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求援
趙家塢堡里。
趙老爺子不再像昨日那麼從容。
他拄著龍頭拐在正堂里來回踱步。
孫武跪在他腳下，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
聽到趙老爺子拒絕去西水寨，孫武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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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二爺和三爺都在他們手上，萬一他們......」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趙老爺子不去的話，西水寨的人一怒之下，很可能撕票。
「我知道。」
趙老爺子停下腳步，眼神幽深的望著孫武。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一直沒有開口。
孫武等的有些心焦，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老爺，您不去的話，那銀子給不給？」
在他想來。
要想保住趙天方和趙天行的命，至少也要給銀子。
那樣日後說不得還有轉機。
趙老爺子閉上了眼睛，睜開的時候，眼神已經恢復平靜：
「不給。」
他的神情過於淡漠。
孫武怔了一下，想開口，卻又不敢說話。
趙老爺子環視了一周，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我知道西水寨的那些人想幹什麼。」
「我活了七十年，什麼樣的事情沒遇到過，就憑他們也想拿捏我趙家，做夢！」
他頓了頓，手中龍頭拐用力往下一砸：
「我知道你們可能覺得我冷血，但哪怕是我的兒子，也不如趙家重要。」
「就算我親自把銀子送去了，他們也絕不會放人，只會把我一起扣住，到時候趙家就徹底完了。」
「天方和天行會體諒我的，若他們真出了事，我也一定會幫他們報仇！」
孫武心中一寒。
趙老爺子說的這麼明顯，他哪裡聽不出來。
這是要徹底放棄二爺和三爺了。
銀子和人都不去，那些人能放過二爺和三爺嗎？
孫武不由得想起今日那些山民兇殘的模樣，還有楊景年殺人時那張平靜的臉。
二爺三爺，危矣！
可心寒歸心寒，他可不敢為二爺三爺發聲。
趙老爺子才是趙家的天。
豈是他一個下人能夠質疑的。
趙老爺子既然已經作出決定，趙家其他人就只能按照他說的做。
孫武是這樣，堂中其餘人也都是如此。
此時正堂一片寂靜。
直到趙老爺子邁步走到上首，聲音平靜地說道：
「派人連夜去黑石嶺，把這裡的事告訴黑煞賊，讓他們知道有山民得了兵器，綁了天方和天行，還搶了我趙家的銀子。」
「告訴他們，趙家需要他們的時候到了，這些日子我趙家的人不會再出塢堡，等他們派人來，一起剿滅西水寨。」
「事後該給的好處我趙家一點也不會少給！」
他的話說完，馬上就有人領命離去。
趙老爺子又看了一眼孫武：
「你找個機靈的護院，讓他連夜去到陽穀縣，找王家借人。」
「跟王家說清楚，這次借的人只是為了守住塢堡，絕不會讓他們與賊人拼命，想必王家不會拒絕。」
孫武連連點頭，轉身離開。
他離開正堂後。
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曾經去過王家的機靈護院。
再三叮囑後。
護院悄然離開趙家塢堡。
......
塢堡里偷偷出來兩個人。
一個朝著黑石嶺方向，一個朝著陽穀縣城方向。
原本兩人的行蹤是很隱秘的。
可誰讓楊景年一直派人盯著趙家塢堡呢。
特別是抓到趙天行後，楊景年親自帶著楊開山，在趙家塢堡不遠處守著。
他主要是想觀察一番趙家得知趙天行的事情後，會做出什麼樣的應對。
如果趙老爺子真的出了塢堡，哪怕不是去西水寨送銀子，楊景年也有信心將其拿住。
不過楊景年覺得不太可能。
趙老爺子是個謹慎的老狐狸。
對自身安危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這些年來都沒怎麼聽過他出趙家塢堡，想將他誆騙出來，很難。
但騙不出趙老爺子也無所謂。
楊景年就是想讓趙老爺子當個驚弓之鳥，或許還能找個機會獨自一人偷偷溜進塢堡，探查一番。
只是還沒等他行動。
驚喜就來了。
看到兩個離開塢堡的趙家護院。
楊景年和楊開山一人一邊，很快就截住了他們。
截住二人後。
楊景年開始審訊。
這兩人也不是什麼硬骨頭。
稍微威逼一番，就什麼都說出來了。
得知趙老爺子是要向黑煞賊和王家求援。
楊景年不由點頭。
果然是個老奸巨猾的老東西。
不願意冒險出塢堡，要把黑煞賊和王家拉進來。
只要黑煞賊和王家來人，趙家頓時就可以開始反擊。
到時候西水寨就危險了。
楊景年武力再強，也不可能一人對抗三家。
特別是這三家肯定都有弓弩在身。
楊景年不會冒這個險。
所以他不能讓黑煞賊和王家與趙家聯合對付西水寨。
想到這裡。
楊景年突然靈光一閃。
趙老爺子要引王家和黑煞賊的人來，那他能不能裝成王家或黑煞賊的人，光明正大的進入趙家塢堡呢？
黑煞賊先不考慮。
黑石嶺離的有些遠，楊景年對黑煞賊也不熟悉，不好偽裝。
王家就不一樣了。
王家在陽穀縣多年，想打聽關於王家的消息再容易不過。
只要將情報打聽清楚，做好偽裝
說不定真有機會騙過趙家，進入塢堡。
楊景年衡量了一下其中的風險與收益。
越想越覺得值得。
他看向一旁的楊開山：
「你找人去尋林寨主，讓她把青壯寨民們都帶下來。」
楊開山愣了愣：「現在這個時間去嗎？」
楊景年點頭。
楊開山不再多問，找來楊言儉，這小子腳程最快，讓他去報信最合適。
兩個時辰後。
天已經黑了。
林霜也帶著一行人下山來。
雙方會合後。
楊景年囑咐道：
「我明日一早要去陽穀縣城，霜兒，你帶人把趙家塢堡盯緊了，不要讓任何人離開。」
林霜點頭應下，隨後問道：
「楊大哥，你去縣城做什麼？」
楊景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去借王家的衣服穿穿。」
「趙老爺子既然盼著王家來人，我又怎麼能不滿足他呢。」
「到時候這趙家塢堡的門，說不定自己就開了。」
林霜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神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