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賣草藥


  從蘇婉清家出來以後,陳歡回到家裡。

  院子裡母親和小妹喜氣洋洋,支上大鍋開始忙著煉葷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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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父看陳歡回來,笑呵呵說道:

  「歡子,快來幫你大哥熏豬肉,我已經托人稍松枝回來了,倒上穀殼和干稻草,就能開始熏了。」

  看著一院子的肉,以及周圍進了院子的街坊鄰居,陳歡就要挽袖子搭手。

  可沒想到的,他才剛要伸手,陳母就呵斥老爹說道:

  「幹什麼干?」

  「歡子,你都累了兩天了,快去屋裡睡覺吧。」

  「有你這麼多叔嬸在,這裡用不上你。」

  陳歡忍不住瞪大眼睛,什麼時候他娘虞秀英這麼講道理了?

  居然還知道心疼他了?

  果然,男人就得有本事。

  只是打了一頭豬回來,家庭地位那是直線上升。

  小妹陳虞見到陳歡杵在一旁,忙拉著他往屋裡走。

  進了屋子,陳虞才小聲說道:

  「哥,你不用幹活,大伯二伯已經去叫嬸子們過來幫忙了。」

  「家裡打了這麼大的一個豬,起碼是要煉出來很多豬油的。」

  「娘說,親戚里道的肯定是要給出去一些燻肉和豬油意思一下。」

  「與其讓他們白拿,不如讓他們多干點活。」

  「爹傻呵呵地讓大哥去拉松枝,已經讓娘給罵了,你不用聽爹的,進屋睡覺就行。」

  聽了小妹的解釋,陳歡忍不住展顏一笑。

  他娘還挺精明。

  有了妹妹和娘的發話,他直接進屋,倒頭就睡,沒辦法,這兩天的折騰,的確是夠累。

  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陳歡聞著肉的香味就起來了。

  院子裡,幾個大桌子已經收起來,看來他爹還是不好意思找人白幫忙,給了肉,還請吃了一頓飯。

  此時,妹子見陳歡醒了,立刻給他端了一大碗紅燒肉,新出鍋的豬油渣也拌了咸鹽,遞給陳歡說道:

  「哥,有了上次你提讓大伯二伯均攤五百塊錢的事兒,這次他們果然收斂了不少。」

  「一家拿了幾斤肉,以及一罐子葷油,就利索地走了。」

  陳歡夾了一筷子紅燒肉,乜著眼睛說道:

  「要是我醒著,一塊肉也不會給,拿點油走都是便宜他們。」

  「爹和娘就是好說話。」

  一邊扒拉著碗裡的粗糧飯,陳歡一邊把豬油渣直接倒進碗裡。

  金黃色的豬油渣酥脆香甜,混合著咸鹽的味道,咬在嘴裡咯吱咯吱作響。

  陳歡滿足地眯起眼睛,這種快樂他已經很久沒享受過了。

  紅燒肉是用土鐵鍋燜了大半個時辰的,一股濃郁油香轟地漫滿低矮堂屋。

  方塊肉燉的通體醬紅髮亮,一層金黃透亮的豬油浮在湯麵,豬皮燉得發皺軟糯,肥肉半化,瘦肉酥得輕輕一夾就散。

  他不緊不慢地用筷子挑起一塊,滾燙的油珠順著肉塊往下滴,陳歡捨不得浪費,趕緊往粗瓷飯碗上方挪。

  先咬一層肉皮,軟糯黏牙,咸鮮滋味浸得透透的,再抿一口肥肉,油脂綿柔地在嘴裡化開,平日裡常年寡淡缺油的腸胃瞬間熨帖舒坦,半點不膩。

  一口氣吃了三大碗飯,陳歡拍著肚子,打了個狹長的飽嗝。

  舒坦。

  他把碗筷扔在一邊,抻著頭朝著東屋瞄了一眼。

  此時老爹和大哥都睡了,屋子裡鼾聲陣陣。

  他邁著二八步,朝著柴房的方向走去,小妹立刻問道:

  「哎,哥,你幹嘛去?」

  陳歡拎起兩個大簍筐,扒拉了一下裡面的藥材,然後說道:

  「睡醒了,這些藥材放在家裡還得切片晾曬,不如直接賣了,也給你和娘省點體力。」

  背著兩個大簍筐出了門,陳歡晃悠著,到了村裡的藥材收購點。

  山裡的藥材,有專門從縣城下來的藥販子收取,價格比賣給供銷社高一點。

  背著簍筐來到藥材收購點,院子的高寶昌正在清點收來的動物皮毛。

  現在的生產隊,還是能夠收到一些好東西的,比如狐狸,老虎,黑熊的皮子,還有熊膽,人參等等東西。

  眼見陳衛國的兒子背著兩個大簍筐進了院子,高寶昌立刻笑臉迎了出來。

  「呦,這不是歡子嗎?」

  「怎麼,替你爹賣貨來了?」

  看著肚子發福的高寶昌,陳歡笑呵呵說道:

  「高叔,快來看看我這些貨值多少錢。」

  「價格給我高一點,否則我可要到省城裡去賣啊。」

  聽到陳歡的話,高寶昌暗罵一聲,臉上卻是笑呵呵說道:

  「老弟啊,你高叔什麼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我收購的藥材,大多都是鮮貨,我還得僱人切片,晾曬,曬乾了再運送到省城裡賣。」

  「除了人工錢和加工費,一斤我能賺你五分錢那都是燒高香了。」

  高寶昌嘴上說得可憐,可陳歡卻是沒說話,只是瞄了一眼他的肚子。

  對方尷尬地拍了拍肚子,岔開話題說道:

  「來,讓叔看看你弄回來了什麼好貨。」

  陳歡先拎出來的,是老爹和大哥采來的藥材。

  不得不說,老爹作為老採藥人,進山還是能夠弄到很多好東西的,除了不少天麻,黃柏,關防風,之外,還有一些小山參和白鮮皮。

  他沒有拿出來他爹采的那株五品葉的燈台子,這些尋常的貨,雖然足足塞了一背筐,可是鮮貨也占地方。

  在倒出來一一清點過稱後,高寶昌笑吟吟說道:

  「這個黃芪新鮮的給你算6毛錢,黃柏算你5毛錢,八股牛2毛,天麻3元一斤你這加起來有2斤,一共是17塊2毛8分,叔給你湊個整算17塊5毛。」

  陳歡聽著這個物價,直皺眉頭。

  重生回來,他最不適應的就是這個物價。

  就拿天麻來說,在現代新鮮的野生天麻,那都是要60塊錢一斤的,家養種植的也要40塊。

  但是在現在,這些東西加一起,才只賣17塊錢。

  這些錢,還是他老爹和大哥忙活了兩天一夜,在山裡遭了大罪得來的。

  陳歡皺著眉頭,不滿意地說道:

  「高叔,我可是在省城打聽過的,新鮮的野生天麻,在省城要5元一斤,關防風更是要7毛。你給我算得是不是太低了。」

  高寶昌聞言暗罵,猶猶豫豫地看了一眼那幾顆野山參,從懷裡摸出來一根大前門遞過去說道:

  「哎呀,老弟,我晾曬,再拉到省城,難道不要運費的嗎?」

  「你放心,都老交情了,虧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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