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贏了賭注
這一腳,張建軍腰部發力,一腳甩出去,毽子踢在腳上,鞋底的黃土都炸開一道煙塵。
此時比賽已定,所有人都以為已經塵埃落地。
哪知道張建軍這突如其來的一腳,毽子直接朝著陳歡右眼打去。
譚腿的力量全力爆發,威力比用手扔轉頭的力量更大,更狠。
但陳歡反應依舊快得驚人。
陳歡早就留意著張建軍的動作,此時眼見張建軍再次踢過來毽子,他沉默的一句話不說,沒有絲毫猶豫,學著方才張建軍陰狠霸道的招式,腳踝蓄力,腰身擰轉,一腳狠狠抽射轟然送出!
轟!
這一擊,比剛才更狠,速度更快。
兩個人的距離本來就因為陳歡剛剛的衝刺變近,陳歡這一腳抽射直朝著張建軍小腹以下抽去。
碰地一聲。
張建軍慘叫一聲,雙手猛地捂住下面。
雙腿一軟倒在地上慘嚎。
這下,慌亂的男知青們全都衝過來。
陳歡無辜地眨眨眼說道:
「不好意思啊張同志,我完全是肌肉本能。」
「你一個練武之人,應該沒事吧?」
何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捧著肚子說道:
「張建軍,你這個姿勢,確實是武林中人,這不是武當派嗎?」
這句話,頓時逗得女知青們哈哈大笑,不少平時看不慣張建軍的男知青也是站在一邊咧嘴看笑話。
「早就說輸了不就行了。」
「要是玩不起那就別比試唄?」
「趕緊兌現承諾吧,張建軍,你不會不捨得你那兩條自行車車胎吧。」
隨著一聲聲起鬨落在耳中,狠狠戳中了張建軍的臉面。
他素來極好面子,在知青點向來爭強好勝,此刻當眾跪地、全盤落敗,只覺得顏面盡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惱。
被踢當這一腳,讓張建軍疼得直抽冷氣,感覺下面的小建軍都要斷了。
不過,他畢竟是個好面子的人。
眼見周圍人起鬨,他強忍著劇痛,故作雲淡風輕地拍掉身上黃土,咬牙低吼,硬撐著傲氣:「扒胎就扒胎,我張建軍是誰,還能輸了不認帳?」
「潘良酉,你去給我把自行車推過來。」
雖然他裝的不在乎,可是漲紅的臉以及腦門子上腫起來的大包,讓他怎麼也掩飾不了臉上的尷尬。
隨著潘良酉推過來自行車。
張建軍臉上的肉痛表情還是出賣了他。
這二八大槓,讓他在村里沒少出風頭。
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物件,也是和其他知青拉開差距的證明。
平日裡,他對這個車可以說是愛惜至極,連一點劃痕都捨不得有,如今卻要親手拆胎,心底疼得滴血。
「沒有工具,這該怎麼拆?」
他下意識有點氣弱問道。
何暢看得解氣,生怕他半途反悔,腳步輕快地一溜煙跑回女知青宿舍,特意拿來一把剪刀,她也不說話,直接把剪子遞給了一旁的蘇婉清。
蘇婉清可不怕得罪張建軍,拿著剪刀,她直接說道:
「這裡有把剪刀,只要沿著車胎邊緣翹起來輪胎,內胎就能取出來了。」
張建軍臉色難看之極,他忍不住說道:
「陳歡,浪費這車胎可恥,要不……我明天去縣城的自行車修理鋪,給你買兩條廢胎回來,不就是製作皮筋兒嗎?犯不著破壞東西。」
陳歡翻了個白眼,他拿著手裡的口琴,冷笑說道:
「張建軍,你是真不要臉。」
「這會兒想起來破壞這車胎可恥了?」
「你的車胎是寶貝,我的口琴就不是嗎?」
「我記得這個賭注是你說的。」
「輸了要我砸了口琴,我原本以為你是個漢子的。」
「現在這麼看,也就那麼回事兒。」
看著陳歡鄙夷的表情,張建軍徹底受不了了。
不少女知青都露出看垃圾的表情,這讓他很受傷。
眾目睽睽之下,張建軍臉色難看至極,指尖微微發顫,忍著滿心肉痛,他一咬牙說道:
「我張建軍,男子漢大丈夫。」
「一個唾沫肯定一個釘。」
「陳歡,今天的事兒我記下了。」
陳歡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
「你剛剛可是說,咱們就是玩玩的,你現在這個表情,怎麼看著像是生氣了?」
張建軍從來不知道,人可以嘴巴損到這種程度。
他咬著牙,狠狠說道:
「剪刀拿來。」
陳歡身邊,蘇婉清毫不猶豫,直接把剪刀遞了過去。
接過見到,張建軍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又泄了不少。
陳歡問道:
「我有扒車胎的經驗,要不我來?」
張建軍一咬牙忍著滿心肉痛,一點點拆卸著自行車的外圈車胎。
陳歡還在一旁指導說道:
「放一下氣門芯的氣啊,這樣內胎不容易蹦到人,也好卸一點。」
張建軍聽得手都哆嗦了一下,不過覺得陳歡說得對,於是開始放氣。
嗤嗤嗤的放氣聲音讓他心都滴血,看著周圍圍著的知青們,他只感覺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扒出來了兩個車胎內膽,張建軍生怕陳歡拿著他的內膽去換錢,於是一剪子剪斷了內膽扔在地上,然後捂著腦袋把剪子扔地上說道:
「陳歡,你有種。」
「梁子咱們結下了,咱們後面走著瞧。」
陳歡看著他把另一隻手不自然插到口袋裡,嘴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樂呵呵說道:
「好的,建軍同志,病不忌醫,如果有哪裡不舒服,千萬別忍著,到時候找我看病,我免費。」
這下,張建軍徹底破防了。
陳歡是醫生這回事,他才想起來。
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那他還真的要找陳歡看病。
畢竟,比起別的,他的小建軍和後半輩子幸福更重要。
心中這麼想著,他幾乎逃難似的,手插在兜里,一瘸一拐地逃了。
本來還想把陳歡做的毽子踩爛。
因為陳歡剛剛的那句話,他硬是忍著這沒品的行為,快步出了院子。
現在天色黑了,隨著男女知青紛紛打招呼離開,陳歡對蘇婉清和沈鈺說道:
「明天我和王彬一起陪你們送菜,賣完了這一批,你們就開始著手收那一千斤的山野菜乾。」
蘇婉清和沈鈺連連點頭,笑著看向陳歡問道:
「歡哥,剛剛看你的手似乎還傷著,我這裡有跌打酒,要不你留下我們倆給你抹抹。」
陳虞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說道:
「不用啊,回家我可以幫我哥弄。」
陳歡狠狠瞪了妹妹一眼,打斷了妹妹的話說道:
「那感情好,陳虞,你騎著自行車先回家幫娘去宅基地送飯菜,我在這裡上了藥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