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視察養雞場
聽說陳歡兩三天就能把拖拉機拖到省城修好,沈鈺和蘇婉清相當驚訝,農機廠修不好要賣出去的拖拉機,陳歡居然能夠找到地方快速修好,真是一件大好事。
本來陳父陳母是不大同意,但是現在木已成舟,而且兒子是真的有本事,人家二兒媳婦都沒有意見,二老也就樂呵呵地,逢人就說陳歡的蜂窩煤廠子,政府給批了一輛報廢拖拉機,要試著修一下看看能不能用。
即使說是壞的,村里人也很震撼,而且也相當羨慕。
這可是拖拉機啊,太多的農活可以使用了。
沈鈺這兩天走在路上,村民明顯熱情多了,看著她張嘴閉嘴陳歡媳婦叫著。
家裡大事兒一件接著一件,喜事源源不斷。
先是陳歡的養雞場已經過去三個月,胖子事先養的五十隻母雞已經開始產蛋了,在萬專員的幫忙下,一千五百隻雞個頭上已經超過兩斤多,感覺隨時能夠出欄吃肉,雞蛋也漸漸開始下了。
然後陳歡的兩個鋪子,大哥的生意越來越紅火,現在農貿市場那邊人流已經少了一些,所以陳父偶爾會幫著陳守忠推車子出去賣點早點。
緊接著是陳歡的蜂窩煤爐子的事情,十幾萬人的大縣城,現在蜂窩煤也成了時尚,隱隱有點三轉一響的新標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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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鈺那邊每天都能賣差不多九十個爐子。
這麼多爐子,相當於陳歡的鋪子一天能夠靠爐子賺十塊錢,蜂窩煤也能賣個一兩千塊。
很多縣裡人,家裡柴火多,平時不燒蜂窩煤,但是來客人了,或者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拿蜂窩煤代替柴火。
能燒得起蜂窩煤,似乎成了日子好的象徵。
除此之外,小妹的烤魚片和海苔片銷量也很不錯。
臨近年關了,大家購買海帶,紫菜,蝦醬還有魚乾,因為有陳歡手下的挑夫走街串巷,陳家一天的進帳幾乎已經達到了一天三四百。
而且,聽說蜂窩煤廠子裡,最近一直忙著加班加點的製作蜂窩煤,因為市裡的領導要視察。
為了這件事,陳歡找首都鋼鐵廠,提前打招呼,讓他們抓緊製作蜂窩煤爐子。
沈鈺想著最近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喜事,就感覺這個日子過得越來越有盼頭。
「你去省里,用不用找拖拉機送你?還是你自己坐火車去?」
「坐火車,我找人幫忙買了臥鋪票,正好我還沒做過火車,可以好好體驗體驗。」
「臥鋪票?」沈鈺吃了一驚。
陳歡笑呵呵說道:
「是啊,爹年紀大了,我是托關係從單位走的票根,不過回來的時候,我應該開著拖拉機回來,就是不知道要開幾天,肯定不會一天開回來的。」
沈鈺忍不住說道:
「運都運過去了,為什麼開回來,把拖拉機從省城運到市里唄?然後剩下的路開回來。」
蘇婉清瞥了一眼陳歡,忍不住也說道:
「是啊,你什麼時候還會節省了?」
「這天寒地凍的,你前段時間都凍著了,你這樣我們真不習慣,是做啥虧心事了嗎?」
「看你倆說的。我能做啥虧心事。」
「這不是最近幾千幾千的花錢太多了嗎?」
「而且該省省該花花,這個拖拉機託運一趟要五六十,手續還得找人辦,麻煩死了,自己開回來,也顯得咱們錢用得差不多了。」
陳歡早上起來,蹲在灶台邊兒刷牙,含糊著說道。
「你還知道你最近花錢狠了?」
「別折騰了,你現在走路去市里,也沒人會認為咱們家裡窮。」
聽著沈鈺和蘇婉清刀子嘴,其實是捨不得他遭罪,陳歡心裡也暖和,他點點頭,思量了一下,然後說道;
「等著修好了看吧,到了那邊看看新聞聯播,要是天氣不好,氣溫太冷,你就託運回來。」
沈鈺說道:
「那你今天去不去上班了?要不要給你準備點衣服和錢?」
陳歡想了想,把自己縫口袋的內褲翻了出來,然後對著沈鈺問道:
「咱家大黑十,給我拿一疊出來,然後帶兜的內衣,還有後背縫暗格的馬甲都給我吧,這次出門我準備帶個兩三千備用,有錢心不慌。」
看著陳歡的那條紅褲衩,兩個人就感覺臉紅,雖然褲衩是蘇婉清縫製的,可是誰能想到,陳歡平時會把錢藏在褲衩里?
還有胸口和背後的口袋,都是內里夾層的,只要不是太厚,藏在羊毛衫里摸都摸出不來。
昨天打好招呼的陳歡,把錢裝在身上,然後準備去胖子的養雞場一邊幹活,一邊等人送票過來。
秦晏已經安排好了,會讓縣裡鐵路局的一個工作人員幫他出票,然後打電話告訴他幾點的車次。
從紅石縣到省城,足足要17個小時,能夠在這個年代坐臥鋪,陳歡也很激動。
上輩子,蘇婉清和沈鈺沒了很久以後,火車車次多了,他才有機會坐火車。
現在這個年代,沒有介紹信出去都困難,陳歡還真沒做過火車。
為了等電話,他跟村委打了招呼,決定也去胖子的養雞場幫幫忙,看看有啥需要。
這個廠子畢竟也是他的,平時總不能一直呆在縣裡,養雞場就一次都不過去。
吃完了早飯,天還沒有亮透,陳歡就套上那件藍布工作服進了場院。
陳歡雖然來養雞場的次數不多,但是院子裡的狗對他很熟悉。
場的狗沖他搖了兩下尾巴,旺了兩聲,他沒理,徑直推開了雞舍那扇包著棉氈的門。
一股熱氣迎面撲過來,像是把整個嚴冬都擋在了門外。
屋裡和外頭簡直兩個世界外面還掛著霜,這裡頭卻暖得人臉上發潮。
他站在門檻上定了定神,讓眼睛先適應了這層暗,才看清了裡頭的模樣。
這是萬專員照著圖紙給他蓋的"籠養"雞舍。
跟縣裡國營場子那種地面撒食、雞滿地跑的大通房不一樣,這屋裡的雞不是在地上,是裝在鐵絲焊的籠子裡,用木板一排排碼上去,三層,像藥鋪里的抽屜櫃。
走廊只夠走一個人,兩邊是齊腰高的食槽,槽里是配好的粉料玉米面、豆餅、麩皮,還摻了乾菜乾兒,一聞就知道,跟外頭那些只管餵苞米的散養法子不是一路貨。
陳歡捂住鼻子,雖然鋪地面的草蓆子天天換,雞舍也經常通風,但是此起彼伏的咕咕聲和雞的重味兒直衝鼻子。
胖子正在菜板子上剁著泡發的乾菜,看到陳歡來了,趕忙迎上來笑著說道:
「歡哥,你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