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殺人放火
「你說什麼？」
楊景年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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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趙興財隱瞞的是黑煞賊和趙家相關的事。
沒想到竟和他爹娘有關。
他下意識抬起柴刀：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楊景年的聲音很冷，柴刀更是看著嚇人，趙興財不敢有絲毫猶豫：
「我說，我都說，只要你別殺我就行！」
「這事和我無關，都是我爹和我爺爺做的。」
趙興財渾身哆嗦，聲音顫抖，一股腦的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那是幾個月前的事。
楊白山帶著妻子去山上採藥。
他們這次沒去常去的地方，而是找了一片新山頭。
卻沒想到，恰好撞到趙家管事和黑煞賊的人在其中會面。
趙家管事他認識，黑煞寨的那個人正好被通緝，楊白山也覺得熟悉。
他本就是個膽大心細的人物。
也知道黑煞賊是什麼貨色。
於是不敢多留，生怕被發現，當場就帶著妻子悄悄離去。
之後迅速下山回鄉，到鄉公所里報了官。
可楊白山不清楚的是，大澤鄉的鄉吏之中，早就有趙家的人。
他的消息根本沒被傳出去，而是被攔下來，直接送到了趙家。
趙興財聲音越說越小：
「我爹知道之後，就派人去威脅你爹娘。」
「他們告訴你爹，要是你爹敢把事情說出去，就先把你和你娘子弄死。」
「你爹害怕你出事，當時便答應下來。」
楊景年面無表情的聽著，只是握刀的手稍稍有些顫抖。
趙興財繼續說道：
「本來事情到這也就完了，可我爺爺知道後不放心。」
「他說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活人的嘴遲早有泄露的那一天。」
「所以他就派人盯著你爹娘，等他們上山採藥，那些人就跟過去。」
「本來的打算是把人綁了送到黑山賊那裡處理掉，沒想到你爹十分警覺，察覺不對拉著你娘跑，結果被逼到崖邊，就跳了下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楊景年，又連忙低頭：
「那崖下面是條河，水流太急，尋不到屍首，後來我爺爺就讓人把這事定為失蹤，又派人盯著山里和鄉外。」
「說是萬一你爹娘命大沒死，再出現就直接殺了。」
楊景年站在原地，腦海中浮現出原身的記憶。
那對老夫妻只有原身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兒子。
是真的疼他，從不肯虧待半分。
融合了原身的記憶，他自然也受到一定的影響。
雖然不說有多麼傷心，但此時心裡也像堵了塊石頭。
楊景年冷冷看了趙興財一眼。
趙興財被他這一眼看得失了分寸：
「對了，其實根本不是我要招惹你。」
「我本來對你沒興趣，可前幾天我爺爺跟我說你也是個麻煩，讓我找個機會把你解決掉。」
「他說做任何事都要斬草除根，絕對不能留後患，所以我才會對你動手，才會生了邪念。」
楊景年聽到這裡，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輕，但趙興財還是聽到了。
可當趙興財抬頭看向他的時候，發現他只有臉上是笑的，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相反，那冰冷的眼神，趙興財看得心寒。
楊景年此時完全明白了。
從頭到尾，趙家就沒打算放過他們家。
從楊白山撞破趙家秘密的那一天，楊家就註定活不下去。
原身被打死，不是因為他得罪了趙興財。
而是趙家早就對他存了殺心。
楊景年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很生氣，很憤怒，但他也很理智。
現在不是算總帳的時候。
趙家，趙老爺子，黑煞賊，衙門，該死的人都還在。
他遲早，會一個個找上門去。
沒有人能逃掉！
「把你們趙家塢堡的情況，和我講清楚。」
「裡面有多少人，家丁護衛多少，有沒有秘密出口，你爹和你爺爺都住在什麼位置？」
楊景年開口詢問。
趙興財此時稍稍冷靜了些，小心翼翼問道：
「我若是都說了，能不能饒我一命？」
楊景年看著他，點點頭：「可以。」
趙興財不知是真是假，但他願意賭一把。
他像倒豆子一般把什麼都說了。
楊景年一一記在心裡。
等趙興財說完後，他收回了柴刀。
感受到柴刀從肩膀上移開，趙興財愣了一瞬，隨後便是一陣狂喜。
他賭對了。
他活了！
楊景年竟然真的放過了他。
趙興財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仿佛被汗水浸透。
他低著頭，在楊景年看不到的角度里，眼中滿是怨恨。
等他回去。
他一定第一時間去找老爺子。
今晚的帳，他一定要算。
楊景年再能打，能一個人對付他家數十個護院嗎？
更別說他家還有弩箭。
到時候一定要把楊景年射成篩子！
等楊景年死了，他要親手剝了楊景年的皮。
還有楊景年的婆娘......
趙興財心中正發著狠，忽然覺得脖子一涼。
那感覺輕飄飄的。
可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喘不上氣。
他想說話，嗓子裡卻只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趙興財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
楊景年平靜的看著趙興財。
他知道趙興財有很多話要說，說他明明答應了，罵他不講信用，咒他不得好死。
可他又怎麼會在意呢？
對於敵人。
他從來沒有言而有信這種好品質。
趙興財死了，嘴巴張著，像是一隻被渴死的魚。
楊景年開始善後。
他把柴刀擦乾淨，又將其他房間的十幾具屍體都搬到趙興財這邊，堆在一起。
堆好屍體。
他把屋裡屋外搜了一遍，值錢又小巧的東西都拿了，用一個布兜子裝好。
確認沒有遺漏後。
他把身上的衣服脫下，本來就是新換的，如今上面沾了血，不能留。
楊景年將衣服扔到屍體上，給他們倒上剛取過來的燈油。
又搬來不少柴火，將其點燃。
火苗落下，變成火焰。
很快，院子裡邊燒起熊熊大火。
楊景年轉身離去。
不久後回到家，將帶回家的財物藏緊。
又洗了個澡。
確認身上沒有血腥味，才輕手輕腳的推開臥房門。
崔采荷睡得正香。
楊景年在她身旁輕輕躺下，沒有驚動她。
黑暗中。
楊景年陷入思索。
趙家。
黑煞賊。
衙門。
他有很多事要做。
有些人，必須死！
身旁，崔采荷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手臂搭在他身上。
楊景年回過神，笑了。
他把崔采荷摟在懷裡。
睡吧。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現在摟媳婦睡覺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