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西水寨

  第二日清晨。

  楊景年吃完早飯。

  離開前囑咐崔采荷關好門，除了他以外，誰來也不開。

  他今日要在鄉中探聽一下昨天趙家的情況。

  除了派人來對他動手以外，趙家肯定還做了其他的事情。

  來到熱鬧的街市。

  楊景年找了一個熟悉的茶攤坐下。

  攤主老孫見他過來，眼神一亮：

  「年哥，來壺茶？再來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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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景年點點頭：

  「來壺茶，吃的就算了。」

  老孫有些失望，但還是動作利索的給他沏了壺茶。

  這時又有人過來喝茶。

  楊景年認識來人，是原身的狐朋狗友之一，莫三。

  莫三一看到楊景年，臉上瞬間浮現出笑意。

  他毫不客氣的坐到楊景年身旁：

  「年哥，你也來喝茶？怎麼不來些點心？」

  楊景年笑笑：「剛吃完早飯，沒胃口。」

  莫三嘿嘿兩聲：

  「你沒胃口，我可有胃口，要不你請我吃點。」

  楊景年知道，原身在莫三眼中，就是這樣的冤大頭。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

  「老孫，來份點心。」

  莫三滿意的點點頭，又喊道：

  「給我來壺茶。」

  老孫應了下來。

  等點心茶水上齊。

  楊景年開口問道：

  「昨日我進城耍去了，鄉里有沒有發生什麼趣事？」

  莫三吃得高興，眉飛色舞的沖趙家塢堡方向努努嘴：

  「趙家那邊鬧了一整天。」

  「趙興財那小子死了，趙家到處找兇手呢。」

  楊景年喝了口茶，不動聲色：

  「哦？趙興財竟然死了，那兇手抓到了嗎？」

  莫三嗤笑一聲：

  「抓到是抓到了，不過嘛，抓的是不是兇手就不一定了。」

  楊景年心中一動：「這話怎麼說？」

  莫三眼珠子轉了轉，湊近了一些，聲音放低：

  「昨日那些趙家人跟發了瘋一樣，幾乎是挨家挨戶的找，特別是趙興財死的那地方附近。」

  「結果自然是什麼也沒找著，想想也是，那兇手殺的人怎麼可能還留在鄉里。」

  「得罪了趙家，肯定是遠遠的逃了才安全。」

  楊景年挑挑眉：「你不是說抓到了嗎？」

  莫三點點頭，滿臉不屑：

  「那肯定要抓到，不抓到趙家豈不是沒面子。」

  「可那抓到的人，是西水寨下山採買東西的寨民。」

  「兩個寨民剛進鄉里就被趙家人抓了起來，非說是他們動的手。」

  楊景年若有所思：

  「那為什麼不可能是他們動的手呢？」

  莫三愣了一下：

  「年哥你說笑了，西水寨那些人哪裡敢動手。」

  「特別是昨日下山的兩人，都是熟悉的老實人，見到趙家人怕是躲都來不及，更別說動手了。」

  「這很明顯就是趙家抓不到真兇，把事兒栽到人家頭上，拿他們充數。」

  莫三說到這裡搖搖頭：

  「誰讓人家是外來人，無根浮萍，最好欺負，又和趙家有恩怨，不抓他們抓誰。」

  「也該著他們倒霉，偏偏這個時候下山來採買，正巧撞上麻煩。」

  聽到這裡，楊景年已經回憶起西水寨相關的事情。

  西水寨是山裡頭的一個寨子。

  但不是土匪寨子，只是山民們聚族而居，結成的寨子。

  一開始只有十幾戶人家。

  後來附近幾個鄉的百姓受不了苛政，斷斷續續逃過去不少。

  如今那裡少說也有百來戶人家。

  寨民們在山中以打獵採藥為生。

  又陸陸續續開闢了不少山田，種一些糧食。

  日子過得清苦些，但可以活命，也不用受到各方盤剝。

  這些人平日裡連山都不下。

  只是每隔一段時間。

  寨里就會選人將他們的獵物，皮子，草藥之類的東西拿到山下。

  或是換成銀錢，或是以物易物，換些鹽巴、衣物、農具等必需品。

  大澤鄉離他們最近，也是他們最常來的地方。

  原身之前在鄉里閒逛的時候，集市上也碰到過他們幾次。

  那些人衣服大多打滿補丁，顯得頗為窮苦。

  人也從來都老老實實，不敢惹一點麻煩。

  楊景年記憶中西水寨的寨民們從未主動生過事。

  唯一的一次衝突。

  就是和趙家。

  說起來這事原身還親歷過。

  那時他在集市上買東西。

  正巧碰到一群寨民來找趙家要個說法。

  原身去看熱鬧，打聽了一下發生的事情。

  知道是寨里派人下山來採買農具。

  鄉里的農具大多是趙家從縣裡批量買過來，再賣給別人。

  西水寨自然也就找上趙家，買了一批農具。

  可當他們把農具買回去之後。

  沒用幾天，農具就出了問題。

  原來這批農具竟然是殘次品。

  西水寨當時就怒了。

  下山來找趙家要個說法。

  趙家是什麼？

  大澤鄉一霸。

  從前被他們坑的人，向來不敢找他們的麻煩。

  如今西水寨竟敢來找他們要說法，哪怕是為了面子，他們也不會給任何說法。

  甚至在西水寨來人好聲好氣跟他們商量換一批好農具的時候，大聲奚落。

  說西水寨民是山裡的蠻子，故意來趙家鬧事。

  他們賣的明明是好農具。

  西水寨不過是想從趙家訛錢罷了。

  趙家的錢哪怕是餵狗，也不可能給他們。

  他們說的話太侮辱人。

  西水寨來的那幾人大多是年輕氣盛的小伙子。

  哪怕來之前被再三叮囑，此時也受不了。

  有個小伙子出言頂了幾句，嚷嚷著要個公道。

  這下更是惹惱了趙家。

  趙家派出家丁，二話不說衝上去就要打他們。

  寨民反抗。

  可最終寡不敵眾。

  寨民們個個帶傷，甚至有一個人當場被打死。

  趙家警告他們，若是再敢來訛人，就把他們全留在這。

  他們狼狽地逃回去。

  事情已稟報，老寨主本就生了重病，這下怒極攻心，直接被氣死。

  自此。

  西水寨與趙家結了死仇。

  雙方互不往來。

  西水寨幾乎是避著趙家走。

  這事與原身無關。

  原身自然也只是當個熱鬧地聽，頂多覺得西水寨挺可憐，趙家太囂張。

  此時楊景年卻有了新的念頭。

  既然西水寨與趙家有恩怨。

  他又要對付趙家。

  雙方目標一致。

  能不能聯起手來解決趙家呢？

  西水寨有不少身強體壯的獵戶。

  若是手下有這麼一伙人。

  楊景年有絕對的信心解決趙家這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