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深夜尋寶
陳歡神色震驚，連連推脫說道：
「姥姥，這不行，我不缺錢，我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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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清笑著說道：
「好孩子，拿著吧，你也看到了，我一個老太婆，要錢已經沒什麼用了。」
「這幾天我每天都觀察你，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小鈺的媽媽不在了，這件事我一直很怨恨小鈺的爸爸。」
「所以，這些年小鈺過得一直很苦，她插隊下鄉以後我一直很懊悔，謝謝你給了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你是個好孩子，很孝順，這些錢給你，我很安心，就當是我給小鈺的嫁妝了。」
「回頭，我寫一封信，你幫我捎給小鈺，只要你對她好，把日子過好了，就比什麼都強。」
陳歡被老人的手緊緊握著，他不禁有些感動。
林幼清接著說道：
「這個埋藏寶藏的地方，是我們沈家最後的保障，現在沈家就剩下小鈺一人，這個錢早晚也是留給她的。」
「等你有時間，找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去公主墳東四胡同的九條宅院，那一片大部分都是荒廢的。」
「你到了耳朵胡同以後，找一間破敗閒置的四合院，我印象里，那邊的雜院有一家沒了匾額，按照地圖找到一戶門口有兩座石獅子的雜院，石獅子其中左邊的一個腦袋被炸掉了半個，很好辨認。」
林幼清又念念叨叨說了半天，陳歡聽得仔細，他不禁有點震驚。
沈家的底子真不是一般的雄厚。
即使在76年，居然手裡還有這麼一座廢棄的大雜院在。
「今晚就在姥姥家吃，這地方離著公主墳近便，等太陽落山了，你就從家裡帶上麻袋和鐵鍬過去。」
在林幼清家做了頓飯，晚上給老太太煎藥服下。
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他這才在老人的送別下，朝著公主墳的方向走去。
在國營人力車站點，叫了一輛車，車子從東四北大街拐進來，一頭扎進東四九條。
因為是舊時候王公大臣的住處，這裡現在多是荒廢的別苑。
這裡的地面鋪著青石板，道路不算寬敞。
兩側是連綿不斷青灰磚牆，灰瓦檐口一層壓一層，連綿向胡同深處延伸。
牆皮大片風化剝落，不少磚縫裡鑽出野草。
一座座門樓錯落排布，有的廣亮大門氣派厚重，門楣上殘存褪色磚雕，大多被鏟磨得殘缺不全；更多是普通蠻子門，木門開裂脫漆，黑褐色門板上釘著鐵皮，門墩被幾代人摩挲得油亮，邊角也有砸損痕跡。
人力車師傅氣喘吁吁，三輪車在青石板路上震得克拉拉直響。
師傅一邊蹬車，一邊說道：
「小同志，這邊幾乎沒什麼住戶，雜院的房子都是閒置的，你來這地方做什麼？」
陳歡笑呵呵說道：
「謝謝你了師傅，我家裡有親戚的老墳在這邊，有機會過來，我打算除除草。明天一早就得跟著大解放返鄉了。」
「這麼晚麻煩你，實在是不好意思。」
陳歡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公主墳這裡，的確有不少野墓。
車子隨便停在了一處耳朵胡同的路口，陳歡付過錢，隨著人力車師傅蹬著車子離開，周圍的環境便是徹底安靜下來。
雖然只是七八點時間，但是這時候的四九城路燈稀疏，間隔很遠，昏黃燈泡蒙著一層灰，只能照亮一小片路面，大片區域沉在房屋與老樹投下的黑影里。
高大灰牆在夜色下連成厚重的黑影，一道道門樓門洞像漆黑的洞口。電線桿的電線剪影橫亘頭頂，風一吹，楊樹葉子嘩嘩作響。
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偶爾遠處傳來自行車鈴鐺叮鈴一聲，很快又歸於寂靜。
腳下青磚路面坑窪，煤渣碎石踩上去沙沙作響。
兩側院落大多熄燈，只有少數窗戶透出微弱 15瓦燈泡的光暈，隔著糊塑料布的窗紙朦朦朧朧映到牆外。
陳歡一路往裡走，兩側岔道不斷，窄胡同分叉縱橫，隨便拐進一條支巷，就能立刻躲開主胡同視線。
他打著手電在巷子裡轉悠了半天，陳歡終於發現了林幼清嘴裡說的石獅子。
這兩尊獅子個頭高大，周圍的街道完全破敗，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石獅子左邊的腦袋被炸黑了一大片，兩扇厚重對開木門死死閉合，門前乾乾淨淨，沒有煤筐雜物，沒有晾曬衣物，整座院子悄無聲息，仿佛已經荒廢多年，與周遭煙火稠密的大雜院格格不入。
陳歡圍繞著院子，在外面轉了一大圈，好不容易發現了一顆歪脖子的大柳樹。
「我去，這老街，如果不是姥姥指點，我還真不敢過來。」
他嘴裡咬著手電，三下五除二上了柳樹，將手裡的麻袋扔進去以後，陳歡貓腰一跳雙腿扒住院牆，翻到了圍牆上，手電光在牆內照了照，只見裡面雜草叢生，一副破敗的景象。
陳歡不禁犯難。
這特麼的要是跳進去，一會兒怎麼出來也是個問題。
琢磨了好一會兒，陳歡決定先下去看看再說。
三米的距離說高不高，說矮也不矮，把兩條腿放下去以後，陳歡身體一滑整個人在草地上滾了一圈，撿起麻袋這才算是進了院子。
一隻手拿著手電，陳歡小心翼翼地攤開羊皮紙，紙卷打開，按照遠處影影棟棟的木質房屋群走去。
走了大概五六分鐘的樣子，陳歡終於來到了圖紙上畫的建築群，這座多進四合院，早已沒有活人的煙火氣。原先寬闊的青磚甬路，磚縫裡鑽出大片野草，狗尾草、蒺藜長到半人高，遍地落滿枯槐樹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陳歡手電掃視著這鬼屋一樣的破房子，發現北房、東西廂房的灰瓦屋頂多處缺損，幾處瓦口塌陷，屋檐下的木椽子裸露在外，朽得發黑。
屋子外面，有不少地方都有火燒的痕跡，有些地方還貼著被風吹日曬弄得發白的大字報，字跡已經看不清了。
不過，這裡的遊廊大半保留，廊下地磚蒙著寸厚浮灰，腳一踩就留下清晰腳印。
他順著地圖所畫的位置，打量著這座曾經輝煌的古建築，暗自感慨造化弄人。
想來，昔日的這裡相當輝煌，只是物是人非，不由得更加感慨沈鈺能夠嫁給他，那是何其幸運的一件事。
就在陳歡心中想著曾經這裡的輝煌景象時，一間破屋子裡猛地發出一陣丁玲桄榔的巨響，他嚇了一跳，手電猛地照射過去，就見一道黑影從破屋子裡閃過！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