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毽子比試


  眼見張建軍應下了賭注,瞬間小院裡的氣氛被點燃。

  今晚的節目真是一波三折,誰也沒想到張建軍的挑釁居然演變成這樣。

  女知青們頓時譁然,有人擔憂地看向陳歡,有人好奇地等著看熱鬧,眼底滿是期待。

  而牆外圍觀的一眾男知青,瞬間來了精神,紛紛挺直身子,滿心等著一場對決,暗暗期盼著張建軍能壓下陳歡的風頭,打破他獨攬榮光的局面。

  「張艷霞,毽子給我。」

  張建軍哈哈一笑,接過毽子,他有心在女知青面前露臉,拿到毽子以後,故意學著陳歡的樣子,準備踢幾個熱熱身,把毽子踢得花式一些。

  只見他身姿挺拔,腳下力道沉穩利落,腳尖、腳踝、膝蓋輪番發力,動作乾脆有力,普通的毽子在他腳下起落有序,正踢、側踢、跳踢銜接流暢,甚至還玩出了繞身連環踢的花樣,羽毽翻飛,穩穩噹噹,全程沒有一絲慌亂失誤。

  隨著這一手秀了出來。

  柵欄外的男知青們頓時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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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故意說話大聲,徹底改過了少女們的聲音:

  「可以啊軍哥,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兩下子。」

  「這功底絕了!」

  「果然是練家子,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陳歡,你還是趕緊認輸吧,跟軍哥對踢,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熱烈的喝彩聲響徹小院,原本對陳歡還信心滿滿的沈鈺、蘇婉清和陳虞三人,瞬間臉色微變,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錯愕與詫異。

  不得不說,這個張建軍還真是有兩下子。

  蘇婉清下意識攥緊了手心,方才亮晶晶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擔憂,小聲急道:

  「這個張建軍還真挺厲害的,剛剛那個連環踢,變了好幾種花樣。」

  沈鈺眉心微蹙,清澈的眼眸緊緊盯著場中意氣風發的張建軍,心頭微微發緊。

  她從未見過張建軍踢毽子,沒想到對方居然拿起毽子踢得這麼絲滑。

  最憂心的是陳虞,她看著步步強勢、氣場十足的張建軍,心頭慌亂不已,纖細的手指悄悄攥住陳歡的衣角,輕輕扯了扯:

  「二哥,算了,別跟他比了,我們不玩了。」

  場中的張建軍聞言,動作一收,穩穩接住毽子,抬眼看向陳歡,臉上掛滿了得意張揚的笑意,眉宇間儘是傲氣。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褲腿,把玩著的手裡的毽子語氣帶著十足的炫耀與輕蔑:

  「你們以為我是瞎踢的?我從小練譚腿,在老家天天踢木人樁,這點小把戲,對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說著,他抬眼斜睨著陳歡,眼底滿是譏諷,姿態囂張又張揚,大喇喇地抬手示意:

  「陳歡,我勸你提前認輸,省得等會兒輸得太難看,在這麼多女同志面前丟面子。」

  周遭男知青的起鬨聲愈發響亮,人人都等著看陳歡落敗的窘迫樣子。

  「陳歡,認輸不磕磣。」

  「教員說過,失敗不可恥,可恥的是認清不了自己的實力。」

  陳歡斜睨了一眼潘良酉,冷笑問道:

  「教員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你想當教員?」

  潘良酉頓時面紅耳赤。

  陳歡怎麼說也是比張建軍多活了幾十年,顛球就是他的愛好之一,張建軍雖然厲害,看著就足夠強,可是論踢毽子,他還真不怕。

  輕輕拍掉陳虞攥著自己衣角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十足底氣:「沒事,看著就好。」

  陳歡勾了勾手,直接說道:

  「少說廢話了,直接放馬過來。」

  這瀟灑的姿勢,讓周圍女知青們忍不住眼睛又泛起桃花,張建軍氣不打一處來,看著有女知青已經雙手攥拳捧在臉旁。

  他在乎的蘇婉清也是一臉緊張看著陳歡,目光注意都沒注意到他。

  於是,他當即咬牙切齒,鐵了心要在所有人面前碾壓陳歡,徹底奪下他的風頭。

  「行,不知死活。」

  他再次抬腳發力,開局便是一連串華麗至極的花毽動作,毽子在他周身飛速翻飛,速度極快,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啪啪啪的毽子擊打鞋面聲音不斷傳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驟然變招,腳踝猛地發力,一腳勢大力沉地抽射送出!

  呼呼風聲破空而來,沉甸甸的雞毛毽子帶著底座鐵片的重量,直直鎖死陳歡面門的方位,角度刁鑽又陰狠,根本不給他從容躲閃的空間。

  「呀!」

  女知青們嚇了一跳。

  毽子破空的聲音呼嘯,感覺好像用彈弓射出去的一塊石頭,速度幾乎化成一道殘影。

  這一下,來得又快又急,陳歡眼底眸光一凝,腳下倉促後撤半步,距離終究差了半寸,來不及徹底避讓。

  千鈞一髮之際,他下意識抬起擦傷未愈的右手橫擋在前,硬生生接住了這一記狠戾的抽射。

  砰的一聲,毽子鐵片底座狠狠砸在陳歡右臂上,劇烈的疼痛讓他悶哼一聲。

  「哈哈哈哈,就這。」

  「陳歡,和女知青們踢一踢毽子還行。」

  「碰到張建軍這種真正的高手,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就不夠看了。」

  「哎呀,這人就是不能太囂張。」

  「剛剛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這下完了吧。」

  「一上來就是一比零。」

  「這三局兩勝,要是發不好球,馬上不就輸了嗎?」

  院子邊的男知青們當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嘲諷的聲音此起彼伏,滿是戲謔。

  反觀圍站一圈的女知青們,齊齊發出一聲驚呼,眉眼間寫滿心疼與緊張。

  沈鈺心口驟然一緊,下意識往前半步,目光死死盯著陳歡泛紅的手臂,神色擔憂不已。

  蘇婉清緊緊捂住嘴,生怕自己驚呼出聲;陳虞更是攥緊衣角,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陳歡,你沒事兒吧?」

  「張建軍,大家都是知青同志,你這樣是不是太過了。」

  聽到指責,張建軍攤了攤手說道:

  「這可不怪我,踢毽子比試,肯定是要用力用心,我哪知道陳歡同志這麼不經踢,一下就不行了。」

  他幸災樂禍,剛剛有點緊張的心馬上就鬆懈下來。

  接著,他不再看陳歡,像一隻鬥勝的公雞,昂首挺胸,高高舉起雙手,坦然接受周遭男知青的喝彩與吹捧,下巴抬得老高,滿臉倨傲。

  「哈哈!我就說吧,花架子頂不了真功夫!」

  人群里的潘良酉陰陽怪氣地開口,語氣酸溜溜的,極盡嘲諷:

  「什麼高手,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沒錯!這一局穩贏,比賽一比零!」

  「陳歡,你認輸來得及,男子漢大丈夫的,輸給張哥不丟人。」

  陳歡彎腰撿起毽子,輕輕揉著疼痛的手臂,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叫囂被打亂心態,淡定說道:

  「是一比零,但是比賽剛開始,咱們—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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