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貴人到來
黑煞賊內部分裂，糧食不足，要下山劫掠。
這種消息絕不是外人能隨便知道的。
想要知道一個山中賊寇的內部情況。
要麼是派人進去摸過底，要麼就是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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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白山究竟屬於哪一種，楊景年也無從判斷。
不過楊白山既然寫了兩封信。
至少可以說明楊白山此時的狀態還行。
如果寫這信的人真是楊白山的話。
楊景年將身子靠在椅背上。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桌子上。
雙眼微微有些失神。
他不是在發呆，而是在心中將已知的信息一條條羅列出來。
梳理出幾條信息。
原身父親楊白山很可能沒有死。
他在墜崖之後活了下來。
楊白山給鄉公所送信，說明他有辦法把消息遞出來，或者說有人幫他遞信。
楊白山知道黑煞賊的分裂和糧食不足，說明他對黑煞賊內部十分了解。
基於以上這些信息。
楊景年開始推斷。
楊白山大概率沒死，畢竟沒有誰會冒充一個鄉間大夫，還往鄉里送信提醒黑煞賊要下山劫掠。
那麼第二個問題就來了。
楊白山現在在哪裡？
經過反覆思索後，楊景年覺得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楊白山不知為何打入了黑煞賊內部，成為黑煞賊的一員。
而且還不是底層嘍囉那種角色，否則不會知道黑煞賊存糧不足這種還算重要的機密。
以楊白山的身份，或許是成了黑煞賊里的大夫？
因為接觸的人多，大夫地位又比較特殊，所以才能知道這些信息？
亦或是，楊白山機緣巧合，得了黑煞賊的信任，成為了頭目級別的黑煞賊？
這個猜測具體情況不好判斷。
至於第二種猜測是楊白山不在黑煞賊內部。
而是身處一個非常了解黑煞賊的勢力中。
這個勢力可能和黑煞賊是友好的，也可能是敵對的。
反正雙方之間的糾纏肯定很深。
所以楊白山加入那個勢力後，能得到黑煞賊內部的動向。
楊景年認真比較了這兩種猜測。
他更傾向於第一種。
原因也很簡單。
如果楊白山是在一個不屬於黑煞賊的勢力里。
那他完全不必繞這麼大彎子。
可以直接托人帶信給楊景年，想辦法讓楊景年知道他還活著。
甚至可以直接回到鄉里，與楊景年見面。
但他偏偏選擇了隱蔽曲折的方式。
寫信給鄉公所，讓鄉公所提醒鄉里，轉達消息。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不願意直接聯繫到楊景年。
他無法從那個環境中脫離。
由此可見，楊白山肯定被限制住了，無法脫離那個環境。
否則的話。
他不該一直藏著，連死活都不讓楊景年知道。
而如果楊白山真在黑煞賊內部的話。
楊景年還是同樣的問題。
他為什麼不想辦法逃出來呢？
哪怕一開始被限制住，可後來都能寫信了，還逃不出來嗎？
他腦海中不由冒出三個字。
不得已。
楊白山有不得不留在其中的原因。
可能是為了楊景年，也可能是被脅迫了，甚至楊白山可能選擇與黑煞賊同流合污，寫信是為了欺騙鄉里？
楊景年不願意把人往壞里想。
但他需要考慮全面。
他腦海中有著無數種可能。
但沒有哪一種能讓他確信無疑。
畢竟他缺少的信息太多了。
兩封信都沒透露太多信息。
他想接著探究都沒辦法。
楊景年明白，在沒有更多信息之前，他不可能單靠猜測就把人找出來。
所以這件事不能急，急也沒用。
何況眼下也不是分心的時候。
王家那邊的事還沒結束。
能讓王家脫層皮的證據在他手裡。
但能不能借這些證據讓周守備出手，還得看沈不語那邊的回覆。
信中黑煞賊缺糧的消息要是真的，他們大概率是要下山了。
到時候來劫掠大澤鄉，僅憑塢堡中西水寨那些人手，能不能擋住還不好說。
他需要一個更穩妥的安排。
先解決王家，再騰出手來專門收拾黑煞賊。
只要收拾了黑煞賊，無論楊白山是什麼樣的處境，他應該都能知道了。
想到這裡。
楊白山站起身來，走到門外，目光看向黑石嶺的方向。
楊白山能傳來消息，就是好事。
至少人活著。
只要人活著，就不是最差的處境。
楊景年在門口的位置站了好一會，腦海中全是關於接下來諸多事情的謀劃。
直到天色昏黃。
林霜那邊操練完畢，來他的屋子，喊他吃飯。
林霜沒有詢問楊景年下午去做什麼，看出他心事有些重，忍不住說了一句：
「楊大哥，不管遇到什麼事，你都要記得，我會一直陪著你。」
楊景年抬頭看著她。
林霜今日勇敢許多，竟直視著他的眼。
但也沒堅持多久，就又害羞地低下頭去。
楊景年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將一切記在心裡。
接下來兩天。
楊景年將楊白山的事暫且忘記。
他開始忙碌於塢堡的各種事務。
田地的問題。
招募新兵的問題。
庫房裡錢財的問題。
等等等等，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他每天幾乎從早忙到晚，忙得是天昏地暗，根本沒閒心思考其他的事情。
每天晚上回到屋子裡倒頭就睡，一覺睡到大天亮，起床後就要開始做事。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第三天的下午。
這天傍晚。
楊景年正在塢堡的校場上帶著青壯們練刀。
他在最前方揮舞橫刀。
後面的青壯們跟著他的動作，同時揮舞。
橫刀上下翻飛，並不是很整齊，卻有著一種異樣的美感。
楊景年完成一套刀法後，開始給青壯們糾正。
青壯們也都十分認真，按照他糾正的問題，一一改正。
正練在興頭上的時候，楊開山突然來了。
楊景年還沒問他來是什麼事，楊開山就開口道：
「年哥，林小五來了。」
楊景年神色瞬間認真起來，林小五不算什麼，但林小五身後的人太重要了。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撂下一句讓眾人自己加練的話後，朝正堂走去。
來到正堂。
林小五氣喘吁吁，一口氣灌下去一壺多涼的茶水。
見楊景年到來，林小五面露喜色：
「景年兄弟，貴人到了，她願意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