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拿女兵當女人!全部下海!
女兵們來自天南海北,江小魚這種海邊的姑娘自然舒坦,就像魚兒找到了家。
其她女兵就苦了!
她們平常別說是海,連大點的河都見不到。
加上現在身上要帶上全套的行軍負重,每個女兵感覺自己泡進水裡時,身上的背包充水後變得重了兩三倍,往下死死墜著身子,光穩住身形都要耗費太多力氣,手腳划動起來格外生澀,一不小心就會被負重拽著往水底沉。
手裡的八一槓泡在水裡,也傳來一陣陣冰涼之意,似乎頭頂的大太陽並不能把河水裡的寒冷驅散,只是蒙上了一層溫暖的薄膜。
「今天不用練成武裝泅渡,下水多練幾遍再上岸就行。」
「不會游、游得差的抓緊把基本功練熟,扛不住水冷的就慢慢適應,到時候別怪我下手不留情。」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有的事情急不得。
趙顧看出來這裡面有旱鴨子,也就是他選的這條小河岸邊得虧有能踩腳的地方,不然的話有的女兵連河都不敢下。
跑步到了極限不想跑,可以靠意志力讓她再跑上一段。
一個不會游泳的人,你把他往死里逼,絕對不會得到一個莫名其妙學會游泳的人。
只會得到一具漂浮起來的屍體。
女兵們聽從趙顧的指令,一直在水裡待著。
慢慢的有人出現了明顯的不適,安靜的嘴唇從紅變紫,從紫變白,牙齒打顫的頻率像是啄木鳥在啄木頭。
錢多多把下巴埋進水裡,冰涼順著皮肉往骨頭縫鑽,她沒叫苦,心裡默默算著人體失溫速度、能在水裡撐住的極限時長,一點點調整呼吸節省體力,儘量延緩寒氣侵身。
烏蘭托婭在草原上長大,騎馬摔跤不在話下,可是在水裡泡幾個小時是她從未經歷過的事情,嘴唇紫的像吃了桑葚。
戰英也是聲音打著顫,她還是忍不住吐槽。
「我感覺整個人都泡的水腫了,拳腳都使不出勁了。」
突然,王冬在水裡瘋狂撲棱起來。
看樣子像是抽筋了。
周圍的女兵們一下子手忙腳亂起來,看著胡亂拍打的王冬不知道如何下手。
趙顧一把扯掉上身作訓服,準備上前營救,浸水軍裝厚重兜水,救人時容易拖累自身。
他剛邁步。
下一秒,江小魚從十幾米外竄了過來,像是一條靈活的劍魚。
潛進水底一隻手托住王冬的腰,手法嫻熟的將腳趾向上掰起,按著這個女兵的小腿。
「王冬!別亂動!其她人別過去添亂!」
聽著趙顧的話,王冬強壓對嗆水的恐懼和抽筋的疼痛,任由江小魚救援,
不到半分鐘,兩個人一同浮出了水面上。
「咳咳。」王冬的臉上布滿水漬,說不清是河水還是淚水,她的聲音變了調。
「謝...謝謝你小魚。」
懸著的心一落,水裡的女兵目光不自覺的齊刷刷看向她們,見兩人沒事,紛紛上前安慰誇讚起江小魚。
「還得是小魚,游起來跟真魚一樣快!」
「江小魚,你表現很不錯。」
趙顧對江小魚的行為給予了肯定。
這名字起的可真沒錯,在水裡表現的相當出色。
趙顧知道接下來會有其她人出現抽筋的情況,人體在冰冷的水中待久了總是不可避免的會有一些生理變化,這也是今天訓練的意義所在。
「抽筋的時候,先把腳尖朝小腿的方向向後搬,同時用力的去按壓你們小腿肚子上最硬的那塊肌肉。」
趙顧一邊說,一邊用自己的腿給她們比劃著名位置。
「在水裡抽筋的話,不要慌,越掙扎你們嗆的水越多,沉的越快,今天讓你們泡在水裡,就是為了讓你們適應這種變化。」
「以後需要武裝泅渡的時候,有的任務在水裡一泡就是幾個小時,絕對都會抽筋,必須要自己學會處理。」
地獄周第五天,訓練量翻了一番。
早中晚各十公里,負重越野,伏地挺身,引體向上,深蹲,仰臥起坐都是一百個起步,最要命的是所有項目全部負重了二十公斤。
趙顧宣布完訓練計劃以後,操場上鴉雀無聲,安靜了足足十幾秒。
這訓練量真是不拿女兵當女人看。
就算是個鐵人在這,一天練完也得鏽兩顆螺絲。
第一個項目還沒做完,隊列里就炸開了鍋。
秦曼怨聲載道的開口。
「趙顧這是拿我們當牛馬使呢?」
戰英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平靜無比,可實際上只有她自己才清楚,這是完全沒招了。
「怎麼?你第一天認識他?」
罵歸罵,練歸練,兩件事情並不衝突。
女兵們都在咬牙堅持著今天這翻了倍的訓練量。
錢多多在這些女兵的表現中尤為的突出。
第一個伏地挺身做到最後,錢多多的胳膊抖的像是鳥扇翅膀,好像下一秒就要起飛了。
等到引體向上環節,錢多多跳起來抓住橫杆,開始把自己瘦弱的身體往上拽。
拉到第八個的時候,胳膊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抖,第十一個由於背上沒什麼肌肉,她下來的動作全靠重力往下墜,手上的繭子被猛的磨破了,鐵桿上留下兩道暗紅色的印子。
第十五個的時候,錢多多一個也拉不上去了,她的手沒有松,就這麼把自己吊在槓子上,一秒一秒的數。
等恢復的差不多了,再繼續往上拽。
一百個一次性拉不完,錢多多便拆成十輪分段硬扛,一輪一輪咬牙湊夠總數。
湊也要把這一百個給湊齊。
另一邊方蕾同樣也是如此,兩條細胳膊細腿在空中不斷的晃動,嘴唇咬的發白她的手正在不斷的發抖,倒不是害怕。
她的肌肉已經疲勞到了極限,但是她還不能停。
趙顧瞅著一眾咬牙硬撐的女兵,低頭掃了眼手錶,慢悠悠開口敲打:「抓緊點,午飯可不等人,超時沒做完的,直接餓肚子當減肥了。」
錢多多看都沒看趙顧一眼,目光死死的望著單槓,咬了咬牙,繼續往上又拉了一個引體。
她今天從頭到尾都沒抱怨過一個字,反常到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戰英都察覺到了她的反常。
自己的引體剛做完,戰英湊到錢多多身旁,小聲的問了一句。
「你今天怎麼了?吃錯藥了?」
錢多多沒看她眼睛盯著地面,汗水從下巴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
「我不想當吊車尾!」