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趙老爺子
孫武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一臉恐懼地看著楊景年：
「知道了，知道了！」
孫武此時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難道眼前這人就不怕趙家的報復嗎？
趙家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大澤鄉附近的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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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水寨敢如此得罪趙家。
不想活了？
楊景年看得出孫武心中所想，嗤笑一聲：
「你們趙家人真是作威作福久了，以為誰都要在趙家面前伏低做小。」
「以往別人有諸多顧慮，所以畏懼你們，任你們欺凌。」
「我可不怕你們趙家，大不了就讓趙家那老不死的帶人打過來，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不過在此之前，趙天方還在我手裡，先讓那老東西把銀子掏出來吧！」
楊景年故意表現得咄咄逼人。
為的就是讓趙家人以為他為的是銀子，從而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
聽到他如此侮辱趙老爺子，孫武心中滿是憤懣。
他自小在趙家長大，三代都是趙家的家生子。
早就將自己視作趙家的一員。
趙家被辱，比他自己受辱還要讓他難受。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孫武只能咬著牙，心中暗暗給楊景年和西水寨記上一筆。
等回去之後。
一定要將這裡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知老爺。
到時候，哼，非要這西水寨滿寨死絕！
楊景年不再管孫武，隨意擺擺手：
「給他鬆綁，放他走吧。」
孫武附近的幾個青壯聞言毫不猶豫給孫武鬆了綁。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
他們早就被楊景年所折服。
如果說整個寨子他們最敬重的是林霜，第二肯定是楊景年。
甚至在某些事情上，他們更信任楊景年。
就比如對付趙家。
林霜也不在意，讓人把孫武送到寨門口。
孫武離開的時候，本來還想放幾句狠話。
可回頭看到面無表情的楊景年後。
不知為什麼，他只覺心中發寒，口中的狠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孫武灰溜溜的下山去了。
楊景年和林霜來到議事堂，又讓人帶來趙天方。
將剛才的事情講給趙天方後。
趙天方神色複雜：
「你們只想拿我換三千兩銀子？」
楊景年不置可否：
「你覺得能換來嗎？」
趙天方微微沉默，最終嗤笑一聲：
「我還是值三千兩銀子的，不過我爹這一輩子把銀子看得比什麼都重，就算他拿出了銀子，你們也未必拿得走。」
楊景年笑笑：
「這就不用你費心了。」
「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這裡，等著最後的結果。」
趙天方不再說話，被人重新帶回柴房。
楊景年看著他的背影，面色平靜。
之所以把事情告訴趙天方。
自然不是因為真的要拿趙天方去換三千的銀子。
無論是趙天方還是趙老爺子，他都不可能放過。
只是還得給趙天方一個錯覺。
免得趙天方什麼時候想不開，自己死了。
楊景年可沒打算讓趙天方死的那麼輕鬆。
他要讓趙天方親眼看著趙家覆滅。
要讓這曾經高高在上的趙二爺，也享受一下被他們這些低賤之人踩在頭上的感覺。
不然西水寨的遭遇，他爹娘的遭遇，不就白受了嗎？
林霜在剛才一直沒有說話。
此時見他沉默，才忍不住開口：
「楊大哥，你說趙家的老東西會上當嗎？」
楊景年很自信：
「趙天方剛才那句話說的沒錯，他值三千兩。」
「趙家的老東西就算要退縮，也絕不會退縮在這三千兩上。」
「所以，我們必定能再削弱趙家一次，這次過後，便要著手徹底解決趙家了！」
林霜聽著他斬釘截鐵的話語，眼中不自覺顯露幾分崇拜與信任。
她心想：還好有楊大哥在。
......
夜裡。
大澤鄉，趙家塢堡內。
正堂的氣氛十分凝重，沒人說話，壓抑至極。
趙老爺子坐在上方，花白的頭髮被打理的一絲不苟。
他手中握著一把龍頭拐杖，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小輩們坐在下面，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趙老爺子今年已經七十歲了，但看他的精神頭，說他五十幾歲也有人信。
他在趙家有著巨大的威望，沒有人敢忤逆他。
若不是近些年他逐漸放權給趙天方，趙天方根本不可能當得了這個家。
此時趙天方被抓，趙老爺子又要出山了。
孫武同樣壓力巨大。
他從西水寨匆匆忙忙趕到山下，一路上因為著急，摔了好幾跤。
身上狼狽不堪不說，渾身還隱隱作痛。
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敢表現出絲毫異樣，戰戰兢兢地跪在堂下，把下午在西水寨的經歷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沒有添油加醋，也不敢添油加醋。
聽完他的話。
堂中其餘人早已皺起眉，臉上全是不滿。
他們趙家什麼時候受過這般侮辱？
哪怕是縣中的豪族也對他們客客氣氣，不會隨意招惹他們。
一個小小的西水寨。
隨手就能碾死的存在，竟然敢綁架他們的當家人，還挑釁他們。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們將目光投向趙老爺子，只等他一聲令下，就帶人去滅了西水寨。
趙老爺子面色倒是平靜，不過他緊握龍頭杖的動作也暴露出了他內心的憤怒。
「西水寨那些山民、流民，什麼時候有了這個膽量？」
「我記得他們老寨主被氣死的時候，他們也只是敢忍氣吞聲吧？」
「你說那寨中多了個年輕人，寨民們隱隱以他為首，我想應當是他的主意吧？」
趙老爺子的話問出口，孫武連忙回道：
「小人也是這麼想的，那人極為囂張，完全不把老爺你跟趙家放在眼裡。」
「他說了，他不怕趙家，更不怕老爺你，有本事就和他拼一拼，看誰笑到最後。」
「但在那之前，老爺你得先拿銀子把二爺贖回來。」
趙老爺子的手攥得更緊了，聲音冷得可怕：
「好，是個有膽魄的。」
「也不知有沒有與膽魄匹配的實力！」
他轉過頭，看向一旁胖胖的中年男人：
「三千兩就三千兩，他們敢要我趙家就敢給。」
「老二不能出事，先把他救回來，老三，這件事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