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主動的錦娘
蘇錦娘站在楊景年不遠處。
微風輕拂。
她的碎發被吹到臉側。
她也沒有去整理,只是靜靜地看著楊景年。
蘇錦娘的眼睛很亮,楊景年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有預感,蘇錦娘有話要對他說。
果然。
蘇錦娘開口了,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還帶著些不易察覺的顫抖:
「恩人,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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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尾微微泛紅。
楊景年心頭忽然動了一下,他起身,走上前幾步,聲音放柔了幾分:
「你說。」
蘇錦娘輕咬著唇,兩隻手攪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糾結。
糾結了好一會兒,她終於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著楊景年的眼睛:
「能抱一抱我嗎?就一下。」
這話說出口。
蘇錦娘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身體微微顫抖。
顯得既期待又害怕,還微微有些羞澀。
不過她並沒有移開視線,依然是看著楊景年。
楊景年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蘇錦娘對她的心意。
自從那日酒樓救了她之後。
蘇錦娘看他的眼神每天都不一樣。
那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帶著一股藏不住的柔情和依戀。
楊景年前世見過太多人,男人女人都有。
別人什麼心思只要不刻意遮掩,他輕鬆就能看穿。
蘇錦娘就從未遮掩過自己的感情。
他承認自己對蘇錦娘有好感。
這樣一個女子,容貌出眾,性子堅韌。
丈夫死後,獨自撐著一間酒樓,還要應付王彪那樣的潑皮無賴。
換作旁人,早就撐不下去了。
她卻一直撐到現在,還將酒樓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無論是心性還是能力都是上乘。
更何況她還生得那麼好看。
笑起來的時候都不比他媳婦差了。
楊景年不是沒動心過。
只是他已經有崔采荷了。
無論是心裡還是生活上,崔采荷對他才是最重要的。
崔采荷跟了他,不求榮華富貴,只是一味地待他好。
那樣好的一個女子。
楊景年怎能讓她傷心呢?
可此刻。
蘇錦娘就站在他面前,蘇錦娘讓他抱一抱她。
她什麼都沒要求,只是要一個擁抱。
面對此情此景。
他要是還拒絕,實在說不過去,那還算男人嗎?
楊景年沒有再猶豫。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將蘇錦娘輕輕摟在懷中。
蘇錦娘的身子僵了一瞬,很快便軟了下來。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兩隻手緩緩環上了他的腰。
蘇錦娘兩隻手抱得很緊。
好似怕自己一鬆手,楊景年就會消失一樣。
楊景年能夠感受到她此時的緊張。
身體在顫抖。
心臟也在砰砰的亂跳。
兩人就這麼靜靜抱著,誰也沒有說話。
楊景年更沒有任何逾矩的動作,說抱就只是抱。
不知過了多久。
楊景年感覺懷裡的蘇錦娘動了動。
他鬆開了手,將蘇錦娘稍稍推開。
低頭看向她,恰好對上她揚起的臉。
蘇錦娘的臉很紅,眼眶也很紅,嘴角卻是翹起的。
就在楊景年低頭看她的一瞬間。
蘇錦娘不知怎麼,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大的勇氣,墊著腳,吻了上去。
她的唇很軟,帶著一絲涼意。
兩唇相接的時候,楊景年能感受到她嘴唇在微微發顫。
這個吻頗為笨拙。
楊景年前世吻過很多女子,少有像蘇錦娘這麼緊張的。
她像是有些不太會,卻又十分用力。
楊景年能感受到她吻上來之後,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
這一瞬間。
楊景年心中那根繃了許久的弦被撥動了。
他本就對蘇錦娘有好感。
只是礙於崔彩荷才壓抑著。
此時人家女子都主動到這種地步。
他若是還畏畏縮縮。
那跟廢物有什麼區別。
在蘇錦娘的唇即將離開的那一剎那。
楊景年猛地用力,托住了她的後腦,將她重新壓了回來。
這一次。
他沒有像剛才那樣被動承受。
他主動地吻了下去,比蘇錦娘剛才動作激烈得多,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極具侵略性。
蘇錦娘輕輕嗚了一聲,卻沒有躲開,更沒有退縮的意思。
她兩隻手攀著他的肩膀,略有生澀地回應著。
楊景年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之前壓抑的情緒全都發泄出來。
兩人吻得很忘情,已然不知天地為何物。
好一會兒後。
楊景年才鬆開了她。
蘇錦娘退後半步,整張臉紅得像是熟透的柿子。
她低著頭,胸口起伏得厲害。
但臉上那股甜蜜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她伸手擦了擦嘴角,像是在回味方才的感受。
然後臉更紅了,紅到了耳根,完全不敢抬頭看楊景年。
楊景年看到她這副模樣,心頭一陣柔軟。
伸手把她臉側垂著的碎發撥到耳後,輕聲道:
「錦娘,你等我,等這次的事了了,我會跟采荷把事情說清楚。」
「我不會讓你不明不白地跟著我,總該給你個名分。」
楊景年在現代的時候,許多人對於名分這種東西嗤之以鼻。
可在如今這個時代不一樣。
名分對於女子來說是很重要的。
聽到他的話,蘇錦娘猛地抬起頭,然後使勁搖搖頭:「不用。」
她的聲音仍然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
「我一個寡婦,能跟著恩人就是天大的福分了,哪裡還敢要什麼名分。」
「恩人,我不要名分,只要能像今天這樣,陪在恩人身邊,偶爾抱一抱恩人,我就知足了。」
楊景年默然。
他看著蘇錦娘的眼睛。
那雙澄澈的眼睛裡,沒有半點虛情假意。
她真是這麼想的,將自己的姿態低到了塵土裡。
可就是這樣,偏偏讓人心疼得不行。
楊景年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伸手重新將她摟在懷中,摟得有些用力。
蘇錦娘把頭埋在他的肩膀,笑得很開心,笑聲中滿是歡喜。
過了一段時間。
她輕輕掙開他的懷抱:
「恩人,我該去收拾東西了,而且我還得去接女兒」
「女兒?」
楊景年愣了一下,隨後恍然。
他倒是忘了這茬。
蘇錦娘還有個兩歲不到的女兒。
他之前聽說過,只是一直沒見過。
蘇錦娘一直不肯把她帶到酒樓來。
想必是擔憂孩子受傷害。
如今要去守備府。
確實該把孩子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