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比爹和大哥都厲害
「嘿,你個小崽子。」
「不去買肉,肉從哪來?」
「孩兒他娘,快去看看,這小王八蛋是不是趁我不在家,把過年的肉票給偷出來換了!」
正在後院子裡澆地的虞秀英聽了,拎著水舀進門。
她是最偏愛二兒子陳歡的,此時聽到陳衛國的呵斥,虞秀英立刻瞪眼:
「你家兄弟上門的時候,你一個屁放不出來。」
「現在到了家裡了,跟老婆孩子耍威風是吧?」
陳歡見母親出來為他撐腰,心中只感覺暖洋洋的。
陳衛國今天也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大喇喇地坐在餐桌旁,絲毫沒有平時懼內的樣子:
「我和老大這次進山,背回來了130塊錢的藥材,還打了一隻松雞一隻野兔。」
前往ⓈⓉⓄ55.ⒸⓄⓂ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兔子和雞也賣出去,差不離能有150塊!這可是別人家3個月的收成。」
「如果老二跟去,還能背回來更多的草藥。」
果然,這話一出口,虞秀英立刻就閉嘴了,他們家還欠著別人錢,趁著這個季節多挖些草藥回來,也好早點把欠的錢還上。
陳歡眼見著氣氛就已經不對了,他晃晃悠悠就朝著柴房走去。
陳衛國氣不打一處,呵斥道:
「混小子,跟你說話呢,今天拿老子獵槍出去,沒惹什麼事兒吧?」
陳歡見到陳衛國抽腰帶,立刻說道:
「誰說我就是遊手好閒了?」
「今天我上山,獵了一頭大野豬。」
陳衛國聞言一愣,馬上說道:
「吹!接著吹。」
「就你,還獵野豬?」
「不學無術,老子今天非抽你一頓。」
「誒!爹,你怎麼不相信呢?我給你拿進來看看不就行了?」
「放屁,你拿的是氣槍,尋常野豬皮都打不透,真當老子三歲孩子,沒上過山啊?」
「你要能獵到野豬,老子今天就跟你姓。」
老頭子正要跟出去,就見陳歡提了個大籮筐進來。
「老頭子,你這話說的,我們都姓陳,要打賭,也是咱倆跟我媽姓。」
「嘿,小兔崽子。」
眼見老頭真要上手,提著筐的陳歡已經抽出來了一大跟豬後腿。
這東西一掏出來,立刻屋子裡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陳虞已經很久沒粘過葷腥了,看到這麼大一條豬腿出現在眼前,頓時眼睛都直了。
陳歡得意洋洋,直接遞給陳虞。
「妹子,這個腿,拿出去讓大哥給你卸開,今天高興,咱吃頓好的。」
陳虞下意識伸手去接,結果剛拎在手裡,胳膊一沉就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怕不是得有30斤往上了吧。」
扶住妹妹,大哥陳守忠也是吃驚不已,下意識問道。
陳衛國最是見多識廣,他雖然是個野郎中,但是跟著清林隊進山採藥多了也是見過成群的野豬。
野豬性子剛烈,一旦招惹就是災難。
他很快從框裡拽出另外一條腿,仔細一打量就吃驚不小說道:
「這怕不是有500斤往上走了吧?」
「好重的松油味。」
「這是一頭披甲的成年大野豬!」
「歡子,你跟誰進得山,你付大爺腿好利索了?」
所謂的付大爺,說的是村里最厲害的付瀚文,他是十里八鄉最厲害的獵人,曾經帶著三個巡山隊的隊員,冬天打過熊瞎子。
只是,近些年,他冬天進山摔斷了一條腿,人有點跛腳,所以去山裡的次數也就少了。
除了他,陳衛國實在是想不出來,到底誰還能幹掉這麼大一頭披甲的大野豬。
陳歡見全家人都不信,無奈說道:
「真是我逮住的,不然誰家能這麼好心,卸掉兩條最好的大腿肉給我?」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就憑陳歡?家裡最廢物的二流子,他要是進山能打大野豬,那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
「陳歡,你進山,不會偷人豬吧?」
陳衛國臉色嚴肅。
偷雞摸狗,那是原則問題,陳歡如果竊取別人的勞動成果,那他可就在村子裡抬不起頭來了。
眼見陳衛國臉色凝重起來。
陳歡也是有點無奈了。
自己年輕時候,就這麼沒有信用嗎?
只是打一頭野豬而已。
想著,陳歡直接把背簍一推,劃拉一下,大量的茯苓和黃精滾出背筐。
果然,作為村子裡最權威的大夫,看到這麼一大一筐子中草藥,陳衛國直接眼睛瞪得滾圓!
這是什麼玩意兒?
胳膊粗的黃精?
大腿長的葛根,最誇張的還是那個滴溜溜滾出背簍,足有磨盤大小的茯苓!
陳衛國常年與草藥打交道,要說了解草藥價值,他敢說第一,村子裡沒人敢說第二。
「這些,也都是我偷的了?」
這下,不止是妹妹和大哥傻眼,就連陳衛國本人也激動的臉色蹭紅起來。
「歡子,你知不知道,這是十年往上的黃精!」
「還有這塊大茯苓王,五十斤的個頭,足夠買上百來塊錢。」
陳歡一臉的不屑,看著一家子震驚的樣子,肩頭磨出來的血道子疼的都輕了。
他開口說道:
「爹,還百來塊錢,你不是在省城的藥房當過學徒嗎?」
「這塊茯苓王,賣到縣裡,少說也值200塊!還有這根黃精,有幾斤重了,這麼大年份這麼好的,如果賣,我覺得太不划算,不如自己蒸了,給我妹子補補身體。」
陳守忠蹲在地上,一邊扒拉一邊估算這一背簍里東西的價值,很快,他吃驚說道:
「爹,如果賣到供銷社,歡子這一背筐的藥材,最少也值200……不!300多塊錢!」
「三百塊……我地親娘勒。」
「哥,你比爹和大哥都厲害,只進山一天就賺了這麼多。」
虞秀英激動地臉都紅了,她大嗓門道:
「你們是說,我兒一天進山,就賺了別人差不多一年的工資?」
母親,是全天下看自己兒子最好的人。
此時,她再看高大帥氣的陳歡,愈發地喜歡這塊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了。
陳衛國這下是有點相信陳歡了,野豬,最是喜歡吃這些藥材。
「歡子,這些……真是你挖回來的?」
陳歡見老爹語氣都變了,他心情大好,肯定說道:
「爹,你覺得,在咱這林場,除了咱家,誰還能找到茯苓這種藥材?」
「不愧是老子的種,歡子,你跟我們仔細說說,你是怎麼發現這些藥材的?」
陳歡笑了笑,大致把找到藥材的事情給說了一遍,不過他沒細說地方,打野豬的過程也是說了個大概。
陳父和大哥聽得格外認真,兩個人本來上了兩天的山,累的只想倒頭睡覺,但此時聽陳歡講述獵野豬的過程,還是感到心驚肉跳。
那可是一頭和熊瞎子打過架,獨自占領一片領地的披甲野豬啊!
「你這個混蛋小子!」
陳歡沒想到,聽著聽著,老爺子居然一鞋底抽到他後背上。
「你這個熊小子,這是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看著父母兄妹眼睛都紅了,一副後怕的表情看著他,陳歡心裡暖意翻騰。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守護好這個家。
「爹,我也沒想到那片林子會是一頭披甲野豬的地盤。」
陳衛國吹鬍子瞪眼:
「你小子給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許胡整瞎整了。」
「瞎子溝那種地方,是你這種青頭敢去的?」
陳歡連連發誓說道:
「我保證,我保證,在沒有弄到趁手兵器之前,我儘量少去。」
「混小子!你還敢去。」
「我非打斷你一條腿,省得白髮人送黑髮人。」
眼見陳衛國真要動手,陳歡連忙舉起手來說道:
「別打,別打,那還有四百多斤豬肉呢,就算不吃,賣了都夠咱家還帳了,真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