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薛平章的身份
一趟十八個小時的火車好不容易徹底坐完了。
車子順利到站的時候,陳歡已經結交了任列車長,薛平章政委,凌晨晨醫生,以及文工團的團花沈淑敏。
下車的時候,任列車長熱情無比地親自把一行人送下車,然後著重拉著陳歡的手說道:
「陳歡同志,這次旅途,真是太感謝你了。」
「如果沒有你,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個你拿著。」
任列車長拿出一板紙質版的列車通勤專用票券。
上面的車次,去往的目的地都是空的,他說道:
「我也沒啥可感謝你的,這個東西,是我們鐵路員工內部的福利,想去哪裡,你不需要買票,直接填上直接就有票,到時候上了車,直接去餐車找列車員,他會給你安排座位。」
陳歡驚訝地看著這個紙質版的列車券,這東西可是夠厲害,以後想去哪裡,填寫地址一撕就可以去,不用買票,這份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
他拿著這個列車券,粗略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起碼有二三十張,都有小半本了。
陳歡感激說道:
「任列車長,太謝謝你了,有了這個東西,我就方便多了。」
「有時間,您一定要到紅石縣找我,到時候我來安排您。」
「一定,一定拜訪。」
「只要陳歡同志不嫌我麻煩就行。」
「那怎麼會,任列車長您說笑了。」
薛平章在一旁看著,直到任列車長和陳歡等人揮手離開,薛平章才拉著陳歡的手說道:
「小陳啊,這個農機廠真的離我不遠,要不你就聽我的,救命之恩不是小事兒,你要是不跟我回家住,那我到時候可真要去你們紅石縣找你了。」
薛平章的病情還沒有穩定下來,陳歡是真心不希望折騰到這位領導。
他笑著推辭說道:
「薛叔叔,這事兒真不能麻煩你,你現在還病著,不應該想這些,你就安心住院一段時間,你的地址我已經留好了,等您病好了,我一定去拜訪您。」
聽著陳歡再次拒絕,一旁的警衛員悄悄拉了陳歡一下說道:
「陳歡同志,我們政委可不是一般人物,你要是能夠跟我們回去,結交一下肯定對你有好處,而且離開了你我是真不放心我們領導。」
「他那個性子,對人民上心負責,對自己身體不要命,你要是去了,我心裡也有底啊。」
這話一出口,薛平章立刻就瞪眼睛了。
他呵斥說道:
「小李,你這話說的,人家陳歡同志父子是來省城辦事兒的,我的事兒怎麼能麻煩人家。」
被領導訓斥了,警衛員小李有點委屈,他微微縮了縮脖子,背對著薛平章做了個拜一拜的手勢。
陳歡對這個小警衛員頗有好感,他看著老實憨厚,一身肌肉孔武有力,絕對是軍中的一把好手。
薛平章見到陳歡堅決推辭,而且一旁凌晨晨大夫也在身邊等著,他遺憾地笑了一笑,然後和陳歡以及陳衛國重重握了握手,然後就告辭離開。
因為是去春城第一醫院,結實了陳歡的文工團的沈淑敏也借了陳歡的光,她跟著薛平章等人一起,準備坐順風車一起去醫院。
臨走的時候,兩個女孩子依依不捨地對著陳歡揮了揮手。
等人走遠了,陳衛國才說道:
「歡子,你咋不答應薛政委的邀請?」
陳歡攤了攤手,無奈說道:
「老爹,這不是你教我的嗎?咱們行醫的,不能挾恩以報,醫生就應該救死扶傷嗎?」
「你知道他是誰?」
陳衛國神神秘秘,人走遠了他才敢說。
陳歡皺了皺眉頭,春城是林省的省會,大大小小的廠子,還有各種部門,學校,哪個地方沒有政委,這位薛平章看起來穿著樸素,雖然說話的氣度不凡,但是看模樣跟種地的農民差不多,剛剛他說視察糧倉,估計是供銷社或者資源局的政委唄?
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老爹忍不住直搖頭。
陳歡懷疑的眼光看著老爹,疑惑說道:
「咋的,爹你這是知道點什麼?」
陳衛國說道:
「哎呀,我在剛在給病人扎針灸的時候,那個小戰士擔心他們領導的身體,特意跟我說的。」
「你的福報可不淺,這次救了人,算是立了大功了。」
「這位薛政委,那是春城市裡抓經濟的政委,真正的大領導!」
聽了陳衛國的話,陳歡這下也吃驚了。
沒想到,自己只是施了一次援手,救回來的居然是這麼一位厲害的人物。
陳歡疑惑問道:
「春城的政委,咋能曬得這麼黑,我還以為人家是農業局裡的領導呢。」
陳衛國神神秘秘地說道:
「人家是部隊裡下來的政委,那是真正上過戰場的。」
「你這次真的幹了一件大好事兒,夠你回去吹噓一輩子的了。」
「對了,你那個什麼心肺復甦,還有上次救虎子的那個什麼立刻法,都是哪裡學來的。」
「我這招數,你爺爺都沒教過我,你是怎麼會的?」
陳歡聽著老爹好奇的詢問,一邊拎著自己的牛皮箱子往外走,一邊說道:
「你不說我天天跟縣城裡的商人不務正業嗎?」
「這兩個法門都是我從人家那邊學來的,是西醫的技術。」
陳衛國聞言,立刻討好地湊近了陳歡幾分,激動地說道:
「算你小子有點正事兒。」
他搓著手,跟在陳歡身後,有點討好的意思說道:
「教教我唄。爹也想學。」
「我要是會了,以後說不定也能派上用場,今天的風頭都讓你出了,當時我看那個女醫生看你的那個眼神,那叫一個崇拜,這個法子真的好,簡直活死人肉白骨啊。」
「沒有心跳沒有脈搏都能救回來,真是厲害。」
陳歡沒想到老爹居然這麼有意思,他笑呵呵地,背著手故意做出一副教書先生的做派問道:
「想學?」
陳衛國瞬間拉不下來老臉了,他飛起一腳,踢在陳歡的屁股上,瞪著眼睛說道:
「你個棺材子,跟你學點本事推三阻四的,怎麼?女醫生教的,你老子就教不得?」
陳歡捂著屁股,委屈說道:
「教的,教的,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打人啊?」
「回頭,回頭我教你還不行?」
「嗯,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