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醉仙樓
「城守校尉?」
崔采荷雖然從前是官宦人家的姑娘,但對於軍中官職並不算了解。
一旁的蘇錦娘倒是有些激動:
「恩人,周守備封你做了城守校尉?」
楊景年點點頭:
「周守備給了我五十個人,讓我專門辦王家的事情。」
蘇錦娘望著楊景年,眼中帶著崇拜:
「我死去的夫君在戰場上待了近十年,立下不少功勞,才晉為百夫長。」
「恩人,你一個月不到,就從白身成了城守校尉,這可是不比百夫長低的官。」
楊景年聽他提起亡夫,不由稍稍有些尷尬。
畢竟以他如今和蘇錦娘的關係,蘇錦娘亡夫若是知道了,怕是不那麼高興。
「僥倖,時運使然而已。」
楊景年儘可能地謙虛。
蘇錦娘卻並不在意。
在她看來,楊景年是她的恩人,也是她如今心裡的那個人。
她相信若是亡夫知道了,也只會為她覺得高興。
畢竟楊景年不僅救了她,還救了她女兒。
楊景年已經夠對得起她了。
她此時正抱著歡兒。
歡兒是個看著很靈動的小女孩。
她眨巴著那雙大眼睛,一會看看娘親,一會看看楊景年。
只有兩歲的她並不知道眼前兩人在說些什麼。
但能感受到蘇錦娘在楊景年到來後,整個人都活躍了不少。
因此歡兒也顯得頗為活潑。
懷中抱著崔采荷,面對蘇錦娘那灼熱的眼光,楊景年突然有些不自在。
他將目光轉向歡兒。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蘇錦娘的女兒。
小小的,很可愛。
說實話。
楊景年並不是那麼喜歡小孩兒。
前世的時候,就是如此。
主要是小時候被來家裡的熊孩子鬧的。
後面出國打拼,稍微好了一點。
只是還是對其他孩子親近不起來。
但不知為何。
看著眼前的歡兒。
楊景年突然特別放鬆。
他這些日子看上去從容不迫,把一切都想到了,而且該做的都做得很成功。
可實際上,他腦子裡的那根弦一直緊繃著。
生怕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導致謀劃失敗。
那樣就只能逃到山裡去做盜匪了。
此時見到眨著大眼睛望向他的歡兒。
他竟一下子暢快了不少。
楊景年臉上露出笑容,摸了摸歡兒的頭:
「歡兒真是可愛。」
蘇錦娘見到他的動作,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要說蘇錦娘這些日子心中最忐忑的是什麼。
那肯定跟女兒有關。
她非常擔心楊景年介意她已經有了一個女兒,見到女兒後,會對女兒態度不好。
如今一看。
恩人不愧是恩人。
她怎麼能用看待尋常人的目光看待恩人呢?
恩人是好人,是天下最好的人。
楊景年被蘇錦娘突然表現出來的喜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仍然被她抱著的崔采荷將一切看在眼裡,臉上還是在笑,可眼神卻突然暗了暗。
楊景年並沒有發現她的異樣,摟著崔采荷,又逗了一會兒歡兒。
歡兒也不怕生。
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伸出小手想要抓楊景年。
楊景年把自己的一根手指給她抓著,對一旁的蘇錦娘說道:
「錦娘,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又要照顧女兒,又要照顧采荷。」
「等我把王家的事情解決完,馬上就把新的酒樓蓋起來。」
他很清楚對於蘇錦娘來說,四方酒樓一直是她情感的寄託。
哪怕再理解楊景年所做的事,也免不了因為四方酒樓被毀暗自神傷。
蘇錦娘見他如此貼心的提及此事,心中一暖,抿嘴笑道:
「那我可等著了。」
楊景年享受了片刻的溫存。
但他知道此時不是沉溺於溫柔鄉的時候。
他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行了,我該走了,王家的事還沒辦完,我得抓緊時間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崔采荷微微一怔,咬著唇道:
「現在就走嗎?」
楊景年看著他,點點頭:
「等周守備把士卒調來,我就出發。」
崔采荷還想說些什麼,外面突然來了一個士卒。
他拱手行禮:
「楊校尉,外面有兩個少年找你,為首的人叫楊言溫,是否讓他們進來?」
楊景年聽到楊言溫他們來找自己。
馬上意識到肯定是有事發生,點頭:
「讓他們進來吧。」
士卒點頭應是,退了出去。
沒一會。
楊言溫和楊言恭兩個小子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楊言溫跑得最快,衝到楊景年面前,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氣。
「景年哥...」
話還沒說完。
他就注意到楊景年身上的皮甲。
忍不住問道:
「景年哥,你這是當官了?」
楊景年無奈,點點頭。
楊言溫一下子激動起來:
「景年哥,你也太牛了,這才多久啊,就當了官。」
「難怪開山哥那麼推崇你,我當時還有些懷疑你,真是不該!」
楊言恭也反應過來:「景年哥,你真厲害!」
楊景年看他們這副樣子,擺擺手:
「行了,行了,一個城守校尉而已,這麼激動做什麼。要是我當上守備,你們還不得當場暈過去啊。」
楊言溫十分認真:
「景年哥要是當上守備,我當場死了都沒問題。」
楊景年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以後不許說這種喪氣話,說正事吧,發生什麼了?」
楊言溫這才想起來自己的來意,連忙說道:
「景年哥,我見到那個王彪了。」
王彪?
聽到這個名字,楊景年回憶起來:
「是那個之前在四方酒樓搗亂的破皮頭子?」
楊言溫點頭:
「就是那人,開山哥之前一直讓我們盯著他。上次惹事後,他便出城,不知所蹤,今天下午我們就在王家附近見到他了。」
「他跟那個王家三爺一起,去了醉仙樓。」
楊景年眉頭一皺:
「醉仙樓?是縣裡最大的那個青樓?」
「對,就那兒。」
楊言恭在一旁補充道:
「我們跟著他和王三爺,他們進醉仙樓後,就直接上了樓,還帶了幾個下人。」
楊景年眯起眼:
「有沒有聽到他們要做什麼?」
楊言溫搖頭:
「我們不敢跟得太近,只隱約聽到他們在談女人的事。」
楊言恭連連點頭:
「沒錯,那兩人笑得可淫邪了,特別是那個王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