?」

  楊開山有些擔心的說道。

  楊景年語氣平淡:「不用,我心裡有數。」

  楊開山還是有些擔心,但見楊景年一臉淡定,也就沒再多說,起身離去。

  夜半時分,月上中天。

  臥房裡,崔采荷的呼吸平穩而綿長,已經沉沉睡去。

  她身旁的楊景年卻是突然睜開了眼。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放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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